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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可修,那个拌黄瓜是我喜欢的!伊鲁卡你去吃鸡蛋好了,不要和我抢!”
阿展随即把裕里夹给他的炒鸡蛋全部扒进伊鲁卡碗里。
“不许挑食!”
裕里瞪着阿展,一转脸却发现阿斯玛正偷偷摸摸地挪到水池旁,企图把自己的味增汤倒掉。
一个两个都不让她省心……
晚饭在一阵闹腾中结束。
阿斯玛极度不情愿地赶在“戴面具的”出现以前回家去了。伊鲁卡也被寻上门的父亲大人领走。家里重又剩下裕里和阿展两人。
“呐,姐姐。对不起。”阿展凑到水池旁,有些笨拙地帮着裕里洗碗,“下次我会注意的,再也不玩这么疯了……”
“别磕磕碰碰地弄伤自己就好。”裕里把阿展手上的盘子接过来,“我来就行了,阿展玩了一天,很累了吧,去休息好了。”
阿展却站在原地没动。
“姐姐,你明天就能毕业了吧……伊鲁卡的爸爸妈妈都是忍者,他今年也要进忍校了。我,我也想……”
裕里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活,侧身搂住他。小孩子的身体抱在怀里软软暖暖的,还带着香皂的清新味道。
原来一转眼,她的阿展也已经六岁了。
裕里还清楚的记得刚刚醒来的那个夜晚,她按照脑海里声音的指示找到他。软软暖暖的小团子,不哭不闹,只是窝在她的怀里一个劲地冲着她笑。迷茫与恐惧都在那一刻消失了,心底好似被什么填满了一样踏实。
“阿展不用当忍者。”她说,“木叶除了忍校还有好几座普通学校可以选择,家里靠姐姐一个人就足够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到忍校报道的时候,裕里还在想着阿展的事情,她实在不希望他走上忍者这条艰辛且无法回头的路。
这两年学业从理论转为实际修炼以后,只有裕里自己才清楚她到底吃了怎样的苦头才能勉强在一群孩子里保持还算不错的水准,争取到如今这个毕业机会。
——即使她一点也不想要。
裕里到达候考室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学生们基本全部到齐,原本颇大的一间阶梯教室里塞进了快三百人,显得有些拥挤。但即使这样,教室里学满六年的毕业生和他们这些跳级生间也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拨。
“哟!裕里桑,这里。”戴着防风镜的男孩率先发现了她,夸张地挥手打完招呼,又转脸去向身边酒红色头发的可爱女孩子搭讪。
“早安,带土君。”
这个原四年c班的学生,在后期几乎和她走了相同的升级路线,也算相识了超过一年的朋友。裕里微笑着打完招呼,走过带土的身边,习惯性地在阿斯玛的邻座坐下。
今天的阿斯玛有些奇怪,他正默默地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发呆,并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就在这时候,麻衣老师出现在讲台上,让孩子们一个一个单独到隔壁教室参加考试。第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就是猿飞阿斯玛。
“啊,哦!”他像被惊醒了一样站起来,小跑步出了教室。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们陆续离开,无论通过与否都没有再回到这间候考室来,也不知道进行了怎样的测验。气氛越来越紧张,原本无处不在的交头接耳声也渐渐没有了。
还好没等多久,便轮到裕里。
“加,加油……小村同学。”她走到半途,身后突然飘来一个并不熟悉的声音。
裕里略微顿足,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有些面熟的清秀男孩子,从位置上来看,也是跳级生的一员。
隔壁教室的桌椅已经被清空,讲台的位置安放着一条长桌,五名穿着木叶制式马甲的中忍坐在桌后,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没有裕里熟悉的老师,这五位考官应该是村子里特别派来的忍者。
起初裕里真的非常紧张,但回答了考官提出的几道关于“忍者守则”的问题后,她就已经完全镇定下来。
这个场面让她回忆起当年找工作去公司面试时候的场景。
以至于后来轮到测试三身术的释放时,裕里竟然发挥出了比以往还要略微高一些的水准。
真的如阿斯玛所言,并没有任何值得担心的地方。
左手数第二个考官附到坐在正中央的主考官耳边小声叙述了些什么。主考官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在面前的表格上写写画画。
“小村裕里,孤儿。生于木叶三十五年……”他把简单的资料读出来,“不错,合格了。小家伙,从今以后你就是木叶下忍了。”
裕里郑重上前接过象征木叶忍者的护额,藏青色的结实布带上缀着一块刻有木之叶标志的薄钢片,冰冰凉,闪闪亮。
对于裕里来说,这不是“忍者荣誉”的象征,而是她和阿展今后的饭票。
和护额一起拿到手的,还有主考官刚刚写完的一张字条。
【小村裕里】
【忍者编号010837】
【木叶四十二年秋季第二十八班】
【请于13:00前,前往第二十八号训练场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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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集——
老师说,忍者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依稀间仿佛看见断肢高高抛飞,视野尽红。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话说我一遍又一遍地去看卡卡西番外是在自虐吧……
有人不喜欢我每章贴图的行为么?
