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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妒-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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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走出客栈时,天已经大亮了,街角有一家粥铺开张,三人进去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屉包子,然后赶路。

    艳阳高照,三人骑马进了高赤城门,直奔严将军府。

    转过一条街,前方已经看到巍峨的将军府邸,突然,府邸大门朝两旁开启,一辆豪华马车驶出来,前呼后拥,数百武士两旁护卫。

    魏昭三人勒住马,避过路边,手持兵刃的武士前头开道,马车经过,魏昭看这是一辆金顶华盖璎珞翠帷马车,一阵清风吹过,飘过来一股幽香,薄似淡淡青烟的窗帘影影绰绰透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车架缓缓经过三人身边,魏昭倏忽猜到了马车里女人的身份,从外家离开,如此尊贵和排场,确定无疑。

    而恰在这时,一只纤细葱白指尖挑起淡薄如青烟的车帘。

第76章 第76章() 
魏昭拨马就走,水红蝉翼纱下纤细葱白指尖抖了一下;无力地放下。

    严府门口站着侍卫;家下看门人刚要关门;看见表小姐骑马飞奔而来,家下人赶紧往里回禀。

    魏昭下马;严家一个小厮跑过来;赔笑打恭,“表小姐来了。”

    接过马缰绳,魏昭迈步进府,身后萱草和常安牵马进了严府。

    严家的两位小姐严漪;严澜和一群丫鬟候在门里,严漪的贴身丫鬟瑶琴喊:“来了;表小姐来了。”

    严夫人刚送人还未回房,此刻也在二门里。

    魏昭看见二门里舅母严夫人;快走几步,进了垂花门,上前蹲身行礼;“外甥女给舅母请安。”

    严夫人拉起她,“昭儿;我跟你表姐还说起你,估摸你这一两日快到了。”????魏昭跟表姐严漪和严澜见礼,严澜拉着她瞧;“表妹;你哪里弄了这套衣裳;表妹夫的衣裳你穿来了?”

    严夫人看一眼,慈爱地说:“这孩子没的淘气,小时候经常穿你表哥的衣裳,唬住她们,以为是哪家公子。”

    “我都长大了,舅母还记得小时候无法无天的事,我出门为了方便打扮成这样子。”

    魏昭边说,挎着严夫人的胳膊往内宅里走,严漪和严澜两姊妹跟在身后,瑶琴朝外院望着,看见常安牵着马站在院子里朝内宅方向张望,一个丫鬟喊;“瑶琴,你看什么?主子走了。”

    瑶琴脸一红,赶紧跟上。

    严夫人边走边跟外甥女说话,“今年你舅父不是整寿,不请外客,就自家人吃顿团圆饭,意思意思,你表嫂这一病,谁还有心思办寿宴。”

    魏昭没看见表嫂,问:“大表嫂什么病?”

    严夫人叹口气,“去年一入冬就咳嗽,总不见好,大夫说痨病。”

    魏昭唬了一跳,表嫂身子骨弱,没料到得了这种病,低声问;“表哥一定很难过。”

    “你表哥这半年来请医问药,甚是操劳,人都见瘦了,这不打听有个药方,你表哥出门药方去了。”

    魏昭只能劝慰几句,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众人来到上房,魏昭对着严氏屈膝一福,“舅母,外甥女少陪,先换下这身衣裳。”

    “快去吧!换了衣裳咱娘儿们好说话。”

    萱草提着个包袱,魏昭去里间屋把男装脱掉,走出来时,已换成女装。

    严夫人拉了魏昭坐在身旁榻上,方才话到嘴边,打个岔过去了,遂试探着问;“你刚来?”

    魏昭当即明白舅母的意思,“她来了。”

    严夫人对严漪跟严澜说;“你们先出去,我跟你表妹说点事。”

    严澜朝魏昭口型说;“我们等你。”

    两姊妹带着丫鬟们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严夫人和魏昭,严夫人拍了拍魏昭的手,“孩子,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原谅她吗?其实,她也挺可怜的,她一直都牵挂你,想你,又不敢看你,这些年,她除了你外祖母病逝时回来一趟,这是第二次回来。”

    魏昭低头,淡漠地语气说:“她有什么可怜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她现在觉得对我愧疚,当年她离开魏家时,我才一岁,她考虑过我吗?”

