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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他在哪个院里等我?”
“在你原先住的地方。”
我心中暗喜着,道:“奶奶,我这样去见客怕是不好,小绿先回您的住处,去梳洗一下,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见他也不迟。”
“这孩子,看来是有心思了。”奶奶笑着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瞬间成熟透的苹果,我随花奶奶回了住处。
我照着铜镜,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正是一个十七岁少女最美丽的样子,一汪碧水存于眼中,看着神采奕奕,最后我覆上了胭脂,然后不急不躁的走到原先的住处。
进了院子便看到背对着我的他,身板依旧是那样的挺拔高耸,我的步子轻没有被他发觉,他依旧是背对着我,院子外面拴着的黑马,像极了那日他载着我来的马,他现在身上的白袍也像极了那日他身上穿的月色白袍。
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很是柔和,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他的身后,伸出手准备啪打他的肩头,吓他一跳,在我伸手的同时,他也转了过来,而我的手恰好落在了他的肩上,与他面对面,本是疯狂跳动的心脏,突然就恢复了正常的跳动,因为那不是他。
“你是?”我问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子,他的身材与他相仿,穿着与他相仿,甚至连他的气质都与他相仿。
“阿绿姑娘?”他问道。
我点点头,却有些漫不经心起来。
“这里有姑娘的一封信,还请姑娘收好。”
我狐疑的看着他,原来只是送信的邮差,却让我误以为是他,心里起起伏伏了千千万万遍,我接过信件收进怀里,向他道了一声“谢”字,再没有多说些什么。
对于陌生人我总是话很少,将所有的疑问都留给他自己来解答,而非我亲口去问。然而他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也没有告诉我这封信是谁送来的,但我想信封内应该会有署名吧。
话不多言,我站在屋门口目送他骑着黑马离开,白衣飘飘渐渐成了影子,像极了那日我送他远去的样子。有云彩、有花香、有绿树,还有我和他。
下午我没有去大槐树下听故事,而是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我不知道现在的心绪为何如此的浮躁,只能边走边想着,在转到第十七圈的时候,我脑中突然豁然开朗,大抵是因为这两日所听的故事起起落落又貌似惊险,我擅自将故事融入到我的生活中,便继而想起了他,那个只有利益关系的陈文公子,我和他不再会有任何别的什么交集,心里突然就非常的不舒服。
说到喜欢,我想是因为那一夜,我们聊的太多涉及太深的缘故,让我不禁想了解他的更多事情。
一天晃荡晃荡,很快便到了夜幕,我坐在木桌前,前面是一扇桃木制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透来的星光,我没有点蜡烛,就这样坐了很久,久到让我快要忘记那封信了,不过也不可能忘记,其实我早就应该打开它来读的,却又不敢打开,怕打开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思量再三以后,我点上了一只蜡烛,我将怀中的信封和蜡烛放置在一旁,蜡烛垂下昏黄色的光,照着信封上的字是那么的挺立刚劲。
拆开信封,泛黄色的纸张,我没有字里行间的去一一的细读它,而是很快的翻到最后一页,去看它的署名,目光落到此处,幸好幸好,我抱着信感动的落下了一滴泪,下面款款的落着“陈文”二字。
我心道,我以为等来的是他,却不是他但又是他,他给我带来了一封信,即失落又惊喜,这种感觉无法言语。
再确定这封信是他给我的以后,我便开始仔细的读了起来……
须臾以后我放弃了,“陈公子果然是满腹经纶!”我单手支着头,看着上面的字语,我便渐渐的绝望了,他写的全部都是启辞套语,我竟不懂他写了些什么,果然女子没有看过什么书,连封简单的信都读不懂,女子还是要会点什么的,才好。
阿绿:
吾将远去,时念故人。感知以此,顷耸华笔。汝赐所物,如见故人。海在天望,不尽依迟。请自保重,吾所盼祷。前此一涵,想已通览。盼即赐复,无任感祷。
看了许久,我只识得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其他的一概不知,他是在最后写到想收到我的回信,并且说让我自己保重,虽然相隔遥远,但会以物相念,读到这里我自是喜不胜收,所以立即提起了笔,通俗的回到。
陈文公子:
信已收到,吾学疏才浅,自愧不已,信中大多不识,还望公子通俗一写,想起彼时聊天之日,吾甚是感慨,望君安好。
阿绿书。
写好之后,我反复看了很多次,不知道通不通顺,意思明确了没有,不过我是尽量按照正轨的书写方式写的。
“唉!”我在灯烛下微微叹了一口气,信写好了,我该往哪里送呢,送信的人已经走了,留下的不过是一通有来无回的废纸罢了,我将信纸放回信封中,细心的折好放到了枕头底下,困意袭来,入梦而睡。
“阿绿,好久不见。”我听到有人在身后叫着我的名字,文文雅雅的。
我转过身去,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男子,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像花奶奶故事中的男主角一样,和我想象的一样,是那样的好看。
“陈公子,你怎么来了?”我佯装惊愕的问道。
他手中折扇轻轻打开,缓慢的说道:“因为我想见你。”
我面上一羞,像是印了一朵粉红色的芙蓉花,他又道:“你真好看。”
我不知怎么了,竟然伸出手臂,鬼使神差的去抱他,而我却被他反抱住,他轻声细语道:“那晚促膝长谈,我才发现阿绿姑娘是我苦苦寻找的伯牙。”
“但与你同饮一壶酒。”我应到,然后将头轻靠在他的肩头,传来淡淡的清香,感觉阳光洒到了自己的眼睛上。
睁开眼原来只是一个梦,我怀里抱着被子的一角,恰巧是昨个才干的,带着丝丝的香气,所有的美好都是自己所臆想出来的。
难道在我的潜意识里,希望我和他是这样的,我索性摇了摇头不去想。这几天我一直把自己关在只有他的世界里,原来故事听多了是会着迷的。
“请问阿绿姑娘在家吗?”门外传来询问声,我如梦初醒,立即翻身下床,应道:“在,在,劳烦公子在外等我一会。”
我身披斗篷,头发凌乱的就将房门打开,门口的公子是昨天的那位,心想难道又有信来了,“公子是来送信的吗?”
