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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们是天生的冷血动物,他们不惧黑暗,更多的是喜欢黑暗,更喜欢隐藏在黑暗中,藏起他们尖利的牙齿和爪子,等待着最佳时机,一招逼迫敌人的心脏!他们也不畏惧这阴冷,这会是他们最好的修炼辅助!
而他们所说的禁地实际上却是阴阳山的最底部,阴阳山中部阴阳想和,不仅没有让阴阳山因为一冷一热而皲裂,反而是在其底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岩浆池,凡是不能修炼的人一旦靠近半步,即刻成灰!其炙热程度可见一斑。
司御衍救回了封爵一命后,便告诉他,此后,他的命就是慕绡绡的了!生,由她左右,死,亦由她左右,封爵知道自己的心脏已经落在盾手里,只是看这情况,二长老似是不知道这件事,血脉之力的力量隐藏在他的心脏之中,只有他才能激发其中的力量,不仅仅是因为他才是这心脏最原始的容器,更因为只有源源不断的纯种天狼血才能让它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在他得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心脏后重生的时候,他就发誓,必要夺回自己的东西!
于是他不辞而别,回到了这个让他伤心却又怀念的地方,回到了这个他曾以为有他的家人的地方。
重获新生的他显得有些柔弱,不过好在他天狼族的人向来不是那种娇贵的人,回到这里的路上,他就已经恢复了尽八成的功力。
他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大长老,不管其他人对他怎么样,大长老是对他好的,一直以为,他都把大长老当成自己的爷爷对待,跟二长老不同,他不是跟他父亲一个辈分的,是他爷爷那一辈的,看着他的父亲长大,也看着他长大的。
他悄悄潜进了部落,本来由月看守的后山此时却是空无一人,这让封爵觉得有些怪异,月不是那种擅离职守的人,所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这里的地形他很熟悉,于是他利落的从村落的缝隙之间穿行,没有人会注意到黑暗中这个黑暗的少年,也没有人会有那个时间注意到,因为他发现,每个房间里都空了,人都去哪里了?他们都去干什么了?
封爵眉头一皱,继而掉头直奔大长老的房间,大长老也不在。
忽的,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盾,他们在祭坛!
黑暗,是他最好的掩护,他就这么简单的混进了人群,没有人会注意一个低着头又隐身在黑暗中的人。
只见盾威风凛凛的现在祭坛上,月,就站在他身后,他阴郁着脸,以前的他,虽然不喜欢笑,但他的眼睛总是发着光,现在他变的忧郁了,眼里也没有了光,只有无尽的黑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无论是受伤,还是玩闹,他们总是在一起的,直到他离开了部落,离开了天狼族,又在一个不合适的时候见到了不合适的他。
他是在自责。
封爵看了月一眼就低下了头,他知道,他一定会认出他来的,不过他不想连累他,他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只因他的父亲是二长老,所以他们不得不站在对立面,他猜的不错,月确实认出了他,仅仅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看向封爵在的地方,心跳加速,眼里又有了光。
是他么
他不敢确定,他亲眼看着他的心被挖出,血淋淋的出现在他眼前,那一刻他只想挖去自己的双眼,让自己不再去看,没了心,他怎么可能活下来呢?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是他背弃了他们之前的情谊。
如果让他再选择一次,他绝对不会看着他死在他眼前!
二长老则和大长老一起站在一旁,大长老一向都是和蔼可亲的,更是平易近人的,脸上都是带着淡淡的笑,此时的他却是面带凝重,皱着眉头,相反,二长老却是微笑着的。
封爵默不作声的听着盾在上面的讲话,果然,他们在提议推选新的族长的事宜。
他攥紧了拳头。
绝不能让他们这帮乱臣贼子拿天狼族的子民的生命开玩笑!
“大家听我说!我们天狼一族本是上古神族,地位尊贵!我们本该在神界占有一席之地的!怎奈上一任族长听信小人谗言,间接导致我们天狼族日渐衰微,不得已退出神界,隐居于此,但是你们甘心吗?甘心就这么平淡的度过一生吗?我们天狼族人生性好战!就该驰骋在战场!建立功勋!让其他种族低头!但是你们也知道,上一任族长已经死了二十年了!我们天狼族二十年来都是处于没有族长的状态,这是你们想要的吗?”
或许盾的实力比不上封爵,可他煽动人心的实力却是比他好太多,此番话说的大家蠢蠢欲动,就差直接说出来让他当族长了!
一直以来,天狼族都有个规矩,族长不能由长老中选出,只能从族长的子嗣或是重新推举一位,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不推选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原因了,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能,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天狼族的人都认真的听着盾说的话,包括封爵。
“封爵桀骜不驯,任意妄为,舍弃了他的族人,如今更是连人也见不到了,枉他是我们天狼族的继承人,他根本不配当我们天狼族的人!”
“现在把集合到这里,就是为了一件事——废了封爵继承族长之位的资格,并且选举出新一任族长!”
封爵紧盯着祭台上的盾,看着眼里那闪着阴谋的暗光,怒上心来,他说的不对!他从未想过要抛弃天狼族,死也不会!