    严夫人佩服这个小姑子的气魄和勇气,对她的做法却不能苟同,“对你,她是有亏欠,昭儿,她生下你之后,夫妻关系形同陌路,你能理解她当年做出的选择吗?”

    魏昭断然道:“不能理解,她要走,为何不等我大一点再走,她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为她所谓的情、爱痛苦,她忘了她还是个母亲,她还有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

    严夫人长叹一声,“她没不管你,她也为你做了很多。”

    魏昭抬起头,眸光透着冷意,“她给我一笔银子,为我治好病,安排我师傅教我琴棋书画,那都是我五岁之后的事,她那时有了好归宿,释怀后,养尊处优之余方想起我,我病重之时她在哪里?我如果挺不过来,她也只能为我掉几滴眼泪。”

    府里人曾背后议论,她生母在夫妻反目后,生下她,之后就把她扔给奶娘,一眼都不愿意看她,因为她是那个男人的孩子,这是多冷硬的心肠,连自己的孩子都嫌弃,这样的女人配做母亲吗?

    半晌,严夫人轻声说:“她那时年轻,知道做错了,你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吗?”

    “这没什么好说的,错了就要承担后果,这也是她的选择。”

    严夫人心道,这母女俩有无与伦比的美貌,又有极其相近的性格。

    魏昭不想再提生母,对严夫人说;“舅母,我去看看表嫂。”

    严夫人朝外喊,“来人。”

    一个丫鬟进来,“夫人唤人?”

    “你带表姑奶奶去大少爷屋里,看大少奶奶。”

    魏昭从上房出来,随着丫鬟去表哥严厚的房中。

    两人沿着回廊,穿过两道门,沿着夹道朝西侧院落走,魏昭问这丫鬟,“大少奶奶病了多久了?”

    “病了小半年了,开春后病情加重了,我们夫人发愁,请了不少大夫,药方子用了不少,大夫说回天无力,挨日子。”

    两人边说着,已走到表哥的房门口,一股难闻的药味从屋里飘出来,丫鬟好心小声提醒说;“表姑奶奶进屋别靠近大少奶奶,过了病气。”

    两人走进堂屋,一个丫鬟端着药碗从西屋出来,看见魏昭,蹲身道;“表姑奶奶,大少奶奶刚喝了药,睡了。”

    “我既然来了,还是进去看一眼。”

    上房的大丫鬟挑起西屋门帘,魏昭走进去,屋里窗户门关着,弥漫着一股极浓的苦药味,床帐撂下,魏昭隐约看见表嫂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声息,睡着了。

    魏昭悄悄退出屋子。

    去年来时,表嫂还没有病,一年就病成这样,真是世事无常。

    魏昭回上房,走到上房门口,听见舅母屋里说话声,舅父回来了。

    门口丫鬟朝里回禀,“表姑奶奶回来了。”

    里面严符的小妾打起帘子,魏昭走进屋,敛身行礼。

    严符和蔼地说;“昭儿,我不做寿,你不必年年过来,现在外甥女婿正跟朝廷开战,你还是呆在侯府安全。”

    严夫人笑说;“你没看到昭儿来时的打扮,任你是她亲舅父也认不出来。”

    舅父不知道她离开侯府住在寒城,她也只字未提,以免舅父对徐曜产生误解。

    徐曜发兵,舅父的严家军出精兵三万,助徐曜,舅父忠于朝廷,由于自己嫁给徐曜,两家姻亲关系,舅父跟徐曜绑在一起,迫不得已反叛朝廷。

    尽管避免了燕军跟严家军兵戎相见,对舅父这样忠臣来讲,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魏昭敬重舅父,她才在这种形势下,来给舅父贺寿。

    严漪和严澜过来,严夫人说;“昭儿,你今晚住原来的屋子?”

