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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侍女是个口直心快的人,嘹亮的嗓音脱口而出,“好美。”
怜欣刚刚看着也是有些入了神,新侍女的赞叹倒让她清醒过来,有些不悦的蹙起了眉头,她拉扯了下新侍女的衣摆,弄了弄眼色让她别说话,好在那侍女也有几分机巧,顿时明白了会意。
此时,沈若之低下身子在地上捡起了一片枯叶,来回翻看几次后,神色有些凝重,又抬头望向天际,风自南方吹来。她忽然开口:“祭坛设立在哪处?”
“在,在北郊。”回话的是怜欣,面对这位特别的主子,她还是有些紧张成份。
新侍女第一次听到主子问话,愣是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第一次感觉如此不安,心中甚至有些恐惧使得她低下头颅。
北郊?沈若之听到答案后神色更是凝重了,脚步走向最近的一丛竹子。
向来沉默寡言的她,想做些什么都是直接做。她伸手就扯下一枝拇指粗细的外枝竹子,随后将那枝竹子拿到侍女们面前,留得那一丛竹子摇摇未定。
“将外枝都去了,留下杆子二十寸,一端切平,另一端越尖锐越好,速去。”
沈若之一口气说完,凝重的神情未曾松懈,手中的竹子已被怜欣拿了去。再等一会儿,她暗自说道,又抬头看向南方天际。
新侍女有些好奇,没了怜欣在身旁叮嘱,压住的好奇心砰然跳跃,却却的问,“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我这是要做什么?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自己。向来,他们都对自己的行为动作都不做多问的,因为自己特殊,所以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今日的风有些大。”
“是有些大,小姐回屋歇着吧,外头寒。”新侍女再接话的时候已没有了之前的胆怯,声音顿时大了起来。
她很少与人交谈,因为他们都怕她,向来只回话不多问。这位新侍女倒是……不过,这般嘹亮的嗓音,沈若之听得很是舒服,这时才正眼看向她,“你叫什么名?”
“小的叫平安,我娘取的名。”
沈若之没有再接话,又抬头望天,发丝被风吹的飞扬起来。风更大了!
“小姐若不喜……”
“去将披风取来。”沈若之自顾说着,未发现打断了她的话语。
平安的话被打断后也没继续再讲,听到吩咐后又很快速的回屋里取来了披风,是沈若之自己穿上的,在此她心里也清楚了,小姐不喜别人触碰。
一袭白色的披风将沈若之完全包裹住,在竹林的相映下显得更加分明好看。犹如画境一般,而画中人一直盯住天空看。
平安抬头,跟着她的视线齐齐看去,满天灰蒙蒙的看不出奇特之处,未果的她又问,“小姐在看什么?”
“看你看不到的。”
“我看不到的?”
沈若之神色又加了一分凝重,收回目光,直往院门处走。她确实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那一片天际中隐约有种不同的气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能确定那是一种黑色的气流,吹向北方,且逐渐在下降。
出了院门,怜欣刚好拿着裁好的竹竿回来,险些撞上出门的人。“小姐,已经按你的吩咐切好了。”
沈若之接过来,和手一起藏进披风之中。“备轿,去祭坛。”
……
今日街道上的都是祈愿的人,越靠近北郊,人就越密集,车轿已是无法通行。
沈若之下了轿,步行的速度一再增加,已经不去回头看后方的天际,希望再快一些到达祭坛处,她心中有预感,必有大事发生,虽然不想预感成真,但是却从来未出错过。这一次,不是好事!
她走的很快,跟着的随从们已经被甩开了好远一段距离,但她的速度是一加再加的提升,看着眼前巨高的祭坛,她用力呐喊,“父亲。”
祭坛上,一名留着八字胡须的中年男人有些惊讶,是因为这道声音如此的熟悉,随后他退到祭坛的围栏处往下看,惊慌的眼神确定了坛下的那位正如心中所想,他苦恼的念叨,“这,我不是让她下了雪再过来吗?”这便是沈家家主,沈寒天。
“父亲。”沈若之又大声的喊了一声。
大声的呼喊惹得群众不悦,因为这是在冒犯神族。许多人低声的让她别大声呼喊,这对神族不敬。
祭坛上的人也纷纷走在边缘处围观,“这是谁家的姑娘。”有人提问。
沈寒天欠身说道,“此乃在下的千金,她没见过如此场面,又没见着我,怕是吓着了。”沈寒天说完也不听他们继续说下去,便往祭坛的通道下了去。
等沈若之看到她父亲的身影时,心中已是松了一口气,礼貌行好“父亲大人。”
沈寒天不悦,冷声道,“不是让你下了雪再过来?”
沈若之预想开口却被远处的一阵慌乱打断,各种哀嚎声越发的大声,她瞪眼的看着远处……
那些祈愿的人群在空中抛起,而他们原本呆着的地方被一团气流所占据。气流,一团黑色的气流。
而已经发现异常的群众已经开始逃跑,场面顿时混乱无比,只是过多的人群让他们无处可逃,一场践踏发生的不可避免。现场的尖叫声吵杂的极为混乱。
沈若之惊讶异常,刚要细看那团黑色气流,却见黑色气流直奔自己而来,或者应该说,直奔祭坛而来。速度极快,走过之地抛起的人群一拨又是一拨,道路也被那团气流遮掩的模糊不清……
沈若之没有躲开,也没想躲开,站在原地等待,右手已经抓紧了竹竿呼之欲出,却在即将撞上之时,身体被拉到道路的一旁,而拉开她的人正是沈寒天。
她有些惊喜了,嘴角轻轻向上扬。父亲,她在心中喊,又看到他张口说话,只是没有听清。
因为……
祭坛倒塌了……
第4章 陪葬()
沈若之原本计划看清那一团气流中是什么异物,好再进行她的计划,却不想千钧一发之际被父亲用他的保护方式将自己从中拉了出来。事情虽然有些脱离计划之外,可是只要再接近一次那团气流就还有机会实施。
祭坛随之轰隆一声巨响倒塌下来,好在坛上的人都安然无事,是被一位入了道的仙人安全传送下来。而他的身份,向来不问世事的沈若之自然不知晓,只是耳边听到父亲惊讶的一声“元成仙人”。
有惊无险!