站在他身后的月更是死死的瞪着盾,封爵是什么样的人,他最了解不过了,天狼族一直在他心里。
“为什么不把他找回来,当众废除他?”
有人不禁提出疑问。
盾一笑,“你觉得他还有脸回来吗?他抛弃了他的族人,怎么还有脸站在我们面前!”
话语间尽是讽刺,封爵听的更是讽刺。
没想到他的族人就是这么想他的,但他还不能暴露自己,他要继续听下去,看看他们眼中的他究竟是怎样的。
“可是他是上一任族长唯一的儿子,而上一任族长带领着我们在神界站住了脚,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可能活着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可能会找到这个栖身之所,如果不是他”
“难道你忘了又是谁带着我们天狼族落荒而逃得了吗!带我们打江山的是我们的祖先,不是他!他只是继承了他们的丰功伟绩!若不是他们,我们又为什么会谈到这里?若不是他,我们又何须抛弃了我们原来的家!”
盾说的慷慨激昂,更是吼得面红耳赤,这样看来,他是在竭力吼醒这些看不清事实的人,只是只有真正清醒的人才知道,他这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你为什么要否定前任族长?你又为什么害怕找出封爵?难道你怕他?”
封爵压低了声音,闷闷的质疑声从人群中传出,盾的目光立刻锁定那一片人,封爵周围的人纷纷互相看,又互相摇头,嘴里说着“不是我”,生怕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封爵看着他身边的天狼族的人互相推诿,不敢承认,生怕自己惹上事,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无力,他想要立马脱掉这斗篷,他想要立马暴露在众人面前,大声的告诉他们真相,更想要唤醒他们体内的血性!天狼族的人不该这样!
忽的,封爵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似要将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他抬起头,对上二长老的那道目光。
他分明听到了大长老的叹息。
而此时的阴阳山边上的山洞里,正有一名男子虚弱的躺在石床上,他面色苍白,嘴唇也白的可怕,甚至有些干裂,这还是好多了的样子,在这之前,他已经是吊着一口气,快要死了
一名身穿红色战衣,高扎马尾,长发落在腰际,眉尾上挑,像火一般的女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近,细看,她的眼里可以看到柔情,只是,这本身就跟她不相符的。
她走近石床,将碗放在一旁,看着昏睡的男子,脸上染上了忧愁,她不知道,她的眉头已经几不可见的皱起,而在此之前,她是不会为了任何事担忧,她只要听从命令,完成任务即可,只是现在却变了,她不知道如何像宫主交代,她本该早早地完成这个任务回去复命的,只是现在她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的男子,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比起那个任务,她更想要让它好起来。
男子微微睁开眼,看到她,扯了扯干涩的嘴角,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女子将他扶起来,嘴角染上一抹笑,“你醒了。”
苏红从来没有感觉到这种滋味,这种强颜欢笑,她很担心他,可她却要笑着让她放心。
或许,她自己沦陷了
第一百九十章()
“把粥喝了吧。”
许陌说不了话,只是痴痴的望着苏红。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许陌微微摇头,他心里在笑,当初他遇到的那个冷冰冰的,不会有多余的话和表情的人现在也会有其他的表情了,尽管只是生硬的疑惑,尽管她说话还是那么的直接,可是,她眼里的温柔,他看到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他不该连累她的。
苏红的脸有些红胀,因为她发觉许陌这是在逗弄她,她以前没有这般过,更不知道自己的脸会烫的这么厉害。
“你吃不吃?不吃就等死吧!”
苏红还是很要面子的,尤其是,她分明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女将军,像他这样的弱不禁风的人,她一拳能打死二十个!也不嫌多!如今却是被他的一句话弄得不好意思,这是在有损她的身份。
许陌一滞,却是更想笑了,只是他太虚弱了,唇干裂到不行,也没有那个力气大笑,只能是紧挨着嘴,嘴角不自主的向上翘,这么憋着,这虚弱的身子还摇了起来。
乖乖啊,她这是在害羞了!
许陌一想到这个就想笑。
苏红看着他笑,皱眉,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许陌见苏红默不作声,笑着笑着就停住了,像是一对生活在一起好多年的夫妻一般,苏红将碗递到许陌嘴边,那粥的汤水润了润他干裂的唇,像是久旱逢甘霖般的湿润起来,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得到了滋养。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默契,而是苏红总结了经验得出的结论。
起初她并未想过煮饭,因为他不会,只是看着许陌日渐消瘦,她着实揪心,于是买回来了米,给他熬粥,她从未照顾过人,更不知道怎么喂别人,直接把碗塞到他嘴里,就想着让他一口喝完,谁知道他一口没喝进去,还呛的不行,反复几次后,苏红就会了,其实,她完全可以带着他去找个炼药师什么的,谁要敢不医,她就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看病!也不用他在这里受罪。她是下来杀人的,也没随身带着什么东西,毕竟,她从来都是一剑封喉,受伤的永远是别人,可这次她却后悔了,她不知道这里的人会弱成这样,更不知道她会想办法去照顾别人。
许陌喝了粥,勉强可以说话了。
“你不用留在这里的”
他知道她有她的任务,也知道,她要杀慕绡绡,若不是因为他,想必她已经完成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