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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未央的解释,骁王这才松了一口气,手上一推将吕峒斌放开了。
吕峒斌理了理衣襟,恶狠狠的瞪了骁王一眼,心头很是不服。
若不是顾念着他娘,他早让他尝尝巴豆的滋味儿了,还敢诬陷他?
未央见这二人暗中较着劲儿,急忙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来,先看看这药渣,这是两种药的药渣混合在一起的,其中一种药,常玉试过毒,可以排除掉。那么,剩下那种药就有可能被下了毒。”
未央的分析,成功的将两个男人的思路引了过来。
“怎么可能?冷谷主拿来的药我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吕峒斌赶快出来澄清。
“我师父是不会毒害我娘的,这个你大可放心!”骁王也立刻跳出来声明。
未央点头,截止到吕峒斌将药交给她为止,那药都不应该有问题。
那么接下来,煎药的过程是她全权负责的,没有一个人插手,这毒到底是怎么下的?
“笸箩,药锅,水,滤网,这些都要仔细检查!”
未央得出一个结论,肯定是煎药过程中接触过的东西出了问题。
骁王点头,没惊动任何人,三人悄然来到厨房,将刚刚用过的物件儿都拿了出来一一检查。
吕峒斌用银针测试了缸里的水,没有任何异常。
三个人打算再煎一遍那个药。
吕峒斌仔细检查药材,确定无异后交给未央,未央将药材放入刚才那个锅中,然后加入三碗水,用竹筷子搅拌一番,吕峒斌又探入银针,确定到这步为止没有毒。
未央将药锅放在火上煎,等到三碗水煎成一碗后,吕峒斌探入银针检测。
结果……针尖儿变黑了!
“这毒究竟是怎么下的?”全程都盯了下来,骁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到头来毒还是被下了。
“那些梳子……先不要用了!”吕峒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先斩断毒源。
骁王认同的点了点头。
未央蹙眉思索着,半晌后道了一句。
“这毒,一定是在煎制的过程中下的!”
两个男人频频点头,十分认同她的推断,只是……整个煎药过程只有他们三人在场,这毒是怎么下的,又是被谁下的呢?
思索了半晌,未央指着药锅问道。
“会不会是药锅有问题?”
经未央提醒,两个男人的目光也投了过来,看了好一会儿,吕峒斌提起锅子把药渣倒净,仔细观察起来。
这药锅外部光洁如玉,通体洁白,而里面的锅壁却不如外头光滑,并且呈现红褐色。
吕峒斌端着药锅来到窗前仔细看,这个锅子里面的红胎被药汁侵蚀过,出现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凹坑,凹坑非常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问题应该出在这个锅上。你们看,这里头红色的东西有脱落的,这东西平时没问题,经过加热就会变得有毒,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也说不上来,不过我猜测这锅本身就是毒源!”
吕峒斌蹙紧眉头,指着锅里红褐色的锅壁让骁王与未央过目。
第二百零一章,证人()
虽然三人还不知道这药锅的材质是什么,但是问题出在药锅上已经是可以肯定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继续麻痹那些下毒的人,骁王让小豆倌找了一只相似的药锅,将这只带有剧毒的药锅换了下来。
这只毒药锅,就被骁王当成证物保存起来。
只是这只有毒的药锅,是怎么来到罗敷宫的呢?
骁王觉得应该向罗敷宫的管事儿嫣婷了解一番。
未央不愿意参与宫里那些事儿,如今看来天色已晚,她与骁王今晚又要宿在宫里了。
低着头无精打采的沿着宫道溜达,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荒废已久的太子东宫了。
上次是云冉阳带她来的,如今几日过去了,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望着面前的残垣断壁,未央心头一阵酸涩,扁了扁嘴巴,一对儿眼泪掉了下来。
本以为成为他的妻子,便不会再受这相思之苦,只是才寥寥几日她却是这样想念他。
“相公……你究竟在哪里?你为何不来找我?”未央情不自禁的小声呢喃,心头的思念与担忧如同潮水般的霎时泛滥而出。
摸索着来到书房,屋里十分清冷昏暗,寂寥萧瑟。
想起了那一日他的热情似火,未央的心被狠狠的抽了一下,眼中的泪更是不受控制的滴落了两大滴。
曾经想过他也许在这里,也曾想过他会来找她,结果等待了这么多日,这里依旧是荒芜人烟,没有丝毫他的痕迹。
华倦……
长叹一声,未央抬起头来,努力眨了眨眼睛,让眼中的泪水不再流淌。
她要离开这里,如果让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擦了擦面颊上的清泪,未央竭力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稳,摇了摇头,想将心头的烦忧与沉闷甩掉。
无意中一转头,发觉书柜的铜把手有些奇怪,其中一只落满了尘土,另外一只却很光洁。
难道……书柜里有人?
这个念头令未央心生警惕,怕书柜里有人,又怕那人认出她的身份,未央将脸上的假面揭了下来,露出本来的真容。
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近书柜,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柜子里“哐当”一声响。
“谁在哪儿?快出来!”未央举起烛台,朝着躲在柜子里的人大声威胁。
话音刚落,只听见柜子里头有人哭了起来。
“呜呜……”
未央飞起一脚,就把柜盖儿踢开了。
只见里头藏着一个小宫女,全身颤抖着缩成一团,仔细看来只觉得眼生的很。
“饶命,呜呜……姑姑饶命!”
