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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当你哥哥如何?”云深望着李可勋笑眯眯道。
“好啊好啊,可是……”李可勋说完,满眸担忧的看了一眼云深道:“我怕我母妃不同意。”
“你母妃?你母妃是谁呀?”云深问李可勋。
李可勋看了看远处巍峨大殿,道:“我母妃就是芸贵妃呀!我父皇就是当今的天子陛下。”
“陛下?”云深蓦然记起之前在墓冢见到的那个身穿赤金色弁服的中年男子,原来他是李可勋的父皇啊!
“你呢?你母妃是谁?你父皇又是谁?”李可勋望着云深,问。
“我?”云深犹豫了一下,道:“我没有母妃,也没有父皇。我的母亲就是皇帝!”
“啊!”李可勋听完,大吃一惊,道:“你说你母亲就是皇帝?可是这浮云大陆上就没有哪个域地的皇上是女人呀!你是不是骗我呀?”
云深忙道:“我没有骗你,我的母亲真的是皇帝。我不叫她母妃,我称呼她母上!她的臣子们都称呼她陛下。”
“啊!真的呀。”李可勋满脸惊诧,拉住云深道:“云深哥哥,你到底住哪里?可以邀请我去玩吗?”
“可是可以,但是很远,你的母妃和父皇肯定不允许你跟我们一起去!”云深望着李可勋真诚的眼神,虽然于心不忍,但是记起云亦可的叮嘱,他还是忍痛拒绝了李可勋的请求。“因为那些地方对你们来说,很可怕。”
“很可怕?难道有妖魔鬼怪?”李可勋问。
“当然。”云深道。
李可勋听完,吓得立即一把抱住云深,浑身颤抖道:“哪里哪里?”
云深好笑道:“你的胆子怎么这样小啊?一点都不像男子汉。如果此时你跟前真出现一个妖怪,岂不是要把你当场吓死?”
李可勋拍了拍小胸脯,坐直身体道:“云深哥哥,我听他们说,妖怪也分好坏的,好妖怪我才不怕!”
云深笑道:“那我告诉你,我就是妖怪呢?”
李可勋闻言,当即拿眼瞪着云深,半响没有说话。
“你看你吧,你还说你不怕!”云深说完,咯咯笑起来。
李可勋拉住云深,认真看着他,道:“如果是你,你肯定是好妖怪……咦,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呀?”李可勋说完,伸手去拿云深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月牙型玉石。
云深赶紧一把将那玉石从李可勋手中抢了回来塞进衣领中,急道:“这是我母上给我的,我不能送给你。若是你要,我可以送个其他的东西给你!”
李可勋摇头道:“云深哥哥,我不要你的东西,我就看一看,我觉得这个月牙型玉石真的好别致。”
云深想了想,将月牙型玉石取下来递给李可勋道:“那你看吧,看完了还给我。”
李可勋接着那枚月牙型玉石,开心的点了点头,将玉石仔细的看了一遍后将其还给云深,道:“云深哥哥,你说你是妖怪,是真的吗?”
第465章 曾谙()
云深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我若说是,你会不会找人来抓我?”
李可勋立即摇头道:“不会。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云深听完,笑道:“李可勋,你可真够朋友。我这枚玉石不能送你,但是我可以重新变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给你。”
李可勋一听,当即喜道:“真的?是不是跟变戏法一样?”
云深见李可勋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会法术其实就已经跟普通人不同,孰不知李可勋却将他的法术视作戏法,遂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话毕,云深伸手平摊在李可勋眼前,然后暗自施法。只在眨眼间,一枚与云深脖子上那枚月牙型玉石一模一样的玉石就出现在云深的掌中。
李可勋见此,高兴不已的将其握在手中看了又看,道:“云深哥哥,真的是一模一样呀!你好棒。”
“来,我帮你戴上。”云深幻出一条金色绳子将那枚月牙型玉石穿好拴在李可勋脖子上,道:“送给你了,这可是咱俩的小秘密哦!”
李可勋听完,猛地点了点,道:“云深哥哥,以后你是不是可以常常陪我玩?”
云深摇了摇头,道:“不能,我要回去。母上办完事就会来找我!”
李可勋听后,大失所望,道:“那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云深又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有时间,我就来找你。如果你实在想我,你就看看那枚玉石吧!”
李可勋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好。”
云深忽觉眉心一疼,之前云亦可用法术替他点上的朱砂瞬间发起耀眼光芒来。云深的耳畔响起云亦可的呼唤声,那是云亦可在远处施展传音术寻他。云深赶紧对李可勋道:“我要走了,母上在唤我。”
“这么晚,我送你吧!”李可勋好奇的望着云深额际闪光的小红点,关切道。
“不必了,我本来就不是凡人,我也不怕黑。”云深应道。话毕,云深幻作一只白色小狐朝着远处的花树林奔去,他跑了一段路后,又回头看了看李可勋,仰头嗷嗷叫了两声后,蹿入林中消失不见。
“云深哥……”李可勋望着化作小白狐消失在花树林的云深,惊得半响没有回过神来。片刻后,他抬手握住脖子上的那枚月牙型玉石,呐呐道:“云深哥哥是妖怪,可他没有害我呀!”
云深离开丽正殿后,顺着云亦可声音方向迂回在皇宫的小道上,须臾后在一处假山旁找到了正满脸焦急的云亦可。
云深在地上打了个滚,幻作人形,满头大汗的扑到云亦可怀中。
云亦可见云深满头大汗,心疼问道:“深儿,你都玩什么了,怎么会满头大汗呢?”
