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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肯说话了……阿苏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这个好办,头顶便是红艳艳的朱果,她拿着小黄“刷刷”几下,挥手摘下五六只朱果,送到了少年面前。
谁知,神帝看都不看看一眼,径自撇过脑袋。
“怎么了?这朱果很好吃的,你尝尝呀。”阿苏不解的眨眼,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朱果,嗯,鲜艳欲滴,芳香扑鼻,没什么问题呀。
“脏死了。”终于,神帝嫌弃的瞥了一眼。
“……”阿苏哑然,这等千金难求的果子,竟然有人嫌弃……
半响,阿苏到底妥协的用瀑布水清洗了一下那几只朱果,金贵的神帝陛下这才姿态勉强的接过去,小口小口优雅的吃了起来。
阿苏松了一口气,见少年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紧蹙的眉尖也已平复,这才试探着道:“你还好吧?”
将最后一只朱果咽下,神帝优哉游哉的扯过阿苏的一截衣袖擦擦沾上果汁的手,运气游走了一下,半响,忧伤的叹气:
“朕原本今日便能养好泛回神界,可适才落入水中又冲撞了真气,这一回,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了。”
阿苏登时无措,她自幼便被婆婆教导要做一个善良的好孩子,所以,别说恃强凌弱,就是欺负一只小蚂蚁都没有,可这回,她生平第一次将人打成重伤,且对方不仅是神帝,还是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年少的病弱美少年……
“……对不起。”阿苏低头,负疚感爆棚。
“哼。”少年仰头用鼻孔喷了口气,恶声恶气的指责道:“仗着自己是圣佛的高徒,就趁朕旧疾复发来残害朕,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阿苏默。
其后的半个时辰,她默默的听着少年不喘气的换着各种词谴责她的“歹毒”。
终于,少年大约说的多了,喉咙发干,干咳了一声,阿苏忙适时的递上两只洗好的,甘甜多汁的朱果。
神帝毫不客气的接过来,秀气的吃完,似是对阿苏的认错态度还算满意,斜睨了她一眼,大气凛然的挥手道:
“罢了罢了,朕原也不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今日之事,朕可以不追究,不过……”
阿苏眼睛一亮,热切的盯着少年连一个毛孔都找不到的嫩脸。
“不过,朕在这里养伤期间,这每天的食物,你便负责吧。”少年恩赐一般抬着下颔对阿苏道。
“好。”仰头望了望藏在绿荫间无数小红果,阿苏爽快的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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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黄昏时节,灵山之巅的莲湖上,千万朵莲花众星拱月一般围在正中间的那朵巨大的白莲,蓦地缓缓舒展开一朵朵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莲瓣,随即,一个修长的男子身影静静的立在了白莲上,白袍广袖,眉目清俊如月,双目淡然悲悯,正是圣佛法海。
目光缓缓扫过不远处安静绽放的青莲,法海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疑惑之色——莫非又跑出去玩了?
缓缓收起捏在指尖的一粒莲实,他闭上双目,凝神探索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良久,无声的叹了口气,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寂静的水云涧,此时,巨大的朱果树下,红袍少年正有气无力的倚在身后青衣女子的身上,双目紧闭,嫣红的唇瓣也恹恹的紧抿着。
“陛下,陛下——”阿苏焦急的轻拍了拍少年白嫩如水豆腐一般的小脸,道:“你好点了么?”
她实在想不到,神帝好好的在寒潭上打坐,也能走火入魔,唉,看来这少年神帝看着强悍,却
着实体弱的很。
半响,少年病怏怏的点了点头,更紧的依偎着身后的女子,抖着声音哼唧道:“唔,冷……”
闻言,阿苏忙运气为少年加热。
谁知,神帝痛苦的哼唧了一声,幽幽道:“朕现在这身子,如何受得了霸道的法力,你是想再害朕一回么……咳咳……”
阿苏无措的扎着手看着似是“痛苦万分”的神帝。
“咳咳,朕听闻,人的体温最是有助于调息,可惜朕的侍从一个也没有在此……”说罢,神帝幽幽的别过脸,一副被天地抛弃的可怜模样。
人的体温……?阿苏的脸皱成了包子,扎着的手抖了两下,到底没有进一步动静。
“要不是那日你害朕,朕早都好端端的返回神界了,哪用得着今日练功练岔受这等罪,你……咳咳咳……”神帝越说越气,斗着手喘息道:“你这恶女人走开,就让朕……朕自生自灭好了。”
神帝虽然脾气坏的不行,不过,眼下说的话,倒也没大错,他今日这般,说到底,还是那日阿苏不小心伤了他的缘故。
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子因为“冷”而细细的抖着,阿苏叹息,一咬牙,伸出细细的胳膊,将抖着的少年半抱进怀里,哄道:“好了,是我不对,你先别气了,快好好调息要紧,好不好?”
“哼。”神帝象征性的“用力”挣扎了两下,不再牢骚,竟真的闭眼调息起来,只是,在阿苏看不到的角度,搁在她肩膀上的小脸上,微微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那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练岔功”的样子?
