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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唯有君不知-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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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不是……没那个闲钱么……”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走的远了会被邪灵找上,我要是跟你去了,城里就可能要出事。”

    “可是,周叔家的小儿子病得不轻,普通的药已经镇不住了……”他哀声道,“我不会走远的,蔡家村旁有座药岭,不过十几里路,你也不用跟着我了,我保证,天黑之前一定能回来。”

    “……”

    那地方我不久前才去过,确实离得不远,我点头道:“好吧,我和你一起。”

    话音刚落,脚底下裂开一条缝,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刨土,两只爪子搭着土坑的边缘,噌地一用力,一只膝盖那么高的松鼠跳了出来,瓮声瓮气道:“小仙见过密宗七小姐!”

    望着那只肥硕的松鼠,我惊讶地瞪大了眼:“你就是掌管岳州的土地?你简直岂有此理!我非去术士会告你一状不可!”

    “息怒息怒。在下并非岳州土地,在下乃是和岳州土地相熟的韶山山神。”他擦了擦眼睛,痛心疾首道,“我也是偶然路过才发现,岳州土地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尸体、尸体就埋在土地庙里。”

    再也顾不得其他,我对目瞪口呆的李殊说:“我得去土地庙一趟,不能同你去采药了。你记得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

第五十五章 心愿() 
因为岳州知府不事鬼神,岳州土地庙香火稀薄,人迹罕至,甫一靠近,有种荒凉凄冷的感觉。走进里面更是蛛网密结,遍地枯叶。

    土地的尸体埋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他的原身是一只毛色纯白的山羊,而今让人挖眼割舌,切了蹄子,五脏六腑都掏空。

    韶山山神闻到异味把他从地里挖出来的时候,他的肉身已经腐坏,无数虫蚁在上面爬来爬去。看样子,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我用袖子轻掩口鼻,在土地身上翻看,和春水一样,是为匕首一类的利器所伤,那些刀口沿着筋肉肌理划下,精准利落,一看就是邪灵的手笔。

    奇怪的是,这次他没有吃这头死羊的肉,仅仅夺了内丹而已。

    我说:“不为饮血吃肉,大概是嫌土地知道的太多,杀他灭口了。”

    韶山山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蓬松的大尾巴一扫地面,“这可如何是好!七小姐,我是不是得立刻上报天庭,让上界的人来处理此事?否则那邪灵……”

    话说到一半,柳树上射出一蓬毒光熠熠的细针。

    “什么东西?!”

    若不是我反应快,挥手打出一道反噬屏障,只怕会被射成个刺猬。就在我抬头去看树上有什么蹊跷时,背后风声骤响,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击,侧身避开,用一招“分花拂柳”夺了企图伤我性命的短剑。定睛一看,肥硕的松鼠不见了,拿剑刺我的分明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

    “你不是韶山山神。”我用剑指着他道,“说,你是谁,为什么要骗我到这里来?”

    “怎么发现破绽的?”他自恃冷静地问道。

    “邪灵之所以是邪灵,因为他压不住内心的*,不计后果也要杀人饮血。既然他杀了土地,断然没有只夺内丹不遵从本性的道理。你想把土地的死栽赃给他,又拉不下脸来啃两口,事情就已经暴露了。”其实我一开始没想太多,只是那一蓬毒针射出来,我哪能不提防?不管埋伏在这里的是邪灵还是其他,不小心身后的都是傻子。既然他问到了,我就装作早已看破一切来唬唬他好了。

    果然,他脸色一变:“不愧是扶风掌门教出来的弟子。”

    他一挥手,指尖弹出一道符纸。

    轰隆——

    是高阶五雷咒!

    可惜他年纪大了些,出手的速度在我看来不够快,我翻身飞到土地庙屋顶上,滚滚浓烟过后,地上被炸出了一个土坑。

    “很抱歉让你发现我造下的杀孽,你知道的事情也够多了,陪那土地老儿一起上路吧!”说着便朝我的方向丢出数道灵符。

    他的身上挂着八颗龙骨珠,境界比我高了一小截,然而使用攻击法术时却要借助灵符,可见并不是个通灵师,也不是专修杀戮道的术士。

    我一边和他斗法一边观察他的动作起势,待我以短剑刺向他的胸口时,“当!”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我手腕一麻,剑器脱手。

    “随身携带星盘,你是个占星师!”

    他冷笑一声,袖底翻出另一柄稍长的短剑,迅速地刺向我的咽喉。有画骨玉在身,千钧一发的时刻,我本不该闪,可我管不住我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忙不迭往地上一滚,面上晃过一道白光时,我两指夹住他的剑身,一不留神就着了他的道。

    这厮竟然在剑上也淬毒!

    感觉手指一辣,剧痛由指尖传遍手臂,占星师趁此机会一掌击向我的天灵盖……

    “这可是你逼我的。”我拔出地狱伞,横在胸前奋力一劈,他惨叫一声,执剑的右手手掌瞬间被我切断飞了出去。我起身一个翻转,伞剑架上了他的脖子。“动一下,你就死。”

    “这怎么可能!”他不可置信地喊道,“你怎么会有地狱伞?!”