但是,事情才仅仅是开始,有惊了就能确定无险了?
祭坛的现场是一片狼藉,祭坛被毁,冒出滚滚浓烟,其中更多的是那一团不明的气流所流放出来的黑色气体,那一处黑蒙的让人无法看清。
作呕。
沈若之蹙着眉头,那一团不明气流靠近后才闻到一种难闻又刺鼻的味道,且夹带着浓烟的气味让人有些呛口。
街上人群恐慌,各奔东西的逃窜,人群在逐渐疏散。
父亲也在人群中冲散,如此甚好。
“仙人,救,救我。”
声音来自倒塌的祭坛处,是一名男子。
沈若之认真的找寻着,却在一片黑蒙中看不出究竟。手中的竹竿已在披风中亮出来,不敢怠慢此时此景,凝视着前方那一团气流,不见其动静。难道仅仅只是一团气流从天而降?不可能!倘若是只是一团气流,自己便不会感应到它身上的精神所在。她慢慢地将身体靠近……
“小女娃儿,莫去。”
一名老道喝住沈若之前行的脚步。
是他?刚刚救了坛上的所有人的那位元成仙人。回头间入眼的是他那身灰白道袍在冷风中驰骋,犹如清风幽静又不失盛气。看着元成仙人对着自己笑,这笑意是为何?沈若之止步,不由地凝住神色。
“哗。”
“这就是修行的仙术?”止步之间他已经飞进了那一处黑蒙之中,那团气流流放出来的的黑色气体更重了,且面积逐渐扩大,难闻的气味愈发让人作呕,沈若之难耐的捂住口鼻。
里面的情况,究竟如何?求救声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已开始减弱。
沈若之轻摇着脑袋,故作呼吸调整,视线盯住祭坛处,开始凝聚精神,凝聚精神很是费其体力,当识海中两根平行的弦连成一线,那一处黑蒙处的状况已完全列入脑海,准确的说,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看清局面,那团气流在祭坛处停止不动,而那位元成仙人悬立在空中如同站立在平地一般稳定,只见他双手结印,一道青光从他手中发出,推送进入气流里面。
场内安静的异常……
尽管气流还是没有异动,六感极强的沈若之还是决定不要轻举妄动,再观察一会儿。沈若之握紧了手中的竹竿,脚步稳稳站在原地。想着元成的道术,不,他应是位列为仙,称之为仙术也不为过。这便是修行之人的法术吧,感叹的同时又想到自身的奇怪力量,若是有机会,一定让他给自己确定清楚,身体里的力量是邪是正。
“吼!”
一声嘶鸣,场内旋起一道强烈的黑风,如漩涡一般。吼声震得沈若之剧烈的头疼,更多的耳膜一阵嗡鸣,后退几步,又倒退回去,身体好痛!是唯一的知觉,感觉就像是被粉碎了一般。
摇摇欲坠中,身体已有些受不住控制的往那道漩涡黑风里走去。事情已经脱乎自己的能力范围,听吼声应是一只凶兽,现在实不宜上前去,先稳定身体再作打算,不受控制必然没有赢面。
沈若之加强念力,前方的气流已经开始涌动,黑色的气体弥漫的更加的浓郁。仙人方才所站立的位置已空空如也,人呢?若是只剩自己在此,时间问题就是自己体力透支被那道漩涡黑风吸了去。
必死无疑!
腹部已隐隐有些不适,沈若之咬着银牙。脑袋的剧烈疼痛让太阳穴处隐隐冒出青筋,不能再使用念力了!随后松开了绷紧的神经让自己全力后退……
风,愈发的强。
沈若之的身体开始被拖着前行,不好!身体……身体已经没有抗衡的气力,骨头好似要粉碎一般……
等身体花费掉最后一丝力气,娇小的身板已经悬空,这一次,是真的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认输了……
沈若之闭起了双眼,万恶的念头突然在心口中形成,与其死于孤身,倒不如拉你陪葬……
转眼之间,再次睁眼的她满是坚定,双眸精精闪光,握住竹竿的手用力的放在身前,将尖锐的那端放置最前。心念,破魔。
手中的力量已经逐步形成,一道银光闪闪而出。原想着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它同归于尽,掉进漩涡黑风里时才发现纯属浪费力气,,身体要粉碎了么?沈若之的下唇咬出血来。
忽然,难闻的气味消失,一阵凉意从身体的四周袭来,舒服极了,每个毛孔都开始呼吸。沈若之不由地看着自己的周身,一层不知名的力量将自己保护起来,接着感受到体力正逐渐恢复。接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飘然起来,离开了漩涡中心……
是谁?
明白着是护着自己的人,可是对方的隐藏还是让人觉得不悦。
沈若之再次回到地面,是刚刚踩过的地方,心中莫名的踏实,还是踩着冰凉地板的感觉比较实在,审视着周边的一切,寻查异常之处,却是无果。算了,现在先处理了这只凶兽再做打算。也是幸好,竹竿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