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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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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良玉因此得以脱身,心中对谢崇不免添了几分感激。

    “昭禾昭禾。”他突然凑上前,薄唇嗡动,不住呢喃着。

    “我在这儿。”心里虽有些羞窘,但昭禾到底经历过一回,连连吸气,暗暗告诫自己要平静下来。

    “我先穿上衣裳,再帮你更衣?”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周良玉凤眸一闪,伸手将人拉入怀中,附在耳边道,“不必更衣了,我自己来,省得麻烦。”

    绯红的床帐被放了下来,做工精致的喜袍被胡乱扔在地上,与湿透的布巾作伴。

    两道人影交叠在一起,隐隐约约还传来几声呜咽。

    翌日清晨,昭禾甫一睁眼,便有一阵酸痛铺天盖地涌了过来,她忍不住呻。吟一声。

    与她相比,周良玉面上透着丝丝餍足,将人搂在怀中,低声问,“再睡一会儿?”

    昭禾摇了摇头,“还得去给公公婆婆敬茶,不能再睡了。”

    郡主府离香铺并不算近,在路上还得耽搁一段时间,若是不早些起身的话,等到日上三竿再给公婆上门,实在不妥。

    “爹娘不看重规矩,你莫要担心。”修长手指捻起一缕发丝,仔细嗅闻着,“这股香气似是有些熟悉”

    听到这话,昭禾陡然反应过来,昨晚浴水中肯定加了大食国的花露,否则周良玉根本不会这般孟浪,暗暗咬了咬牙,她解释道,“先前清儿说过,大食水的味道与孩儿土相似,香铺里正好有这种香料,你大概是闻到过。”

    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周良玉突然翻过身来,下颚抵着女人的颈窝,含糊不清地说,“你真香。”

    昭禾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即将人推开。

    守在门外的雁回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赶忙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将衣裳送到主子面前。

    夫妻俩穿戴整齐,坐在马车上,已经到了辰时。

    周良玉拉着妻子的手,轻声说,“清儿将娉娉送到了香铺,她年纪小,一时半会怕是很难改口,还请夫人多多费心。”

    昭禾点了点头,身体却有些僵硬。

    等到了香铺,看着面带欣喜的二老,神情中寻不到半点不满,她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娉娉被人抱在怀里,一见到母亲,小姑娘扭着身子就要下地,周清松开手,她便蹬蹬冲到了昭禾面前,两手扯着绯红的裙裾,甜甜地叫娘。

    周良玉蹲下身,捏了捏娉娉的鼻尖,问,“该管我叫什么?”

    小姑娘歪着头思索,“叔、不对,爹爹?”

    “真乖。”周良玉忍不住夸奖。

    昭禾给周父席氏敬茶,而后留在香铺用了饭,正如那人所言,爹娘都是厚道性子,全然不在乎所谓的规矩,待她比周良玉还好,没有半点苛责。

    两人成亲一年时,昭禾又生了个儿子,取名周慎,这孩子继承了周家人的好相貌,幼时便生的玉雪可爱,长大以后更是俊逸非凡。

    周良玉不喜勾心斗角,后来被调入了工部,一路坐上了工部尚书的位置。

    终此一生,他都没有纳妾蓄婢。外人都说工部尚书娶了郡主,怕开罪了皇家,就对着夫人伏低做小,简直惧内至极,丢尽了世间男子的颜面,他听闻此事,却没有追究的意思,反倒像是默认了谣言一般。

    许多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惧内只是因为爱重,又何必跟外人多费口舌?

番外之前世() 
周清不知怎的;一闭上眼;竟出现在望乡台上。

    她脑海中一片混沌;叠眉仔细思索;才想起了自己究竟落到了怎样的境地——她得了天花;病死后;尸身也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父母哥哥一个个相继离去;周清本以为罗豫会善待铮儿,那孩子虽非罗家的骨血,却也叫了他整整四年的爹;多少还能有些感情。

    只可惜她高估了罗豫的品性,畜生永远是畜生,这辈子都不可能改;他竟然纵容罗母;将自己的孩子害死了,这份心肠;当真歹毒至极!

    跌坐在土台边上;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

    透过层层叠叠地云雾;周清能看清罗家的场景;有锦衣卫进了门;将罗小宝带走了。

    周清并非蠢笨之人;看着眼前的画面,再结合罗母与罗豫的对话,她还有什么猜不到的?当初罗豫借种的对象;恐怕正是官居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在铮儿被罗母害死后,罗豫为了荣华富贵,便用外甥冒名顶替,还真是好狠的心肠!

    泪水模糊了视线,周清双目被密密麻麻的血丝所覆盖,她心中充斥着浓郁地不甘与憎恨,这些情绪笼罩着她,让女人的魂魄不至于消散,反而更加凝实了。

    罗小宝被锦衣卫带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中,有不少仆妇围在近前,待看到谢千户怀中抱着的孩子时,神情无比震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难道是指挥使的骨血?

    谁不知道大人成亲三载,从来都没有跟夫人圆房,这孩子究竟是自何处冒出来的?

    罗小宝住在厢房中,有两个身量高大的老婆子照看,她二人虽比不得丫鬟娇妍艳丽,对镇抚司却是一等一的忠心,绝不会生出半点歪念。

    小厨房早就准备好了饭食,李婆子端着八宝鸭,刚放在桌上,便见到年仅四岁的小少爷,飞快地扯下鸭腿,大口大口咀嚼,那副模样活像饿死鬼投胎。

    罗小宝是罗母的亲外孙,平时不会苛待他,但罗母的厨艺十分糟糕,家中又只有罗豫能赚钱,捉襟见肘,必须俭省着,因此每月吃到荤腥儿的次数都不多,自是馋得厉害。

    李婆子又送上了汤水与菜蔬,低低叹息,“可怜见的,小少爷怕是受了不少苦,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罗小宝只有四岁,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带到这里,但此处明显比破破烂烂的罗家强,又有喷香可口的饭菜,留着再好不过了。

    两位婆子照看着罗小宝,等他睡下后,随即走到书房,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禀报给指挥使。

    面容俊美的男子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密信,神情中无一丝波动,仿佛根本没将罗小宝放在眼里。

    “大人,您不去看看小少爷?那是你的骨血啊!”

