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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如刀剑般锐利,盯着高济,道:“高济,你真够狠的,竟然把这种罪名强加在我身上。”高济道:“我有胡说吗?那你今天是干嘛来了?”张尹强的表情变了变。只听高济接着说道:“你今天是来救那个昆仑派的女弟子吧?你对她还真是情深意重,为了她,不惜与我这个师兄翻脸,与本教作对。”张尹强似乎全身都在颤抖,道:“少废话,快把她放了!”他好像也隐隐地猜到了张依松已被他们捉住。
高济又得意地笑了笑,道:“我还知道,今天除了你之外,还有另一个人与你同来,那人也是昆仑派的弟子,叫张依松,对不对?”张尹强又吃一惊,现在他再无怀疑,张依松的确已被他们抓住了。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却始终相信,那绝不是柯月华故意要抓住张依松的,他相信他的师姐。只听高济说道:“不过可惜啊,你太小看我了,居然独自来见我,让他一个人去救你的意中人,看来你倒是学会了金花那般自大又狂妄。”张尹强突然大喝道:“够了!你把他们带到哪儿去了?”高济仰天大笑几声,突然朗声道:“来人,将他带上来!”
只见从侧边出来几个人,两个人押着张依松,还跟着几个属下走了过来,张依松被绳索捆绑着,刀剑架在他脖子上,他根本无法反抗。张尹强很惊讶,对高济说道:“你这个畜生!你把柳依婧怎么样了?”高济仍然很淡定,很得意,他笑着道:“不要着急,我只不过想看看你为了她,肯付出多大的代价。”张尹强指着高济,道:“你”他说着,真要上前动手了。高济当然也看出来了,立刻说道:“别动,你只要往前走一步,张依松就会没命的,或许,柳依婧也会破点皮,流点血什么的”张尹强虽然恼怒,但也无计可施。
高济看张尹强一直没动,才大笑几声,道:“这才对嘛,你果然还是一个有理智的人。”张尹强垂着眼,没有看高济,嘴里缓缓道:“说吧,你想怎么样?”高济沉思了一会儿,道:“这样吧,我不出手,你自己砍下你自己的一只手,如何?”张尹强一惊,张依松也变了脸色。张尹强瞪着高济,道:“你说什么?”高济道:“我说让你自己砍下自己的一只手,你难道听不到吗?”张尹强仍握紧双拳,满头汗水,全身发抖,嘴里喃喃道:“高济”
高济道:“你不是为了柳依婧肯跟我翻脸吗?还敢跟本教作对,怎么,现在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还怎么救你的心上人。”张尹强慢慢垂下头,许久都没有说话。张依松忽然大叫道:“张大哥,别管我们了,你快杀了这厮!”张尹强还没答话,高济哈哈笑了几声,道:“都听到了,这个正派中人口口声声叫你‘张大哥’,若说你没有与中原武林的人勾结,谁会相信?在场这么多属下都听到了,是吗?”张尹强还是没说话,可是他满头的汗水滴落如雨,早已湿透了他的衣领。
过了许久,张尹强才说道:“你要我的一只手,有什么用?”高济道:“没有用,我只是想看看你对柳依婧的感情有多深,你为了她肯付出多大的代价,那些什么海誓山盟、生生死死的话我从来都不相信,我就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你。怎么样,你可要考虑好了!”张尹强没有再回答。
高济见张尹强还是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举措,只是一直垂着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他笑了笑,道:“这样吧,只要你肯砍下自己的一只手,我就答应你,放了柳依婧和张依松。”张尹强忽然抬头,望着高济,然后又望了望张依松。只见张依松在向他不停地摇头,表情也显得着急。高济并没有去阻拦,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只有让张尹强自己去做决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过了许久,只见张尹强闭上双眼,长长叹了口气,道:“高济,你赢了!”高济仍然很淡定,居然拔出了剑,直接抛给了张尹强。张尹强伸手接住了剑,看着这把剑,缓缓道:“你的确厉害,也的确够狠,连我都自叹不如。”高济道:“在这个世上,如果不够狠,那吃亏的永远是自己,受伤的也永远是自己。”张尹强没有说话,仍然看着这把剑。高济接着说道:“其实你不应该怪我,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自己不肯要。何况,你勾结中原武林,就凭这一点,足以要你的命,我现在只要你一只手,已经算是仁慈的了。”张尹强冷冷地看着高济,冷冷道:“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高济也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只见张尹强右手拿着剑,左手缓缓抬起,看样子他是要砍下自己的左手了。张依松连忙叫道:“不要不要”他的话似乎没有人听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张尹强。虽然看到他这么做了,但还是不敢相信他真能砍下自己的手,断臂和不必骨折,砍下后就没有再接上的可能了。高济也没把握,此刻他也握紧了拳头,左手也正握紧着剑鞘。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都凝结了,时间似乎也停住了,只等张尹强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化。他会不会改变主意,放下剑呢?