    “我还以为你的消息很灵通。”

    “你想怎么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杀土地?为什么要骗我来这里?你和那邪灵是不是一伙的?”我稍微示意了一下,地狱伞上的花便钻出来在他颈上咬了一口,“你也知道,我出身密宗,密宗的弟子不高兴了,有一百种方法让人生不如死,你最好如实回答。”

    占星师的膝盖软了下去,他半跪在地,忍痛道:“杀土地……确实是为灭口。因为他无意中知道了我来岳州的目的,不但不从旁协助,还奉劝我就此收手,我怕他坏我的事,不得已只能把他杀了,再嫁祸给频繁出没的邪灵……”

    我“嗯”了一声,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至于我的目的……”他顿了顿,牙齿咬得咯咯响,很不想把他的秘密说出来。

    我一挑眉,地狱伞刺破他的皮肤,花朵缠住他的血肉,开始疯狂地吸取灵力,他痛叫道:“七小姐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抽开地狱伞,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道:“别耍花样!”

    “我来岳州,是为了降服邪灵!引你来这里,也是怕你插手这件事,我看出来了,你有命在身,邪灵不除,你是不会离开的,便只有把你也杀了,我才能把他据为己有……”

    “那邪灵是什么来头,你怎么会去肖想他?”

    “因为他不是普通的邪灵,他是上古神兵降世,是一把剑,一把杀人如麻,需要鲜血滋养的剑!我的星盘告诉我,得剑灵者得天下!”他抖得如同筛糠,眼里却浮现出一抹狂热之色,“我生来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因为算得了不该算的天机,惹来了大司命的不快,他让我的修为永远地停留在了星位,这辈子成仙无望。我一生追逐的星盘,给我定下了英年早逝的结局,我不甘心!我要改写自己的命盘,只有得到剑灵,让他臣服于我,我才能——”

    说到这里,他甚是激动,竟哽咽着咳出一口血来。

    我忙打断他继续直抒胸臆:“你比我来得早,又得了土地的消息,想必已经查明了邪灵的下落,只要你肯告诉我他的行踪,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占星师忽然诡异地笑了。

    “他是个什么东西,如今身在何处……你其实心里早就有了计较,即使我不说,你也很快能找到答案的。”他吐出一口鲜血,笑得更邪性了,“但是你得不到他的,他只能是我的。妄想染指剑灵,下场只有一个!”

    他怒吼一声,身体化作耀眼的繁星,绚烂地向我涌来。

    “死!”

    我说他怎么会如此配合,跪在地上半天不动,原来是在酝酿杀招。只是这一次他实在太快了,我也懒得再躲。

    两道刺目的白光交汇,一道吞噬另一道,空气中散发着骨肉烧焦的气味,结果已无需多言。

    从土地庙里出来,我回到医馆给自己裹伤。占星师的毒只是通过皮肤渗透,用冰心诀和净蚀咒化解了一会儿,便无性命之忧,只是灵力消耗太多,人有些困,我躺在床上睡着了。醒来时天色已晚,窗外雷声大作,哗哗地下起了暴雨。

    我点了灯,不满地嘀咕道:“下雨怎么也不帮着关窗。”

    然后我发现不光我的窗户没关,对面药房的窗户也是开着的,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

    “李殊!”

    没有回应。

    我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道,他该不会是采药去了还没回来吧?不抱指望地喊了几声,确定他是真的不在,不由得气道:“说好的天黑之前!”回到屋里重重地把门带上。等到雨下得越发得大了,我到底是放心不下,拿了雨伞往他说的蔡家村赶。

    夜风刺骨,道路泥泞,雨点啪啪地打在伞上,徒添焦躁的情绪。

    如此不甚明朗的天气,我以为必然要翻遍整座药岭,把附近的人家挨个敲一通,才能寻到李殊的踪迹。却不想,蔡家村村口灯火摇曳,照亮了混沌的天空,有个细长的人影打着一把折了半边伞骨的破伞,于雨幕中慢吞吞地走着。

    那人走路的姿势虽然颠簸,身上背着的竹笈却分外眼熟,我有一种把伞收起来,抡圆了往他脑袋上砸的冲动。

    幸好忍住了。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跑过去问。

    “不小心踩到兽夹,从山上滚下来了。”他答得淡定。

    风刮得大了,雨伞便不合用,何况是一把不知打谁那借来的破伞。他身上湿透,衣服上满是泥水,脚踝正在往外渗血,皮肤冻得青紫,乍一看,宛如荒郊野岭里爬出来的野鬼。

    我气道:“下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拖着个药筐是要往哪去?打算再摔一跤,让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来找你?”

    “当然是回家,我答应了你天黑之前回家,总不好在山中滞留。”他还觉得自己有理。

    “现在天已经黑了,城门也关了。你不找个地方避雨,还在路上瞎逛!”

    像是在应和我的话,头顶上立时打了一个响雷,不远处有豺狼一类的野兽在呜呜地低嗥,李殊不敢和我犟嘴了。我瞪着他道:“反正今晚也回不去了,就近找个地方投宿吧。”想着万一我睡得死,没能出来找他,他就要拖着个伤腿走十几里路,也不管自己进不进得了城,我便窝火地骂了他一路:“你是榆木脑袋吗?”

    等到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他见我还没有停止的势头,不由得苦笑道:“你现在至多骂我几句,我要是真躲起来避雨,让你一晚上见不到人,你肯定会打我的。”

    出来开门的是个年事已高的老人,不等我开口,李殊抢先道:“老婆婆,我是岳州城里的大夫,山上采药遇上了大雨,找不到歇息的地方,能否在此打扰一晚?”他用余光点了点我,“这是跟我一起的丫鬟。”

    老婆婆有点耳背,人却无比热心。她和已经歇下的家人打过招呼,领着我们去了一间收拾得很整洁的小屋,一边把干衣服递给我们一边道:“现在的年轻人,私奔也不挑个好点的日子。”

    “老婆婆,您误会了。她真的是我的丫鬟。”

    老婆婆看着我说:“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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