    严澜说;“表妹同我住。”

    “你表妹一路劳乏,你带她去歇息,一会就吃晚膳了。”严夫人体恤地说。

    表姊妹三人一起去严澜屋里。

    一路走,严澜嘴快,憋不住话,“表妹,通报你个好消息,我姐夫殿试进二甲,赐赐武进士出身。”

    严漪嗔怪妹妹,“他还不是你姐夫,一口一个姐夫地叫着,不怕人笑话。”

    严澜笑着说;“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我姐婚期定了,今年十月成亲。”

    魏昭郑重其事地拱手,“恭喜,表姐心想事成。”

    “我姐夫进京参加会试前来我们家跟我姐告别。”严澜压低嗓音,粗声粗气地说:“漪儿,等我功成名就,就来府上提亲。”

    严漪快走几步,佯作生气,“不理你们俩了。”

    魏昭只知道严漪喜欢一个叫程冉的男子,没见过本人。

    三人到严澜屋里,待了一会,上房一个丫鬟走来:“夫人问表姑奶奶去夫人屋里吃晚饭,还是在二姑娘屋里吃。”

    “你回夫人,表妹在我屋里吃,不闹母亲了。”严澜抢着说。

    严澜吩咐丫鬟放上炕桌,饭菜端到炕桌上,三姊妹围一张桌子吃饭,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严漪先吃完,放下碗筷,一个小丫鬟端着漱口茶水,严漪看屋里,“瑶琴去哪里了?这半日没看见人影,越来越拿乔,主子跟前也不侍候了?”

    萱草上前,伏在严漪耳边小声说:“大姑娘,奴婢没猜错的话,瑶琴姑娘一定跟常安在一起。”

    魏昭耳朵灵,听见,便戏虐地朝严漪说;“常安喜欢你的大丫鬟瑶琴,我拿别的丫鬟换瑶琴如何?”

    严漪故意说:“把你萱草丫头留下,瑶琴你带走。”

    萱草吓得急忙摇手,“夫人,奴婢不能留下。”

    魏昭忍俊不住,抿嘴笑了,“表姑娘逗你,看把你吓得。”跟严漪说;“萱草五月份就要嫁人了。”

    严澜拍拍萱草的肩,笑着说;“你这小丫头都要嫁人了。”

    “是呀,萱草都要嫁人了,我的二表姐夫现在何处?”魏昭故意气严澜。

    严澜扑过来,作势打魏昭,魏昭灵巧地跳下抗,严澜追打她,严漪隔开二人,笑着说:“昭表妹,你都成亲了,还一点不庄重,看来表妹夫太宠你了。”

    魏昭告饶,“不闹了,我要沐浴,两日没沐浴我身上不舒服。”

    耳房里雾气缭绕,屏风后魏昭脱掉外衣,搭在椅子上,动手解中衣,突然,传来极轻微的响动,魏昭回头,声音从身后发出的,窗扇摇晃了一下,飞入一物,落在她脚边地上,魏昭抓过衣裳,掩住身子,走到窗前,窗外没看见人影,魏昭走过去蹲下身子拾起一个纸团,打开一看,纸上写着:速离开此地。

第77章 第77章() 
魏昭仔细看这张纸条;在不起眼的右下角;有一个陈风堂的标记,是陈风堂的人送的信,显然;她到西泽州消息走漏了;西泽州不比北安州;北安州是徐曜的老家;是徐家几代经营的地方,西泽州有半数是胡人;胡人一直觊觎中原;趁着中原大乱,很可能有异动。

    魏昭穿上衣裳;走出耳房,朝上房走去;严符正跟夫人说话;看见魏昭进来,一脸严肃,问:“昭儿;有什么事吗?”

    魏昭道:“舅父,我得到一个消息,西泽州的人背后有动作;我想明早离开;如果我留在此地;我怕舅父有麻烦。”

    她留在严府非但帮不上舅父;如果被心怀叵测的人拿去,威胁徐曜,徐曜将陷入两难。

    “昭儿,你明早走,我派人护送你离开。”

    严符怕外甥女留在此地有什么闪失,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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