突然间,一阵血肉淋漓的声音出现了,那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接着便是惨呼,张尹强的惨呼声似乎震动了整个庙宇。那只断手也在那一瞬间内冲天飞起,鲜血洒在地上,那一瞬间如喷泉一般涌出,他的左脸颊也都染上了红血,他已倒在地上,右手紧紧抚着他的左身,他不敢去触碰伤口,但又不得不去紧紧抚着,这样虽能减轻一些疼痛,但是流血会更快。高济也瞪大了双眼,满脸惊讶之色,宛如一尊石像。
就在这时,柯月华跑了过来,见到了张尹强在地上挣扎、呻吟着,他也看到了那只断手,非常可怕的断手,被鲜血染红了断手,她更是张大嘴巴合不拢来,连忙跑过去,手足无措,她只有尖叫,只有惊呼。过了许久,她才看到目瞪口呆的高济,叫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逼他?”高济此刻指着张尹强,道:“这个笨蛋,竟然为了不相干的人肯做出如此愚蠢之事。”他也跺了跺脚,大声道:“快给他止血,扶他进去。”他在说着,张尹强已疼得晕了过去。
张尹强醒过来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看到柯月华坐在自己身边,眼睛也正望着他,目中充满着关怀,她看到他醒了,立刻面露喜色,道:“你醒了。”张尹强此刻脸色苍白,一点精神都没有,他只觉左身很疼,疼得他想晕过去。他知道自己还在这庙里,只听柯月华道:“你知道吗,你才过了几个时辰就醒来了,你的身体还真好。”她虽然在笑着,但目中的眼泪却掩藏不了。张尹强缓缓道:“他们呢?他们走了吗?”他说的“他们”自然是柳依婧和张依松。
第146章 关怀()
柯月华勉强笑了笑,轻轻抚着张尹强的脸颊,道:“你放心,他们已经走了,现在已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们不会再有危险了。”张尹强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柯月华目中的眼泪流了出来,直接滴落在张尹强的脸上。张尹强感觉到了,他凝注着柯月华,柔声道:“师姐,其实你比我更不容易,你没必要如此难过。”柯月华摇摇头,道:“不,我只是觉得,你为了中原人士如此伤害自己,这样做值得吗?那个女人,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张尹强笑了笑,笑得并不凄凉,反而看上去还有些甜蜜,他道:“师姐,如果是韦南英被抓,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做?”柯月华没有说话,一下子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张尹强又接着说道:“其实,我这么做,也并不完全是为了柳依婧,我跟高济之间,迟早都会有一次较量,只是这场较量来得太快,令你没有想到而已。”柯月华道:“那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是留下?还是离开?”张尹强凄凉地笑着摇摇头,道:“我不会留在这儿。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该与他们为敌,还是该与他们为伍,毕竟我也是本教中人,如今这样的局势,当真是让我很难抉择。”柯月华叹了口气,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将来,我该何去何从!”
他们沉默了许久,张尹强忽然说道:“也许,我们真该像师父那样,去过那种平凡又安宁的日子。”柯月华迟疑一会儿,道:“师父现在在哪儿?”张尹强道:“他和师娘一起回了武当山下,那是他们的家,他们现在要永远生活在那里。”柯月华的目光似乎遥望着远方,仿佛也在想象着那样平淡的日子的情景,她也想着,要是自己和韦南英在一起那样的生活,岂不是也很美好?
张尹强看到柯月华那般如痴如醉的模样,道:“师姐,你在想什么?”柯月华道:“没没什么!对了,师父体内的毒解了吗?”张尹强的表情又变得很愁苦,道:“没有。我们护送他们到武当山下之后,我和杨雪立就准备去昆仑山,找百解花来替师父解毒,当我们到了这里的时候,才发现柳依婧被抓了,我就自己来救柳依婧,之后遇到了张依松,就将他一起带来了。”柯月华的表情很凝重,道:“你是说杨雪立现在正在去往昆仑山?”张尹强点点头。柯月华皱着眉,显得有些急躁,又显得有些无奈。
张尹强道:“怎么了?”柯月华沉吟着,终于说道:“你不知道,师兄他在你们离开武当之后,就去将门云浩的妻子抓来了”她一说到这里,张尹强立刻动容道:“什么?”柯月华接着道:“他弄瞎了门云浩妻子的眼睛,要门云浩去昆仑山找百解花,去替他妻子治疗眼伤。”张尹强握紧着右拳,沉思着道:“这么一来,他们两个岂不是要撞上?”柯月华叹道:“这正是他想看到的,他知道杨雪立为了救师父能不择手段,也知道门云浩为了救他的妻子,也可以不择手段,如果他们真的因为百解花动了手,那肯定会两败俱伤,到那时,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张尹强右拳忽然重重捶在床上,脸色又变了变,道:“不对,费云天不是跟杨雪立约定了要在武当山上决斗吗?高济这么做,他难道很有把握杨雪立能杀死门云浩?”柯月华摇摇头,道:“他并没有考虑这些,他心里想的,只是要杨雪立和门云浩自相残杀,无论他们两个谁生谁死,总是对本教有利。”张尹强冷哼一声,道:“他倒真是个奇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也可以看出,他对费云天真是忠心耿耿。”柯月华叹了口气,道:“现在门云浩想必已快到这里了,从这里去昆仑山,很快就能到,杨雪立已经过去,他们肯定会撞上的。”
只见张尹强忽然抓住了柯月华的手,道:“师姐,我求你帮我一个忙!”柯月华点头道:“你说。”张尹强道:“送我离开这里。”柯月华道:“这可是你的伤”张尹强道:“我没事,我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万一杨雪立要是出了事,那可关系到整个中原武林,甚至是天下的安危,何况他和门云浩都是我的朋友,我绝不能让他们刀兵相见。”柯月华迟疑一会儿,道:“可是你现在去又有什么用?以你现在的脚力,你走上昆仑山,至少也得要三天,说不定说不定你一走出去就晕倒了。”张尹强挣扎着坐了起来,凝视着柯月华,道:“师姐,你还当我是师弟吗?”柯月华点点头,她当然是了。张尹强道:“那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