小宫女紧张无措,看到未央被吓得一脸煞白,一个劲儿的往柜子里头扎,未央一伸手将她拎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躲在这儿?”
这里可是太子东宫,如果让这小宫女发现这里的秘密可就麻烦了!
所以,未央审讯起来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的毫不留情。
小宫女被她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可就是不回答未央的问话。
这可把未央急坏了!
“再哭我就把你交给慎刑司,看看大刑之下你还敢不敢耍滑头!”
未央开口只想吓唬吓唬她,并没想真把她交给慎刑司,谁知这小丫头被她吓得咬紧嘴巴,顿时不敢再哭出声了!
一见威慑起了效果,未央这才长出一口气,她其实也害怕这小宫女的哭声引来宫里的侍卫。
要知道,这东宫可是皇宫里的禁地!
“说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躲在这儿?”
未央冷着一张脸审问起来。
小宫女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双眼睛噙着两汪泪,怯生生的望了一眼未央,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奴婢祝莺儿,是百工坊的随侍宫女,躲到这里来……是因为有人要杀我……呜呜……”
“百工坊?”未央蹙眉。
“百工坊就是造办处,负责制造与采办宫中所有物品,归在内务府管理。”
小宫女为她解释。
未央点头,只是这么个小丫头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了?
“那……为何有人要杀你?”未央不解。
小宫女一听更委屈了,呜咽着又哭了起来,边哭边说。
“奴婢……奴婢也不清楚,刚刚奴婢给紫潋宫送东西,回来时就觉得有人盯着奴婢,奴婢加了小心,加紧了往回走。可是,走到奇石林那里,忽然窜出两个人就掐奴婢的脖子,奴婢小时候练过几日功夫,得了个机会就逃了出来,一个情急之下,就躲在这废太子的东宫了!”
小宫女说完之后,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还解开衣领给未央看了看她脖子上的淤青。未央上眼一瞧,果然有几个黑紫色的掐痕。
看来这小姑娘所说的都是真的,这宫里头还真有人要杀她。
可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为啥事儿招来了杀身之祸?
“造办处?你是负责什么的?”未央继续审问,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
“奴婢的师父是来自景德镇的工匠,是专程负责为后妃们烧制各类器皿的,奴婢跟着师父姚敏之学艺,还未出师呢!”
为后妃烧制各类器皿?
听到这里,未央眼前顿时一亮。
“我知道了,小丫头,看来有人想要拿你当替罪羊。”结合今日发生的事儿,未央若有所思的说。
祝莺儿被吓得浑身不停颤抖,她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宫女,说死就死了,根本不会有人替她申冤的。
听到未央的话,祝莺儿被吓得又哭了起来,连忙爬到未央脚下,搂着她的腿哭求着。
“姑姑救救奴婢吧!求姑姑救救奴婢……呜呜……奴婢愿为姑姑当牛做马……”
未央当然不会让她死的,也许,利用她还能揪出毒药锅背后的主谋呢!
看来……她们刚刚揭开毒药锅的秘密,那背后的主谋已经知道了,这么快就找好了替死鬼!
如果这祝莺儿死不了,接下来会是谁倒霉?不行,她要赶快去告诉骁王!
“先别哭了,如果你听话,我就保你活命,如果你不听话,我第一个杀了你,听见没有?”
在未央狠厉的威胁下,祝莺儿紧咬下唇不敢出声儿,朝着面前凶神恶煞一般的女子频频点头。
她一个没家事没根基的杂役宫女,能遇上个保她活命的人,已经是苍天有眼了,她保准儿听话。
料想那些想要杀她的人,肯定不惜一切代价的寻找祝莺儿,未央决定先将她弄出宫去。
趁她一个没注意,未央点了她的睡穴,只见这小丫头头一歪就昏迷不醒了!
将她背在身上,未央转动了密室的机关,“咔嚓”一声响,密室的大门打开了,未央背着她进入密室。
幸好这丫头不沉,不然也真够未央一呛!
抬头望了一眼那张床,依旧舒适整齐,看来有人回来收拾过。
未央记得,那日她与云冉阳将床弄得有多乱。
看来……他的确来过!
未央移身来到床边,轻抚着床头镶嵌的那颗宝珠,想起了那一日,云冉阳一只手抚着这颗宝珠,一只手揽着她的肩,深情的告诉她这宝珠就是密道的机关。
未央心头一阵酸涩,抬手也抚上了宝珠,似乎他的手依旧放在这里,她一伸手就能摸到他一样。
真是太想他了!
未央含着泪,咬了咬唇,“咔嚓”一下按下了宝珠。
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刚刚的大床一个大翻转,带着她与祝莺儿一起翻了下去!
“啊!”
未央被吓得尖叫出声。
“腾”的一下,落在一张大网上。
颤颤悠悠的晃了好几下,未央闭紧双眼,整颗心扑通扑通不停疾跳着。
“呼……太可怕了!”
抬头望了一眼掉下来的高度,足足有两层楼高,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摔了下来,虽然有一张网接着,还是够吓人的!
这么个机关到底是谁设计的?真是太坑人了!
就不能弄个楼梯什么的?
忽然想起云冉阳似乎说过,那间密室是他爹为他准备的,料想这个机关也是凤千手的杰作了,稳了稳心神,未央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