    看到这一幕时,周清疯狂地喊叫,罗小宝是赝品!是假的!她的孩子早就被罗母活活害死了,这一家子都是畜生!

    只可惜,书房中的男人并不能知晓周清的想法,他沉声道,“你们好生照顾少爷,余下不必多管。”

    李、刘两位婆子清楚大人的脾性,听到这话,也不敢再劝,行礼后便离开了书房。

    和畅院。

    宁玉芜坐在木椅上,姣好的面容惨白一片,双目通红,掩面抽噎着,“姨母,谢崇欺人太甚,他先害了父亲,又从外面带回来了个野种,全然没把我放在眼里”

    还没等侯氏开口,只见谢岭突然站起身,暴跳如雷地怒吼,“表妹,大哥冷心冷血,简直就是个怪物,你早日跟他和离,也能尽早脱离苦海。”

    听到这话,宁玉芜神情一滞,手拿帕子擦拭眼泪,并没有吭声。

    现如今,宁家已经败落了,她爹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坟头的草都长得有一人高,若她提出和离,谢崇根本不会阻拦,但她却会失去谢夫人的地位,夫君从深得圣心的指挥使变成谢岭这种废物,和离还不如现在呢!

    想到此,她泪流不止,眼神空洞而死寂,默默摇头。

    要不是侯氏还呆在堂屋,谢岭恨不得将表妹抱在怀里,好生抚慰,反正他们早就有夫妻之实了,若没有谢崇从中作梗、横刀夺爱,他哪会受到这种煎熬?

    瞥见独子这副德行,侯氏轻咳一声,道,“野种的身份未明,玉芜不必心急,倒是岭儿该趁早成亲,生下孩子,才能继承二房三房的家业。”

    谢岭想也不想地拒绝,他整颗心都拴在玉芜身上,哪还能看得上别的女子?要生孩子也成,但他儿子的母亲必须是玉芜,否则他都不认!

    心里这么想,谢岭便将想法诉诸于口,听到这一番不知廉耻的胡话,侯氏被气得心口发疼。

    宁玉芜嫁给谢崇,就是岭儿的大嫂,身为族弟竟觊觎自己的嫂嫂,如此不顾人伦,若是被人发现,哪能有什么好下场?

    侯氏捂着心口,剧烈地喘息着,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闭上眼,道:“玉芜,你去查查那孩子究竟是何身份,要真是谢崇的骨血,养着便是。”

    宁玉芜应了一声,擦干眼泪从房中离开,谢岭紧随其后,刚走出门便将女人拉到了假山后,将心中炙热滚烫的情意完完全全地吐露出来。

    翌日一早,宁玉芜将李婆子叫了过来,旁敲侧击,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她心里憋屈极了,索性放低身段,亲自去到厢房中与罗小宝碰面,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送到了这孩子面前,终于问出了一些线索。

    原来他娘名为罗新月,嫁给了个身家清白的教书先生,因未婚产子这种事不好声张,明面上便唤罗新月“姑姑”,背地里才能叫娘。

    宁玉芜派了最信任的丫鬟跟踪罗新月,发现这妇人委实不堪,明明早就嫁人了,竟跟长夏侯府的世子纠缠不清,时不时还会去到茶楼的雅间中私会。

    这天宁玉芜也进了茶楼,刻意选了旁边的房间。

    两屋中都挂着古画,若有人将画卷掀开,便能看到碗口大小的空洞,耳朵不必贴上,都能将男女的交谈声听得一清二楚。

    “世子爷,小宝的确是吴家的骨血,他的眉眼与你一模一样,只是如今被接进了谢家,这辈子也不能认祖归宗了。”

    吴永业对家里的正妻十分厌恶,这会儿捏着女人尖尖的下颚,质问道,“谢府的人为何要将小宝接过去,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罗新月开口解释,“世子爷有所不知,我大哥身体不好,不能使妇人受孕,便想出了借种生子的办法,从街面上捡了个男人回家,与周氏行房,以此绵延后嗣,保住罗家的颜面。只可惜周氏是个不中用的,得了天花,又让那野种染了病,母子俩双双去了,指挥使误以为小宝是他的骨血,遂接回家中抚养。”

    宁玉芜以手掩唇,眼底满是震惊之色,她深吸一口气,也没在茶楼中多留,快步回到了谢府。

    本打算戳破那野种的身份,不过一想到谢崇竟会被斗升小民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心底便涌起阵阵快意,并没有说出实情。

    *

    罗豫身为罗小宝的亲舅,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录事,却善于钻营,借着指挥使的权势,竟逐渐升了官,日子过得也越发顺遂。

    最开始时,他对周清母子还有那么几分愧疚,但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将愧疚抛在脑后,尽心竭力地往上爬,甚至对当初的决定万般得意。

    要不是他狠下心肠,让指挥使生出误会,直到今日他还是个芝麻官,庸庸碌碌过完一生。

    只要谢崇一日不发现真相,罗家的好运便一日不会断绝。

    困在望乡台的周清也意识到这一点,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心里充斥着浓浓绝望。

    就在此时,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长夏侯府的世子外出宴饮,不知怎的竟吃醉了酒,无不得意地说,谢府的小少爷是他的儿子,堂堂指挥使也不过如此。

    酒席上的客人虽不多,却有那口风不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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