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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都是什么?”
委屈之余,路檬的心中还存着一丝小小的希望,听到这句话,她继续装傻道:“我说我知道错了,应该好好照顾乐小姐,不该扔下她的东西擅自离开。”
“谁让你照顾她了?”
那点小小的希望蓦然放大,路檬压制住喜悦说:“不然你让我过去干什么,你又没有包和外套让我拿,也不需要补妆。”
“我是让你跟着我,让你管别人的闲事儿了吗?二十岁出头的新人,又不是没手没脚,摆什么谱非让人伺候。”
其实乐施的态度挺好,当时急着进场,东西也确实没人拿……自觉有些对不住她,路檬补救道:“乐小姐没摆谱,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裴先生,我真的错了,你别凶了行吗,我害怕。”
“下不为例。以后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不要再管别人,听明白了吗?”
路檬瞪大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笑得眉眼弯弯地问:“也不要管裴赫和狗狗吗?”
破例说了一大堆的裴湛懒得跟她抬杠,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见路檬吓得缩脖子,他忍着笑把脸别到了一边。
“外面好冷,我们回家。”
“我没吃晚饭,吃了饭再回去。”
两人都累了,便就近找了间面馆,见裴湛要了一碗鸡汤面、一碗牛肉面,还让老板每碗加两枚荷包蛋两根海参,路檬好心劝道:“你的饭量也不大,从中午饿到现在,一下子吃这么多胃会疼的。”
“有一碗是你的。”
“裴先生,谢谢你,我晚饭吃了很多,到现在还撑着呢。”
路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见裴湛的脸再次冷了下来:“你为了请别人吃饭不打招呼就走,我却为了找你饿到现在。”
芝麻大的事儿说到现在,她粉的爱豆是唐僧吗?幸好她爱的只是他的脸,不然拖着她啰嗦这么久,她非得粉转路人黑不可。怕多说多错,路檬只好扁着嘴垂下眼睛扮委屈。
这个时间客人不多,老板亲自端把先煮好的鸡汤面端了上来,声称饿了十几个小时的裴湛却没急着吃,而是把面碗推到了路檬面前:“吃。”
“不用了,你吃。”
裴湛把面碗拉回了自己那边,慢条斯理地挑起了一根面,说:“等下的牛肉面给你吃。”
“你真的不用跟我客气,我再吃就要进医院看急诊了。”
“进什么医院,打电话叫医生叔叔来给你看。”
“他也是这样说的。”
见裴湛又一次黑着脸看向自己,路檬有点傻,她爱豆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像是在吃醋?
没等她想明白,手机就响了,眼下路檬满脑子都是裴湛,一时大意,就把属于“路檬”的手机掏了出来。
她的手机和裴赫送的同款不同『色』,反应过来后,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塞回了口袋。
这个举动在裴湛看来却有另一层意思:“医生叔叔打来的?为什么我打是关机,他打就能通。”
路檬无言以对,只好低头吃面。
裴湛正要再讲话,他的手机便响了,打来的是乐施。按下接听后,乐施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裴先生,我有点事想跟您说,您现在方便和我见个面吗?”
“有事直接电话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又说:“我可能要辜负您的栽培了,我想解约。”
裴湛怔了一下,随即说:“可以。”
“其实我真的很珍惜这个机会,可是……”听到越来越大的抽泣声,裴湛说,“你冷静一下,明天到公司谈。”
“我不能去公司,您在家吗?我只需要五分钟。”
裴湛不习惯私人时间谈公事,再次拒绝了,见他放下了电话,原本还心怀内疚的路檬对乐施的印象莫名微妙了起来,出于好奇,她立刻怂恿裴湛把乐施请到家里来:“是乐小姐吗?她哭的好伤心,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你态度这么冷,她万一想不开怎么办啊?”
“别管闲事。”
见路檬噘嘴,裴湛笑着问:“你不会是想支开我接医生叔叔的电话。”
“……我就是觉得她哭的有点可怜。你真的不要见见她吗?”
裴湛沉『吟』了片刻:“我不喜欢陌生人到我家。你真想管闲事的话,跟我一起去找她。”
第22章()
从面馆出来; 裴湛给乐施打了通电话,约她酒店的咖啡厅见面。酒店和裴湛的公寓在一栋楼,裴湛给路檬要了杯甜牛『奶』; 自己把裴路路送回家。
刚牵着裴路路走出去几步; 裴湛就回头看向路檬:“我把它送上楼就下来; 你待在这儿别『乱』跑。”
深更半夜的,她又困又倦能往哪儿跑……裴湛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她满心的小窃喜更是来得莫名其妙。
裴湛还没回来,乐施就先到了,那么说,方才通电话的时候她就在裴湛的公寓附近。
见到路檬; 眼圈微红的乐施脚步一顿,神『色』微怔。见乐施的身上只穿着上台演奏时的那条长裙; 半片后背都『露』在外头,路檬问:“乐小姐,你的大衣我放进车子的后座了,你没看到吗?”
乐施没答话; 转而问:“这么晚了; 你怎么还没回家啊。”
“我就住裴先生家。”
乐施很是意外; 却没再多问。两人相对无言的坐了片刻,裴湛就回来了。裴湛还没落座,乐施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出什么事儿了?”