第113章 城()
好不容易等着神帝调息完毕脸色恢复正常,又眼巴巴的看着他满脸施舍样的吃了几颗朱果,阿苏才被“恩准”离开。
这两个月来,她每一日都过得紧张兮兮的,生怕体弱多病的神帝陛下再出什么好歹,不过,千防万防,那少年却总是状况多多,旧疾反复发作不说,今日更是练功练岔……
“唉。”莲湖上,阿苏垂着头疲惫的踏着一朵朵莲花往自己的青莲走去,这一天过得,比以前的一个月都要累。
“回来了。”蓦地,熟悉的清淡温和的声音响起。
阿苏心中一跳,抬头便见中间那朵白莲上,师父正白袍广袖,身姿笔直的站在那里,双目微微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定定看着自己,如同高高在上不可触摸的皎皎霁月,这一刻忽然悠悠西落,使自己这等凡俗之辈有了窥见天颜的机会。
“师父!”阿苏下意识的眨眨眼,蓦地飞身而起,如同一只轻巧的青鸿,脚尖飞速掠过一丛丛硕大的莲花,转眼之间扑进了那人散着淡淡檀香味的怀抱。
“师父,你这回怎么闭关这么久,都两个月了呢,我好想师父!”阿苏仰头,满面笑意的看着头顶俊秀不可方物的面容。
“果真想师父?”法海微微一笑,伸指轻轻刮了下怀中女子翘挺的鼻尖,微笑着揭穿:“是想师父的莲实了罢?”
阿苏挣开,略有些气馁的看着法海,认真道:“虽然想莲实,但更想师父。”
含笑的双目中,淡色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迅速恢复如常,只余下温和的,长辈一般的宠溺:“好好,师父相信,来,这两颗莲实拿去,记得运功前再吃。”
阿苏嫣然一笑,开心的接过,小心翼翼的放进腰间香囊内。
等她妥帖的收好莲实,一抬头,却正对上师父幽深的双目,阿苏的心猛的一跳,有些疑惑道:“师父……?”
“师父不在的这两个月,你过得可好?”
这个……
阿苏蹙眉,好么?被坏脾气又“体弱多难”的神帝陛下天天差遣,每天过得提心吊胆小心翼翼……这算好么?
不好?脑海里一瞬间想起那个少年神帝孩子一般颐指气使的高傲样子,阿苏心底情不自禁的泛起夹杂着怜惜的柔软,仿佛前生相识一般,对那人总是身不由己的包容照顾,即使身体疲惫,心情却很愉悦放松。
“还……好吧。”良久,阿苏停住纠结,模棱两可的回答。
法海淡淡的注视着眼前的徒儿,明明满脸苦恼的样子,偏偏粉嫩的唇瓣不自知的弯起一抹纯真的弧度,乌润的眼底,充溢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笑意。
该拿你怎么办……
不知从何处卷来一股带着浓郁莲香的轻风,法海白色的僧袍被“呼啦啦”高高扬起,很快,修长的身影静静转过去,足尖轻轻点过一朵朵莲花远去,伴着淡的听不出意味的话语遥遥传来:“那就好。”
阿苏静静的立在白莲上,疑惑的歪头看着远去的飘渺背影——
为什么总觉得师父突然有些不高兴了?
……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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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阿苏吃了一颗莲实,神清气爽的早早来到水云涧,谁知,找了半天也没见到那抹单薄的红影,她顿时有些失落——莫不是回神界去了?
飞身掠过脚下一座座云遮雾绕的奇峰,正要回莲湖修炼的阿苏,蓦地见前方一个灰袍僧人踏云行走着,身姿端正,不是优婆离是谁。
阿苏忙加快速度赶上前方之人,礼貌的施礼完毕才问道:“优婆离师叔,可曾见到神帝了?”
优婆离转头,不慌不忙的还礼:“阿弥陀佛,原来是阿苏师姐,回禀师姐,今日圣佛有令,特赠神帝陛下碧玉养元丹一粒,如此,他便不必特意浸泡寒潭疗养了,贫僧方才已经送神帝离去了。”
“碧玉养元丹?”阿苏不解。
“是,阿苏师姐大约不知,这碧玉养元丹对于神帝的身体大有益处,不过,炼制不易,须弥如今总共也只有一粒,阿弥陀佛,圣佛果然大慈大悲,竟将它赠予了神帝。”说着,优婆离双手合十,恭敬的对着灵山方向行了一礼。
阿苏微微松了一口气,师父赠出的丹丸焉有凡品,看这样子,神帝的身体总能好很多了。
回到莲湖的时候,师父并不在。
阿苏小心翼翼的拿出那件花费了五年光阴做出来的僧袍,端详半响,又花费了许多时间,才将它细心的包好。
蓦地,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气味一丝细微的变化,阿苏眼神一闪,忐忑的抱着怀中的“包裹”一跃而上。
“师父。”看着面前天人一般的男子,阿苏低低的唤了一声,手心略有些潮湿。
“怎么了?”看着阿苏有些紧绷的样子,法海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担忧。
“这个……是送师父的。”阿苏半低着头,缓缓的将手中的一小团包裹递出。
“送我的?”法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过来,缓缓打开裹在外面的一层青色锦缎,然后,现出里面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袍子。
脑海里一瞬间想起几年前少女羞涩的面容和清亮的声音,信誓旦旦的说要为自己做一件僧袍时的样子。
那么……这就是当年那个承诺了?唇瓣悠悠绽开一抹清淡的笑意,余光瞥了眼阿苏紧绷的身子,法海小心的展开白色的面料,然后,眼神怔怔的定住了:
手里的这件僧袍,是用素白的云棉织成,拿在手里,柔软又光滑,每一条纹路间,仿佛还带着云朵的飘逸与灵动一般,笼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在袖口处,用极淡的浅色丝线错落的绣着两三朵莲花,那莲花或是含苞待放,或是正优雅绽放,每一朵,皆似活生生的一般,低调而逼真,不知是不是浸染了莲湖的香味,从僧袍里隐隐散发出一股绵绵不尽的莲香……
头顶良久没有动静,阿苏忐忑的抬头,嗫嚅道:“师父若是不喜欢,我……我再拿去改罢……”
“唉。”一声轻轻的叹息,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