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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琢磨了一番,觉得还真不能说出身份来,于是朝着那守门官员说。
“就说是他父亲故人的女儿,前来投奔他了!”
“请您在一旁稍等。”
那官员派人给龙彪将军送信去了,未央就躲在城门的巨大阴影里等着。
不到半个时辰,只见富远征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来到近前,富远征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下,几步就来到未央面前。
“真是你,居然还敢回来?”
未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见他神色仓皇,也跟着揪起心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未央紧张的问。
富远征抬头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关注他们,拉起她的手,带着她骑上了马背。
见她挣扎,富远征蹙紧眉头,在她耳畔小声儿回答:“这里人多眼杂,先随我回去!”
转过马头刚走了两步,只见方才收了未央银子的守门官员,朝着富远征一抱拳说道:“富将军,真是您的贵客啊!小人有眼无珠了!”
富远征朝着那官员一拱手道谢:“不错,这是我远房的表妹,刚才多谢吕统领了。”
寒暄了两句,富远征带着未央来到一座庭院,这就是富远征在荣城暂时的住处。
随着他的步伐进了院门,未央迫不及待的问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富远征望了一眼她这身狼狈,摇了摇头,朝着下人吩咐着备热水,并不急于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么多天,你究竟跑哪儿去了?”
想起了与云冉阳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未央心中有所留恋。可是,每当想到他不能容下自己的孩子时,她的心又如同从温宜的春日,一下子堕入严冬般的寒冷。
“本以为找到了归宿,结果,还是无处栖身。”
未央这句话说得怅然,听得富远征心头揪紧,蹙眉问:“是树林里的男人,对吗?”
未央点头,随后牵强的笑了笑,将要夺眶而出的泪生生咽下。
富远征不了解她,更不了解她与那个男人的过往,只是见她如此伤心,料想她还是动了真情。
望了她许久,富远征长叹一声说道:“唉!既然回来了,就在我这儿暂时避一避吧!整个荣城的人都在四下抓你,如果不是你脏成这个样子,那吕长林没看出来,不然,早就把你给抓起来了!”
未央点头,她贸然失踪,以范世殊的脾气,肯定会四处找她。
“那……谦毅他们,没事儿吧?”未央担忧的问。
富远征并未回答她的话,只是说道:“你先安顿下来吧!我还有要紧的事儿需要处理,回来再与你细说。”
听他这么说,未央更加心急了。
如果没事发生,他不会这么回答。
如果有事儿发生了,会是什么事儿?
“富将军……”
向下人交代好了,富远征来到未央面前,仔细叮嘱:“凡事等我回来再说,你不能擅自出门。”
言罢,富远征一转身,步履匆匆的出了门,徒留下未央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对着他的背影儿喟叹。
“姐姐,谦毅,你们不能有事。”
洗过澡,换了衣裳,紧绷多日的肌肉与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这些日子的颠沛奔劳,令她的身心已经到达疲惫的极限了。
未央半倚在炕上,望着面前的红烛摇曳,昏昏欲睡。
就连肚子里头的小家伙,此时也似乎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时不时的扭一扭小身子,好似在伸着懒腰。
无论如何,还有孩子陪在身边。
未央轻抚着小腹,嘴角儿勾勾,甜蜜的进入了梦境。
只是,这一觉一直睡到次日凌晨,依旧未见富远征归来。
未央有些待不下去了,朝着下人问道:“富将军昨晚可回来过?”
服侍她的小丫鬟菱苗连忙回答:“将军一夜未归。”
想起富远征昨日说过的话,未央更加焦心了。
他说:你怎么还敢回来?
他还说:如果不是没被认出来,你早就被抓了!
被抓?
她以为她失踪了,范世殊一定会四下找她,可是……富远征为何要说“被抓”?
难道不是范世殊在找她?
“富远征在哪儿?”未央腾然抬头,朝着菱苗紧张的问。
她这么一问可把菱苗吓坏了,急忙说道:“将军的行踪怎么会和奴婢说,小姐就不要为难奴婢了!”
未央知道问了也白问,于是掏出一锭银子,塞在菱苗手里说道:“去成衣店,按我的尺寸,买一套男人的衣裳。”
菱苗一听,吓得赶紧跪了下来,抽泣着说道:“让将军知道了,会打死奴婢的,小姐就别再为难奴婢了!”
未央大怒,“啪”的一拍桌子。
“好,那我自己去买,看看富远征会不会打死你!”
说完之后,拔腿就走,一转身就到了门口儿。
菱苗知道拦不住她,急忙追了过来,哭着喊道。
“小姐,您回来吧!奴婢这就去准备。”
第二百八十六章,喜讯()
菱苗这小丫头还是有些手段的,没过多久,就将上官未央要的东西,全部准备齐了!
只是……男装两套!