乐施哭出了声,却迟迟没有说出缘由,坐在她对面的裴湛没催问; 侧头看身旁的路檬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牛『奶』。她用粉橙『色』的唇膏,牛『奶』在嘴唇上方晕了一圈白胡子,竟害他生出了吻上去的欲望,见原本专注地盯着乐施看的路檬忽然望向自己,裴湛立刻别开了脸,余光瞥见她打哈欠,他抬手看了眼表,还有一刻钟就凌晨一点了。
从裴湛表情冷淡的脸上看出不耐烦,乐施终于开口了:“裴先生,真对不起,耽误你和余小姐这么久,我实在是羞于启齿……”
裴湛又看了一次表,说:“等你平静下来再打给我。”
顿了顿,乐施抽泣着讲述了慈善晚会结束后的遭遇,原来跟她同车离开的公司高层用半强迫的语气示意她跟他去酒店,她婉言拒绝后,对方让司机停车,把她丢在了路上。
所以乐施泣不成声地大半夜不回家,就是因为职场『性』『骚』扰?路檬更觉微妙。
“我知道了,明天会处理这件事。”
“裴先生,我很害怕。”
“你做好自己的事,不用多想。”
“这件事会不会让你为难?”
“不会。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望着乐施那张泫然欲泣的脸,路檬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乐施笑起来有两颗梨涡,气质柔和恬静,但算不上多么漂亮。论外貌,乐施完全不能和她的堂嫂相提并论。堂嫂的工作时常能接触到名流,因为长相太出众,跟堂哥复合前,她不止一次地遇到有点权财的男人的『骚』扰。
堂嫂如此温婉羞涩,遇上这种事,也只是放弃晋升机会,冷脸拒绝。害怕是一定的,但绝不至于在冬天的深夜,穿着单薄的裙子,哭哭啼啼地找男领导求助。
说什么想解约,真准备解约的话她就不会来找裴湛。机会难遇,舍不得放弃也在情理之中。跟自己一起长大的西西姐实习的时候曾被男领导尾随至家中,险些遭到强迫,西西姐不甘心就此离职,忍着男领导的百般刁难坚持工作。工作能力出『色』却频频遭到打压,不用哭诉,高层也自然会发现不对。
她的『性』子跟堂嫂和西西姐都不同,不愿轻易放弃目标、也没有隐忍的耐心和毅力,遇到这种事,大概会打混蛋一巴掌,再把证据拍到大领导面前。
总之,无论『性』格有多不同,真正要强、有自尊心的女孩都不会做出乐施这样的举动。求助裴湛没问题,但不想放弃好机会也不愿意被潜规则完全可以直接说,欲迎还拒地讲什么“我可能要辜负您的栽培了”,呵呵,到底存着什么鬼心思。
已经这个时间,出于礼貌,路檬自然要和裴湛一起送乐施去大厦外等出租车。深夜的cbd依旧人来车往,然而在街头等了三分钟,竟没见到一辆空车。气温接近零度,穿着短羽绒的路檬都嫌冷,『露』着半片后背的乐施更冻得嘴唇发白、直咳嗽。
虽感到不屑,可男友力max的路檬向来习惯照顾身边的娇弱女孩,瞟了裴湛数次,见他完全没有借衣服给佳人的意识,路檬只好硬着头皮把自己的羽绒服脱给乐施穿。
除了羽绒服,路檬就只穿了一件薄衬衣,本以为要陪柔弱的小白兔一起迎风咳嗽,哪知还没感觉到冷,裴湛就把自己的外套罩在了她的身上。
直到乐施披着她的羽绒服坐上出租车离开,路檬快的过分的心跳也没平复下来。裴湛为什么总做奇怪的举动害她自作多情地想歪?
“傻站着干吗,走。”除了外套,裴湛同样只穿了一件衬衣,眼下自然不想在外头多待。
路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进了电梯,没话找话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乐小姐的事?”
裴赫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心疼啊,乐小姐这么柔弱……宁可放弃成名的机会也不愿意被潜/规/则,她可真是高洁,难怪余航一直夸她。很多人在名利的诱『惑』下都会选择牺牲自己。”
裴湛没有听出路檬话里的揶揄,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放弃工作机会,还是接受潜规则?”
“那得看想潜规则我的是谁。”
“如果是我呢?”这句话脱口而出后,裴湛立马就后悔了。
不料路檬竟仰起头,用亮亮的眼睛望着他说:“如果是你的话,当然可以啦。”
见裴湛怔住了,路檬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笑道:“只听说过为了钱和名献身的,哪有傻子为了保住照顾狗和孩子的工作委身于雇主。”
“如果不是助理,是我女朋友呢?”
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路檬立马傻了,她脑子一抽,问:“当你女朋友有工资吗?”
“……你想要多少?”
路檬想了一下,她似乎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哦,她有。
“我想要你的车,就那辆银『色』的奔驰。”
发现裴湛的嘴角僵了僵,路檬后悔得直想撞死在电梯门上,她的人设是单纯的软妹子,不是拜金女……
她不止不拜金,如果裴湛愿意把他的初吻献给她,她愿意把名下的房车都卖了倒找他钱。
路檬想不出该怎么补救,正想说“我是开玩笑的”,就听到裴湛干咳了一声,说:“我那辆4s店应该没有现车,预定的话大概要等三个月。”
“唉?”
听到这一句,路檬的脑子完完全全当机了,不假思索地说:“我想要粉红『色』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裴湛大概真的冻坏了,又咳了一声,问,“要不要给你配司机。”
“不用,我开车很厉害的。”
“你开车很厉害?”
“要不是我爸妈反对,我就去当车手了,我摩托骑得也很好。”路檬刚想把手机里她穿赛车服的照片翻出来裴湛看,又觉得不对,赶紧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