云深兴奋道:“母上,深儿在那片花树林后遇到一个跟深儿年纪相仿的孩子,叫做李可勋,深儿跟他在水池边戏水,所以才会满头水渍。”
“所以,你这不是汗水?”云亦可诧异问道。
“母上,自然不是汗水。”云深抬头看向云亦可,见其眼眶红肿,疑惑道:“咦,母上,你的眼睛怎么了?”
云亦可忙道:“没怎么,刚才风太大,吹迷了。”
云深噘起小嘴,道:“母上骗深儿,刚才根本就没有吹风。到底是谁惹母上伤心了?深儿帮你出气。”
云亦可闻言,怜爱的摸了摸云深的小脑袋。“因为母上见到了故人,所以感慨。”
“感慨就要哭吗?”云深凝视云亦可,满脸严肃道:“深儿长这么大,从未见母上哭过,可是今夜,深儿的生辰之时,却见母上哭了至少两次。”
云亦可歉疚道:“对不起,深儿,母上不是故意的。”
“深儿并没有责怪母上的意思,深儿只是纳闷,为什么让母上伤心哭泣的人却会让母上如此挂念?既然伤心,为何不统统忘掉?既然忘不掉,为何不开开心心的挂念?”云深一本正经的道。
云亦可听完,不觉微愣,须臾,缓声道:“深儿说得有道理。”
云深得了云亦可的夸赞,满心欢喜,拉了云亦可的手,问道:“母上,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哪里玩?”
“母上曾经住过的地方。”云亦可微笑道。
“在哪里?”云深紧问。
“在宫外。”云亦可道。
“母上,快走快走。”云深开心的拽着云亦可朝皇宫外跑去。
夜色深暗,月光清凉。宫外房舍一片沉寂,偶有更夫路过,敲着梆子“铛铛”朝着远处行去。
云亦可牵着云深的小手来到大门紧闭的云麾将军府,抬首望着匾额上的烙金大字怔怔出神。
“云麾将军府?”云深随着云亦可的目光看向匾额,轻声道:“母上,之前,我们去过云麾将军的墓冢,现在又来到他的府邸。母上曾经该不会是这个云麾将军麾下的将士吧?”
云亦可正愁不知如何跟云深解释,忽听他如此一问,心中不觉释然,道:“深儿你是怎么猜到的?”
云深偏着小脑袋,道:“母上一见到云麾将军墓冢外的石人石马就开始哭,后来见到那个盘溪的皇帝也哭。深儿当时就在想,之前母上一定是在云麾将军手下当差,而云麾将军又在那个盘溪皇帝的手下当差,他们都是与母上一起上过战场的人对不对?所以,母上你才会对他们这般牵挂。”
云亦可听完,微微笑道:“深儿现在竟然会如此看待事情了,了不起。”虽然,你没有推测对。
云深笑道:“母上,师父告诉深儿,凡事情不能只看表象。就像母上,从来不哭,可不代表心里不苦!”
“你师父?螺弟大长使。他还告诉你什么?”云亦可问。
云深将小嘴一撅,笑道:“深儿现在不准备告诉母上,深儿要母上带深儿进府玩。”
云亦可笑了笑,道:“好啊。”
云深看了看紧闭的府门,又扫视了一眼丈余高的府墙,回头望着云亦可道:“母上,咱们爬墙头吧!”
云亦可疑惑道:“有大门不走,为何非要爬墙头?再说了,你这小身材,能够着墙头吗?”
云深笑眯眯的望着云亦可道:“这不是还有母上在吗?”
“你这孩子。”云亦可听罢,伸手拍了拍云深的脑袋,宠溺的将云深托在手中,轻轻朝墙头一抛,云深便稳稳的坐在了墙墩上。
云深左右看了看,见坐在丈余的墙墩上正好能将府中情形看得清清楚楚,他赶紧朝云亦可招了招手,道:“母上,快上来,这里可以看清楚所有的地方嗳!”
云亦可立在原地不动,冲云深一笑后,径直朝府门走去,一眨眼之间就进了府中。
云深见自己的母上并没有跟自己一般从墙头进府,而是从府门进入,心中一惊,赶紧施了法术,从府墙上跃下,跑过去抱住云亦可的腰,埋怨道:“母上怎么不告诉深儿要走大门呢?”
云亦可笑着刮了云深的小鼻子,道:“在中人界,爬墙头可是很让人看不起的。以后,没事还是走正门!”
“哦!”云深拽着云亦可的衣襟闷闷应道。早知道,深儿就不那么费力了。
云亦可带着云深行了一路,就要快到之前居住的房间时,路过玄月湖,发现亭阁里的石桌上横躺着一个酣然入睡的人。
云深见那人睡状奇怪,忍不住捂嘴好笑。
云亦可上前察看,发现竟然是印知龄。印知龄年纪已近五十,两鬓斑白,眉目间泛起淡淡愁容。夜间湖上水寒风冷,他却仅着了一件单衣。云亦可心疼的叹息一声,从五彩玉环中幻出一件大氅,轻轻盖在了印知龄的身上,牵着云深的小手正要朝前走去,却蓦然听印知龄一阵嘀咕。
“将军,你又骗我!……”
云深听到印知龄说话,下意识停下步子,望向云亦可。
云亦可顷身向前,俯首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去去就回,这都十余年了,你还没有回来,你不是骗我是什么?”印知龄紧闭双眼,嘴唇张合。
云深听了印知龄的话,满心疑虑的凝视云亦可。母上怎么会有闲情跟这个凡人如此对话?该不是也是母上的故人?之前师父说母上曾在中人界待过,可是母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故人?
云亦可听完,忆起当初她要离开云麾将军府时跟印知龄交代的场景,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