“将军让奴婢服侍姑娘,那奴婢就要寸步不离的伺候着。”
看到未央眼中的疑惑,菱苗坚决的道出了她的打算。
原来,另外一套男装,她是给自己准备的。
“跟着我会有危险。”未央一边换衣服,一边冷冷提醒。
菱苗一边服侍着她,一边回答:“放走了姑娘,我已经无法向富将军交代了,跟着姑娘,还能助姑娘一臂之力。”
未央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已然将她逼入绝境,虽然不愿意带着她,如今也只能同意了。
未央化作了一名翩翩美少年,菱苗则一名贴身小书童打扮。
趁人不备,二人从府中溜了出来。
想打听消息,酒肆茶舍无疑是最佳的场所。人们习惯了聚在一处,边饮茶边交谈,也是这平淡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消遣了。
“客官,里面请。”两人被让进了一间茶馆,未央捡了二层靠窗的位置坐下。
“敢问公子,想要喝什么茶?”店家殷勤的招呼着。
“随便来一壶,要上成的。”未央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角儿。
店家一看到银子,顿时乐开了花,连忙拾起银子收好。
“您二位稍等片刻,今年的春茶刚到,马上给您沏一壶。”
说完,转身就要下去沏茶,却被未央叫住了。
“不急,店家,想向你打听个事儿,不知方不方便?”
店家一听,立刻停住了脚步,谨慎的问。
“不知公子想了解什么?”
未央最关心的无怪乎姐姐与弟弟的下落,只是,不清楚能否从这店家嘴里打听到。
抬头望了一眼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一队队官兵经过,正在紧锣密鼓的巡逻,未央指着楼下的兵问。
“这两天,城里多了不少兵,是有什么事儿吗?”
店家望了一眼窗外,见那队巡城的官兵走远了,这才压低了声音回答。
“公子有所不知,大帅的婚期将近,怕有人趁乱闹事,所以,城主下令加紧巡逻。”
大帅的大婚?
这个消息令未央感到意外,连忙追问了一句。
“可是范大帅要成亲了?”
店家轻笑着回答:“还能有几个大帅?当然是范大帅了。”
她这才离开一个多月,怎么范世殊就要娶妻了?
“新娘子是谁?”未央急问。
那店家摇了摇头,随后又笑了笑,继续说道:“总之,大帅夫人定是名门贵女,不然也配不上大帅不是?”
范世殊娶亲了,也算是个大喜事儿,可是……为何会有人想抓她?
“除了大帅娶亲,最近还发生什么事了吗?”未央继续问。
“当然了,那可是更大的喜讯!大帅亲征隆城,几日前,打了个大胜仗,不但把隆城夺了下来,还占领了长陵国三个州郡,十几座城池。所得财物、粮食、俘虏,更是多得数不清。”那店家津津乐道的讲着这个振奋全国的喜讯,眉飞色舞、神采奕奕。
这个消息真把未央惊呆了!
战争不但爆发了,中山国还旗开得胜,将长陵国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那边关不是驻守着骁王的十万铁骑吗?他如今还有肃家军的支持,怎么会输给中山国?
“长陵国损失大吗?”未央下意识的开口问,心头已被担忧笼罩。
“能不大吗?十万大军没了影儿,都撤回沱河以东了。如果没有沱河挡着,估计能打到陵都去呢!”
提到中山国的战果,店家颇为自豪。
河西大片的疆土,居然都失了,这个损失可真不是一般的惨烈。
中山国地处东北,气候寒冷、土地贫瘠,北部更是大片的草原与原始森林,只有极少的土地适合耕种。
而今,从长陵国手上夺来的这片土地,属于沱河的冲积平原,虽然依旧干旱少雨,但是,可以引沱河水灌溉,那河西三郡历来也都是粮食高产的大户。
范世殊夺下河西三郡,捣毁隆城隘口,不管从军事上,还是经济上,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这场较量,长陵国输得很惨。
“是吗?那还真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未央的心早已乱作一团。
一会儿功夫,店家端上一壶新茶,叶芽儿嫩绿嫩绿的,如同破土而出的青草。
又是一个春天了,不知中山国的梨花,是不是全开了?
范世殊不在,江崇武也去打仗了,看来姐姐与弟弟不会有危险,也许,自己不见了,根本就没人知道。
想到这里,未央想潜回大帅府,回她住过的小院儿瞧瞧。
未央推测姐姐与弟弟,兴许还住在那里。
正想离去,又听见楼下一阵纷乱,未央侧头观看。
只见一队官兵开道,护送着一行驼队进了城,这一看,顿时令未央心头一怔。
驼队最前头的,正是在大漠中救下她的西门豁。
而被他护送的人,无疑是那个凡事说一不二的秦公子了。
他们也到了!
没错,他们应该是奔着范世殊的婚礼而来。
那两颗价值连城的珍珠,原本是给范世殊的贺礼,结果,被秦公子给用了。
望着驼队行远了,未央收回目光,朝着菱苗说道:“走吧!”
菱苗以为她要回府,这才把心放下,道了一句:“估计将军也快回来了,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了。”
来到街上,菱苗这才发现她并不想回将军府,而是朝着大帅府而去。
“姑娘,擅闯大帅府可是死罪。”菱苗吓得快要哭出声了。
未央点了点头,可是依旧没有改变决定,对菱苗说道:“如果我被抓了,你就回去告诉富远征,让他去救我。”
拗不过上官未央,菱苗无奈,只好跟着她来到大帅府,站在墙跟儿底下,眼看着未央翻墙进去了。
墙太高了,她进不去,只能在这儿等着了,如果她有危险,菱苗也好及时禀报富远征。
闪躲着巡逻的侍卫,未央偷偷回到了她曾经居住过的院子,只见大门依旧紧闭,门前的守备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