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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轮上的救生艇是足够的,这是为了以防任何突发事件,但他这艘邮轮花费巨额打造,前后用了十年光景,这次首航还是为了庆祝和爱妻的结婚纪念日,丁景臣又怎么愿意这样就疏散,即便是作为恩人的七爷,也不能这样独…裁。
“七爷,没别的办法通融下吗?”
“要么下邮轮。”
一听的确有别的选择,丁景臣抬头有些欣喜,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要么所有人陪葬。”
丁景臣的表情一点点凝固,却知道这是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了。
陪葬,给谁陪葬?
丁景臣甚至还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几乎所有不相关的乘客都被强制遣送到救生艇上,这引得怨声载道,甚至有土豪说要给严家好看,虽然严家足够低调,但若是丝毫不顾及的做出这样天怨人怒的事情,想不知道都难。
一次性得罪那么多人,严家是不是疯了!七爷也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知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身份!
但当看到一排士兵举着枪整齐摆出举枪的动作,森然的脸上全是冰冷的机制表情,看的人幕牛幌伦樱庑┤朔追妆樟俗臁�
而这个时候,被强行留下来的几个家族首脑,却被士兵拘在大厅中,其中两个甚至是和严氏合作多年的国内家族莫家和雷家,还有几个曼奇尼家的长老,他们容色铁青,恐怕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像牲畜似得绑着,丢到地上的时候。
但他们个个都不笨,见事迹败露到没有吭声,只是等那个男人到来。
忽然,在几乎安静到诡异的宴会大厅中,两队穿着便服的士兵踩着铿锵的脚步步入,他们是严家的爪牙,只听从七爷号令,个个都能在普通人和士兵的角色中切换自如。
在他们死寂的表情中,迎来了那个男人,他依旧是那副模样,看上去就像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优雅的像个书香门第的学者,但只要看看他如今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男人如狼似虎,从不好相与。
七爷似乎也不想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既然请了黑蛇,想必各位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您,知道?”莫家家主瞳孔一缩。
七爷只是简简单单的往那儿一站,就足以让知道他手段的人闻风丧胆。
不语,就代表七爷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他们雇佣了佣兵团暗杀他,更知道了他们的多年的谋划,恐怕早就知道,却一直按兵不动,只等着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他,指的就是那位通缉犯,以易容术知名的团长,代号眼镜蛇的男人。
黑蛇,一个国际雇佣兵团;成员常年固定8人,各个亡命之徒,擅长不同的技能,团长成迷,据闻是亚洲人,另有个没多少人相信的传闻,据说这团长和某个家族的二把手有不浅的关系,在索马里某个海域堪称是第二皇帝。
而请动这支队伍的三家人,当年都和严家有各方面交易,严渊的父亲,上一任家主是个靠女人肚皮的,这是谁都知道的秘密,当初为了站稳脚什么生意没做过,军…火、走…私甚至贩…毒,样样都有,直到严渊上台了才杜绝这些交易,甚至如今已经是赫赫威名大佬的严家七爷,都成了政界军界眼中的好市民,积极配合各项工作,正因为曾经经手过,严七爷很清楚这其中的歪歪道道,倒打了一把,将这些原本合作家族的生意打击得大大缩水,甚至有几个险些被抓到,全军覆没。
你说你严家做人太不厚道,中途走人又跑去扮演什么好市民就算了,断他人钱财算什么意思,你断我的财路我要你的命,可不就是这么个理。
但要说那眼镜蛇在哪里,他们四个雇主可真的不知道。
“你们想要抱成团,我如何能不成全你们?”问不到自己要的,七爷也不想浪费时间,波澜不惊的转身,脚步好不停顿的向外走,两排士兵跟随其后。
就在他离开后,其中的两个人拼命挣扎中被士兵按在地上,注入了某种液体,他们匍匐在地上,狠毒的望着七爷离开的背影,“严渊,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士兵们扔下了两把只有一发子弹的枪,所有人离开。
而这针管中的液体,正是他们原本想用来对付七爷的。
半刻钟后,药效发作,枪声响起。
大厅内,两具尸体应声倒下,而剩下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殴打,他们像是得了狂躁症,互相撕咬,那画面惨不忍睹。
最终,活下两人。
而这一幕将被如实记录下来,送给其余两个家族。
当群龙无首的家族中人,在久寻不到凶手后看到这盘录影带,无论是为了利益还是声誉,想必都会用尽全力打击对方,不死不休。
至于严家?这关严家什么事,指不定还需要依靠严家来平定内乱,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黎语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汪洋大海,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闭上了眼,只觉得眼睛干涩的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全身无力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黎语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他已经被折腾了一个晚上,到现在股沟上方的皮肤都像被火烧过一样,那痛中带着麻痒的滋味蔓至骨髓,像一百只蚂蚁在啃噬,“对我做了什么。”
转头看向正在给他捆绳子的男人。
“只是一点让你逃不掉的小东西而已”正在绑黎语的手,杨瑾然抬头,好似又想了什么,又道,“放心,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呢你可是我的小美人”
“我看到你,就恶心。”嗓子很痛,像要冒烟了,但黎语无所谓,一晚上的折磨让他所有修养都丢掉了。
本来听到这话应该格外酸爽的杨瑾然,忽然扬起一个不满并着狂躁的笑容,狠狠捏住黎语的下巴,几乎要捏变形的力道,“我很不喜欢你这张小嘴吐出这话。”
黎语笑了,那眼神似透着蔑视,格外刺目。
原本殷红水润的嘴,干涸得起了死皮,此时倔强的抿着,杨瑾然笑着将黎语的下巴卸了下来。
黎语痛得眩晕,本就撑着的身体软软的要倒下就被男人接住,将人翻了个身,自己靠在栏杆上,也不管黎语的痛苦虚弱拖住他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搅动着黎语的口腔。
砰!