5死亡觉悟()
本着给老师和队友们留个好印象的想法,裕里提早半小时就已经到达了指定集合点。和什么样的人搭档不是她能左右的,于是只能努力调整心态去适应。
反正她想要的也只是那份任务收入而已。至于有可能上战场杀人或者被杀……
她在潜意识里一直回避着这个问题。
二十八号训练场在木叶的外围,不过是足球场大小的一块林间空地,事实上编号前四十号的训练场都有着差不多的大小和结构,没有任何神秘可言。但裕里之前作为忍校的学生,只有使用一号训练场练习的权限,所以仍然免不了略微好奇地打量这个地方。
脚下的地面看上去很糟糕,杂草一簇一簇地生长在一起,草叶参差不齐,大片大片的棕褐色泥土地裸/露在外,凹凸不平,可以想象下雨后坑洼泥泞的样子。将训练场环绕起来与别处隔离的树木枝干上留有各种痕迹,被火烧后的焦黑或是被利刃切割后的划痕。
这个地方显然被长期使用着。
这种认知让裕里产生了一丝紧迫感。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抚上绑在大腿外侧的忍具袋。那里面装着初升为下忍配发的制式忍具——三支苦无,五枚手里剑,一张爆炸符,以及一卷十米长近乎透明却异常坚韧的鱼线。
猛然间,裕里眼角的余光中,一点微小的橘红色火光一闪而逝。
她立刻转身面朝那个方向。然而空荡的空地边缘,只有树木枝叶投下的阴影。
是错觉吗?
虽然有可能,但裕里并不这么认为,即使在村子里也并不是安全的,几年前那次砂忍的偷袭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裕里向前走了两步,打算过去探查一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个脚步声。她差一点就把苦无掷过去了,但看到来人后,又微舒一口气,将已经握在手中的苦无小心地插回忍具袋。
“裕里?”阿斯玛看清她的脸,好像有一点点失望的样子,“怎么是你啊?”
“小,小村同学……”另一个男孩子腼腆地笑着,从阿斯玛身后走出来,“我,我……”
他半天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反而羞怯地红了脸。裕里很快认出,这个有着微卷棕色短发的男孩就是考试前给她加油的那一个,看样子是个颇为内向的人。
“他叫川岛司。”阿斯玛指着男孩代为介绍,“路上遇到的,也是我们二十八班的。”
“小心!”
川岛司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眼神却猛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他一个闪身就到了裕里的身后,拔出苦无,格开了射向裕里后心的手里剑。
“敌袭?”阿斯玛上前与川岛司并肩而立,微弓起身体,摆出格斗姿势。
数息间,又一波八枚手里剑激射而来,力道更大,角度也刁钻得多。但三个迅速做好了准备的下忍,或是挥动苦无格挡,或是移动身体闪避,都较为轻松地化解了危机。
手里剑射来的方向就是裕里之前瞥到的光点所在。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转了几圈迅速成型。
“老师!”裕里赶在第三波手里剑到来之前大喊出声,“二十八班全体成员报道!”
果如所料,没有下一步的攻击了。
她眼睛一花,就看到训练场的边缘多出了一个身穿绿色制式马甲,头戴木叶护额的身影。来人身材瘦高,一头细碎的浅灰色短发,虽然脸部线条很柔和五官也偏向中性,但叼在嘴边点燃的香烟却给他平添了一分颓废气。
裕里总算知道一开始看到的那个光点是什么东西了。
“实力很差,脑子还行。”他把左右两手各执的八枚手里剑收起来,动作很慢,有意让裕里他们看清每一枚手里剑上束着的明黄色爆炸符。这种东西据说对于躲闪不及的下忍来说可以一击致命,尤其是连锁爆破的时候。
她不由得后怕起来,身边也传来另外两人咽吐沫的声音。
“忍者要有马上被杀死的觉悟。”指导老师面无表情地吸了口烟,平淡地叙述。他的嗓音带着特别的魅力,略微沙哑但并不低沉,严格说起来还有些阴柔的味道。
随着话音的落下,毫无征兆的,有某种磅礴的气势自指导老师的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裕里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明明眼中看不到任何的变化,身体周围却能感觉到明显的压力,就像凭空背负上了数百斤的重物,只是勉强保持站立的姿势就已经很是困难。不仅如此,还有一股别样的心悸感觉包围着她,后背凉飕飕的,衣服已经湿透。
冷汗顺着额头,划过眉角,渗进眼睛,火辣辣的疼。但她此时连伸手抹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分神眨眼的一瞬间,裕里依稀间看到老师身上仿佛腾起一头噬人的巨兽,向他们三人扑来。无法躲闪,无法尖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被利爪撕裂,断肢伴随着脏器在空中高高抛飞。鲜血喷洒,视野尽红。
死……
被杀死了啊!
下一瞬间,压力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裕里眼前的幻象也消泯于无形,身体依然完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她随即就像失去了支撑一样跪倒在地上,蜷缩起身子,大口大口地拼命呼吸着空气。
就像……就像真的死了一次一样……
在她的身边,阿斯玛瘫倒在地,双眼无神。只有川岛司一人勉强保持半跪的姿态,把苦横档在胸前,但那把武器也颤抖得厉害,好像随时都会脱手掉落。
“杀气而已。”指导老师把烟头掐灭扔在地上,平静得就像之前没有做过任何特别的事情,“忍者随时可能被杀。不过第一次的话,没有哭出来,算你们合格了。”
他又抽出一根烟点燃,就这么默默地边抽边看着三个下忍,直到他们从那种被杀死的恐惧中缓过神,重新在他的面前相互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