门口的人不好意思的笑道:“昨日忘了给姑娘说,在下七日后来取姑娘的回信,我家公字,希望姑娘能每隔七天就写一封信给他,一则是问问花园的情况,二则是想问候一下阿绿姑娘。”
差人走了,我还傻傻的愣在门口,最后想想七天一次问候,我是该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回信给他。
门外小路清远,我想我与他隔得应该不是长,每每七天我们就可以纸纸相谈,回想起来还是不错的,我回了房中,将他写的那封信拿出来,仔细的又读了一遍,然后,提笔开始给他回信。
038:袒露心声()
038:袒露心声
午后我准时的坐在了大槐树下,沏了两杯带着花香的茶,等着花奶奶午睡之后起来给我继续讲曼纱华与渊著的故事。
睡了一觉以后心情果然大好。
我抬头看着树上的麻雀聒噪的嬉闹着,心里乐开了花。
故事里,第二天清晨,曼纱华揉着眼睛,看着周围的芙蓉帐暖,心里叹道,原来都大天亮了,难道自己不用再去空庭院学习了吗,刚想支起身子,却发现胸口很痛,她猝不及防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一声焦急的声音从殿内传来,芙蓉帐暖被掀开,曼纱华瞅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著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渊著将她扶起来,把锦被往上盖了一点,温柔的说道:“不放心你,所以在这守了一晚。”
曼纱华心里喜滋滋的,拽着他的衣角道:“华儿没事的,华儿的身体很强健。”
“没事那便是好的,我先走了,晚些再来看你。”回答的真是干脆利落,曼纱华埋怨着,依依不舍的放开了他的衣角,嘱咐道:“著哥哥晚上一定来啊!”
渊著回头,想了想又道:“后天吧,一定来。”话毕他便踏出了公主殿,曼纱华有些丧气,垂着手嘟着嘴,非常的不乐意,为何要是后天才能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嘛,李卫铮又不看着渊著,又不会出不来,真是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一点都不关心我!”她撒着气大叫道。
念儿端着温水款款走到殿内,听闻此声,她道:“著贵客昨晚在公主殿坐了一夜,眼睛也没有合,回去是要休息一下吧,公主昨晚一会叫痛,一会要喝水,一会又发烧,著贵客所有事情都是亲力亲为,难道这样他还不关心您吗?”
曼纱华见是念儿说话,每句话都处处维护着渊著,继而又想起昨日那些画卷的事情,心里又是一阵子的难过,不乐意的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不许说著哥哥一句,不许你维护他!”
念儿听及此言,心里懊悔不已,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东夏国最宝贵的血脉之一,她自然是不想与她争夺什么东西,这些画卷她只想悄悄的画下,然后存于自己的心中,并不作他,也不想被渊著看到,如今事情抖落了,她撒了谎,说这些画是公主画的,只是希望还能补救一些。
思及至此,她放下水盆,跪在地上,诚恳的说道:“奴婢对著贵客从未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奴婢也自知配不上著贵客,奴婢之前作画只是想……”
她本是想撒谎说,只是为了公主,打算画完送于公主观赏,而她抬起头,碰上了曼纱华纯真的眼睛,里面除了探究就是伤心,竟没有一点儿怨恨。她不忍,尽管她谨言慎行至今,就算不惜撒谎也要自保的她,心里有了一分的动摇。她却再也不想再骗她了,她是那么的信任自己,在众人面前也没有揭发她,她怎能再辜负她。
“奴婢作画只是想留给自己作为一个念想,并没有打算让贵客们看到,奴婢自知这样做是罪该万死,可奴婢还是做了,奴婢不想欺瞒自己的心,所以恳请公主原谅。”念儿说完,向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曼纱华坐上床榻上仍旧是不语,她不知如何回答她,难道就这样原谅了她?还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怪罪过她。
念儿见状,俯在地上又道:“奴婢会尽力补救的,如今奴婢擅作主张答应了著贵客,公主作完画,就将这些画送给他,所以还请公主赶快好起来,可以下榻去作画。”
曼纱华听言,心里很是不舒服,大声回到:“会画画的是你,我哪里会画画,你是成心的气我!”
念儿看她气嘟嘟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此番举动遭到了曼纱华的白眼,不过她看现在状况,就可以确定公主更本就没有正真的生自己的气,她俏皮的说道:“我的小公主,念儿会啊,念儿可以教公主画画,然后画出更好的,再将奴婢原来的这些画一把火全部都烧了,正好红色的大火也可以让奴婢的内心端正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