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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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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铮正在专心致志地摘樱桃,也没有注意到妹妹跟太子已经离开了,等他将樱桃摘满了一篮,从树上跃下,这才发现不对。

    “殿下跟纨纨呢?”

    守在旁边的内侍恭声答话,“两位主子在书房中。”

    谢铮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便打起精神,提着果篮飞快地离开了,内侍在后头追赶,心里暗暗叫苦,只觉得侯府的少爷身手当真不错,这跑得也太快了。

    谢家人打算在别庄中多住些日子,太子却只能留十天,临走前他颇为不舍,恨不得将纨纨带进宫里,不过对上指挥使那张脸,这个念头瞬间消失无踪,实在是没胆子开口。

    周清将太子送上马车,倒是松了口气。

    走在田垄边上,淡淡草木香随风而来,她睨了谢崇一眼,忍不住道,“穆承能不能多笑笑,你板着一张脸,看着未免太肆诵!�

    谢崇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突然侧过头,似笑非笑地问,“若是说幕埃吻宥慌拢俊�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若是连这个都承受不住,哪能陪在指挥使身边?”

    道边除了茂盛的野草以外,还有一朵朵野兰,透着盈盈逸散的香气,要是仔细炮制一番,也是焚香的好材料。这么一想,周清弯下腰,摘了朵野兰,放在鼻前嗅闻着。

    谢崇趁她不备,在低呼声中将人拦腰抱起。

    女子的五官本就娇艳,这会儿双颊酡红,就跟吃醉了酒似的,更是动人至极,她忍不住嗔道,“孩子们都在看着,你快把我放下!”

    “不放,这一辈子都不会放。”

    纨纨回头看了爹娘一眼,吭哧吭哧说,“哥哥,我也要抱。”

    身为兄长,谢铮自然不会拒绝妹妹的要求,他半弓着身子,想要将纨纨打横抱着,偏偏小姑娘养得圆墩墩的,分量委实不轻,谢铮俊秀的脸蛋憋得通红,也没将人抱起来。

    无奈之下,他拍了拍胸口,面色严肃地问,“要不大哥背纨纨吧?只有媳妇才能抱。”

    纨纨不明白媳妇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年纪小,好哄极了,手脚并用爬上了谢铮后背,咯咯笑个不停。

番外之纨纨(上)() 
谢铮的五官与谢崇十分相似;父子俩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般;一眼就能分辨出二人的亲缘。

    最开始还有人怀疑谢铮的身世;但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稚童长成了挺拔的少年;那些流言蜚语尽数消散;再也没有人敢胡说八道了。

    这天纨纨跪坐在香房的蒲团上;手里拿着香夹,把香饼点燃,浓黄的烟气不断往外涌;火星四溅,她吓了一跳,胳膊微微颤抖;险些没将香饼摔在香几上。

    谢铮站在纨纨跟前;握着她的手,引导她将香饼投入铜炉里;低笑一声:

    “不就是烟尘大了些;哪至于吓成这样?”

    纨纨看着大哥俊美的侧脸;两手拄着下颚;忍不住叹了口气;神情十分低落。

    “我学不会调香了;这可怎么办?”

    谢铮将香料压碎,投入炉中,等到甘醇的香气缓缓逸散;他的目光落在妹妹脸上;眼神中透出几分怀疑。

    “你没有调香的天分,此事全家都清楚的很,为何现在犯愁?整天将自己闷在房中,也不出去走动走动,真不怕憋闷坏了?”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纨纨咬了咬唇,支支吾吾说,“我年纪大了,转性了还不成吗?”

    纨纨今年刚满十三,容貌越发娇妍可人,她生的像母亲,五官极佳,又自小娇养着,看起来便跟春日里初绽的花蕾一般,让人移不开目光。不过细细一想,她年岁的确算不得小了,若不是在定远侯府,恐怕早就定下了亲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中待嫁。

    “前几天太子来了,我看他走的时候,面颊涨得通红,可是吹风着凉了?”

    听到这话,纨纨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蹭的一声从蒲团上跳起来,心虚道:“我又不是太子身边的内侍,哪能知道他怎么了?哥哥这话说的好没道理。”

    原本谢铮只是随口一问,但看到纨纨这副模样,心里的怀疑愈发浓重。

    “真没什么?”

    小姑娘连连点头,神情极为诚挚,生怕哥哥不信,她继续说,“太子就在后院跟我下了盘棋,然后就走了。”

    谢铮已经被父亲带到镇抚司中历练,那日恰好没在府中,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拍了拍妹妹的脑袋,他眉头一挑,问:“太子走后,你身体就不太舒服,娘说你吃坏了肚子,但府里的厨子不至于这般疏忽”

    跟着锦衣卫办了不少案子,谢铮也不像先前那么好糊弄了。

    纨纨趴在香几上,杏眼紧盯着近在咫尺的香炉,根本不愿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

    她跟太子自小一起长大,比起亲兄妹也差不了多少,客人上门,一起在后院中下棋倒也不算什么,哪想到没下一会儿,她腹部就绞痛得厉害,肉里面如同藏了刀子,一下下来回搅动,让她汗如雨下,面色霎时间便苍白如纸。

    太子万般担心,也顾不得所谓的礼数,当即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快步送到卧房。

    后来母亲带着大夫来了,太子才退到门外。

    纨纨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拉着母亲的手哭个不停,大夫给她诊脉时,面颊因为憋笑扭曲起来,她还觉得这大夫冷血,后来才知道自己没得重病,只不过是来了癸水。

    想起那天胡乱的场景,纨纨只觉得头疼欲裂,这几天她一直不敢出门,更不敢去郡主府,万一遇上了太子,她还不如直接钻进地缝儿里,省得丢人现眼。

    “我就是身子不适罢了,也没有其他原因。”

    纨纨咕哝一声,指尖拨弄着竹制的香夹,兴致实在算不得高。

    “我刚才遇上殿下了。”

    纨纨微微一颤,竭力保持平静,内心却涌起阵阵羞窘的感觉。

    “太子怎么说?”