忽的,杨瑾然肩膀被一记子弹穿过,鲜血蔓开。
他毫无知觉的一吻完毕,轻柔的舔舐完黎语的口水,将下巴接了回去,才将人塞入自己怀里,抬头看来人。
第190章 par179:道()
杨瑾然也没想到七爷居然就这么干脆的同意了,只为了让黎语安全?
他难道不知道越是表现的那么明显,自己越是能抓住他的软肋?
或许七爷是知道的,但只是连一丝风险都不愿意尝试。
这个像是怪物一样冷血的男人,居然会彻底为一个人改变所有原则。
你严渊,也有匍匐在我脚下的一天!!
但他不知道,对七爷而言,能让他弯下膝盖的只有一个,也永远只有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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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总是像累赘一样
这样的想法,在涌现到脑子的瞬间,那些原本积压着的对自己失望和自责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涌向黎语。
重生一次,除了读书和进娱乐圈,又改变了什么,没有真正尽全力帮助两个死党,没有避免余家被黎家蚕食,没有保护好三号,甚至和偶像都渐行渐远,因为那点龌龊的粉丝心理而宁愿缩在龟壳里一次都不敢主动。如今,七爷要是刚才能撇下他不顾哪容得杨瑾然张扬跋扈,作为一个男人他不但没保护好心上人,甚至还害了对方。
黎语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活得那么失败。
事情进展自然并非黎语认为的那样严重,但现在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后,无法控制掩埋在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
总是不停鼓励自己,在任何环境下都像小强一样顽强生存的黎语,像是失了魂似得,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
“黎语,看着我。”男人平静的声音丝丝入扣,将黎语从浑浑噩噩中拉了出来,在小孩儿神智回来后,他缓声道:“别哭,保护好自己。”
平静自若,每一个咬住的发音都透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酸涩和感动铺天盖地的溢了出来,黎语狠狠眨了眨眼睛表示回答,将所有的失控情绪渐渐收回。没有大幅度点头,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此刻还横在那儿,而他知道自己在脖子血管被割伤后,没有影响声带的情况下也要尽量减少动作,避免牵动神经损伤造成更大的伤害,他感到疼痛已经无法缓解眩晕,恐怕很快他就会失去知觉。
一个掌权者,不但自身拥有领袖气场和人格魅力,更兼具在危机情况中的应对,如何吃亏都能迅速调整自己,从别处将失去的连本带利捞回来,在得失中操控事态。
内心的崩溃脆弱才是真正的懦夫,当屈辱不再是屈辱,丝毫不影响七爷浑然天成的胸襟气度,却比站着的人更令人心生敬意。
男人的目光没有一刻容错的笼罩着黎语,仿若一汪漆黑如墨的深潭,那样波澜不惊,似乎这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依旧傲骨凛然,黎语渐渐停下了所有思想活动,迷失在男人那双深邃到令他万劫不复的眼眸中,他似乎懂了男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在你身下臣服,不亏。
杨瑾然本来咧得大大的嘴在看到七爷神情中居然没有一丝屈辱时,陡然升起一丝扭曲,他忽然徒手挖开刚才中弹的地方,在窟窿里翻找着那颗陷进去的子弹,那翻搅的声音传入耳中令人头皮发麻,黎语眼皮抽搐,汗水颤然而下,脑中不断循环着告诉自己,他是变态,是变态,不能将他当做正常人。
失血过多加上药物的作用,黎语本就虚弱的身体现在几乎使不出什么力气,他咬破舌头,尽可能让疼痛保持他最后一点清醒。
总算,那子弹被抠了出来,啪一声,掉在甲板上,滚了一小圈。
而杨瑾然中弹的那块皮肤血肉模糊,看上去格外狰狞。
“既然七爷这么爽快,对我这小喽啰都如此照顾,我又怎么能言而”他的手状似要放开黎语,另一边,却在摩挲着腰间某个凸起,那是一把从严家护卫那儿偷来的枪。
迅而不及掩耳之势,有什么刺破空气射了过来。
嗖一声,胸口忽然再一次被子弹贯穿,所有动作停止,杨瑾然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没有退去的招牌笑容。
即便没有痛觉,但身体肌肉组织被破坏殆尽后,那虚弱感阵阵袭向他的脑袋,像是卡壳一般转向身后,远处的海上游艇上站着几个阻…击手,而他们正举着狙…击…枪贮备第二次瞄准他。
头顶上,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那股回旋的气流带起呼啸的狂风,而机舱门打开后,正是几个过来支援的士兵,也举着枪对准自己。
端的是天上无路,下海无门,将杨瑾然牢牢困在了这四方之地,瓮中捉鳖。
“哈哈哈哈,原来这就是您不惜花那么多时间来和我周旋的原因,等的就是这一刻!”和他说了那么久的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杨瑾然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那癫狂的他视线望着站立在那儿,犹如魔鬼般的冷漠男人。
而七爷身后那群本来已经下船的士兵又一次悄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