    谢铮瞥了她一眼,缓缓道,“殿下问你身子如何,是否恢复了?还派人送了些上好的阿胶来,就放在库房里,让你吃些补补,好生调养一番。”

    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少爷,小姐,你们快去正堂一趟。”

    即使隔着一层门板,纨纨也能分辨出金桂姑姑的声音,她问:“姑姑,这个时辰去正堂作甚?家里来客人了吗?”

    “太子殿下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纨纨双眼紧紧盯着门板,见上头的人影消失了,这才转头望着谢铮,哀求道:

    “哥哥,我不想去见太子。”

    少年不由露出几分诧异,太子对纨纨一向照顾,除了小时候带她读书时略显严厉,平日里都十分温和,哪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不行,客人都上门了,不能这般无礼。”

    谢铮板着脸,因怕妹妹跑了,他伸手扣住了小姑娘的腕子,力气用得不大,但纨纨没学过武,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哥哥往前走。

    甫一迈进正堂,纨纨就看到了坐在木椅上的少年。这会儿父亲在镇抚司,母亲去了云梦里,家中就只剩下兄妹二人,要是不招待储君的话,当真说不过去。

    她躬身行礼,完全不敢与太子对视,那天她癸水来得不少,将亵裤裙衫都给打湿了,也不知这人究竟看没看见。

    足有七八日没见到纨纨,太子心里想念极了,冲着她招了招手。

    “纨纨过来坐。”

    屋里除了他们兄妹以外,还有不少内侍以及奴仆,若是当着他们的面违拗太子的吩咐,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父亲官位虽然不低,却也不能平白招惹麻烦。

    这么一想,纨纨也没敢拒绝,坐在太子身畔的木椅上,深吸了一口气,就闻到了龙涎香的味道。

    母亲浸淫香道多年,她虽然没有什么天赋,但耳濡目染之下,分辨出香料的品种也不算难。

    “殿下怎么有空来府了?”她问。

    从圣上登位的那天起,太子就被立为储君,现如今也跟着处理朝政,按理说应当没空上门才是,也不知是哪阵风把人给吹来了。

    太子身量颀长,容貌俊美,今日穿着淡青色的常服,看起来格外温和,不会让人生出半分防备之心。

    “孤放心不下纨纨,便过来看看。”

    “谢殿下关心,臣女已经好全了。”

    纨纨低着头,眼神不断躲闪。她生的白,此刻因为羞窘的缘故,耳根涨得通红,根本藏不住心思。

    太子笑了笑,也不再为难小姑娘,目光落在谢铮身上。

    “山西有盗匪出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父皇派孤前去剿匪,谢大哥随孤一起过去吧。”

    “剿匪?”

    纨纨双眼瞪得滚圆,只觉得自己听错了。太子乃是万金之躯,一旦出了什么事,谁能担待得起?

    “纨纨放心,此次去到山西,除去五千兵丁以外,还有不少锦衣卫同行,绝不会生出差错。”

    太子刚满十五,看似不大,却是未来的储君,因此皇帝便动了心思,准备趁着山西匪祸,好生历练长子。

    这是圣上的旨意,谁都不能更改,现在纨纨整颗心都快被担忧填满了,也顾不得羞怯与尴尬,一会儿看着哥哥,一会儿看着太子,小声问:

    “你们何时回来?”

    感受到小姑娘态度的转变,太子心情愉悦极了,表面上却不露端倪,道,“一来一回起码要半年。”

    “还真是挺久的。”纨纨喃喃自语。

    转眼又过了十天,正是太子出发的日子。

    谢府的人早早就起来了,看着身穿甲胄的谢铮,纨纨眼里透出浓浓的不舍,走到哥哥跟前,从袖中摸出了两只荷包,交到他手里。

    “蓝色的荷包给你,青色的给殿下,里面装着平安符,是我前几日去普济寺求的。”

    谢铮也知道妹妹担心,才过了短短几天,小姑娘下巴尖尖,整个人都瘦了许多。

    指腹摩挲着荷包上的绣纹,谢铮眉头一挑,语气有些古怪:“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大哥,为何蓝色的荷包这般朴素?青色的则精巧不少。”

    “大哥真笨,蓝色的是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另外一只是从云梦里买的,人家绣娘的手艺肯定比我强,你要是嫌弃的话,就把荷包还我,枉费我一番心意。”

    纨纨作势要抢,但她比谢铮小了三岁,身量矮了不少,只要大哥抬高胳膊,她就算蹦起来都没有用。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反悔的道理?咱们纨纨人美心善,可不能如此抠门。”

    周清站在谢崇身边,看着正在说笑的兄妹,细眉微叠,忍不住道:“这次剿匪,铮儿要半年才能回来,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谢崇拍了拍夫人的手,安抚道,“他年纪不小了,总该自己历练一番,否则等你我百年以后,谁又能照顾他们兄妹俩?”

    其实周清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关心则乱,心中的忧虑也越发浓郁。

    一家人将谢岭送出门,眼见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纨纨眼圈通红,几步走到母亲跟前,紧紧搂着女人的腰,低低哭了起来。

    谢铮驾马与太子汇合,他从怀里摸出荷包,往前一送,道,“荷包里装着纨纨求的平安符,我与殿下一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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