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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朵闷闷的“嗯”了一声。
这莫家急转而下的态度,让她心里像是吊了十五桶水,七上八下的。莫鼎中要是好生生的在这,他们哪敢会如此啊。
这时一个小胡子男人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看了看童明生道:“这回恐怕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哦?”童明生冷冷的回看过去,又转向莫笑。
胡三朵赶紧问:“莫笑,我爹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几个人神色各异,看了看胡三朵,有的摇头,有的冷哼,有的沉声对莫笑道:“这事交给你了,莫笑,你是族长曾经指定的人选,别让我们失望。”
没人再理会胡三朵和童明生,他们倒是也没有多留,很快就各自离去了。
等人都走远了,莫笑才收回了沉郁的视线,淡淡的道:“都进来吧!”
进了屋,胡三朵也没有心思看莫家大院的变化了,路上三人都是一言不发,等到了大厅,各自坐下来。
莫笑才直接道:“师父失踪一个月,毫无音讯,以前从来不曾如此。”
这个胡三朵已经知道了,现在被莫笑如此郑重其事的提出来,她才有些心急了,先前她想的太简单了些,赶紧道:“最后是在哪里出现的?最后的讯息上可有说什么?”
莫笑沉着眉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异常,师父是在回来的路上消失的。”顿了顿他看了看童明生,才继续道:“监事苏侑的人传来消息,苏侑也不见了。”
胡三朵也看了看童明生,莫笑又补了一句:“跟我师父不见的时间倒是差不多。”
“童明生……”
童明生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才道:“我也是刚收到消息不久,前几天在路上,你也没有心思,想着你不喜欢师父,所以没有告诉你,只是不知道师父和莫老头居然都不见了。”
胡三朵揉了揉额角,前几天,她还在头疼无事可干,生意被童明生压的死死的,想不到今天一来事,就摊上大事了。那个苏侑居然也不见了!
她低声问道:“怎么会这样?莫笑,连宝组织都查不到消息么?你觉得爹和苏家老头的失踪有关系么?”不是她瞧不起苏老头,而是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从一年前,程三皮带走了苏雨晴,走之前,似乎是吵了一架,之后苏老头就有些消沉了,也没有再管着童家的私兵了,了不起就是身边有些伺候和保护的人。根本不足以跟莫家相抗衡。
莫笑冷笑了一声,“现在自然是值得怀疑的都不能放过了。”
童明生敛眉,看了莫笑一眼,沉声道:“我师父失踪之前,也没有异样,你既然派人跟着,也应该清楚。”
莫笑不语,室内顿时安静下来了。
想不出所以然来了,童明生率先道:“莫笑,我儿子和女儿呢?你把人藏在哪里了?” …~^^无弹窗?@++
莫笑的神色急不可见的一暗,才道:“我师父出了事情,现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们是走不出莫家庄的。莫家的长老怀疑跟童氏有关。”
“你拿我的孩子当人质?”胡三朵霍的站起来。
莫笑神色不虞的道:“你总是把我想的这么坏么?”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胡三朵也不高兴,人是他抓来的,字条也是他留下的,不就是要将他们引来么,现在他倒是阴阳怪气起来了!
莫笑不说话了,只是拍了拍手,有个人无声息的出现在大厅门口,莫笑沉声道:“将孩子抱来。”
“不过这几日,你们就住在莫家庄,不得离开了!”
胡三朵摆摆手,莫鼎中的事情没有解决,她也不走了,“莫笑,刚才听说有人怀疑你,又是怎么回事?”
003同是天涯无事人()
胡三朵将一只大海龟翻了一个面,示意莫离给按着,然后拿了个锯子,开始锯开海龟的龟壳来。
看得莫离眼皮一跳:“娘亲,它会不会死啊?”
“不会。它肚子里蛋太多,出不来才会憋死,一会帮它取出来,然后再合上就好了。”胡三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继续“咔咔咔”的锯起来了,还真是个体力活。
等锯开了,莫离缩了缩头,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倒是没有出现,只见娘亲伸出手进去摸索,她也凑过小脑袋往里面看,龟壳里面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样?
胡三朵摸了半天,掏出一颗蛋来,随后接二连三的取了几颗蛋出来,拜访在一边的盘子里了。莫离数了数,一共有十五颗。
“娘亲,这些都是它的孩子吗?”
“对啊。”胡三朵摸索了一下,见没有了,又将海龟给清理好了,才合上了龟壳。
接下来就有些伤脑筋了,没有好的粘合剂,只能用桐油、糯米汁水和了沙土、石灰给它勉强黏合上了,这样能够黏合起来。但是这海龟是要下水的,在水中泡一泡可能就散开了。或者再用金属做个捆缚的架子,将他固定住。
东西都是现成的,她开始操作起来。等会还得嘱咐这海龟一声,每年回来一回给它加固。以后找到别的粘合剂再给它用上,海龟的寿命长,她可活不了那么久。
“娘亲,它怎么一次生这么多啊,多分几次不好吗?不然也不会这么痛苦了。”莫离狐疑的问。
胡三朵“哦”了一声,是啊,这只海龟因为肚子里蛋太多,才堵塞了排蛋管,差点死了,幸亏昨天她去海边散步,碰见它了。
胡三朵先是实事求是的道:“生多少也不是它能够决定的。”
然后趁着这机会教育女儿:“这世上所有的娘亲都是不容易,生孩子对当娘的来说。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哪像做爹的,只用看着就好了,娘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莫离沉默了一会,才道:“对爹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上回娘亲生小猴子的时候,爹就病倒了,比娘躺的时间还长。”
胡三朵:“……”
她都生了那么多个了,其实很有经验。上回因为比预产期早一些,提前发作了,自己没有什么感觉,还想着没有那么快,先睡到天亮再说,也就没有惊动童明生,前一天他才打猎回来,累坏了,睡的也沉。
哪知道越生越顺畅,等童明生醒来,听见婴儿啼哭,顿时吓的魂不附体。等到明香一来,刚责怪了他一句,“怎么不早点叫我来!睡这么沉。你是想让她死么?”
他顿时脸色煞白,从此以后晚上不敢睡死了,胡三朵一有风吹草动,他就睁开眼睛,时间一久,就病倒了,为这胡三朵可没少给他做心理工作。
每次生孩子都是他遭罪,搞的她一个伟大的母亲,在孩子们看来,反倒是不如童明生这个爹了,想起来,胡三朵心中真是百味陈杂。
只能点点头道:“你们的爹爹也很伟大,又要养家很辛苦,一会你去唱歌给你爹听,让他解解闷,这莫家庄,你知道的,都不搭理你爹,现在还被你姥爷缠住了。”
莫离点点头,胡三朵擦干净了手,看了看这海龟,还在麻醉状态,粘合剂她是用上了,还得等着干透,一会让童明生拿钢丝来给它绑一圈。
“好了,现在也看完了,什么感想?要不要跟娘亲学,有一技之长,自立自强才好,至少以后不用担心没饭吃,也不用什么都依靠男人,你看帮了这个海龟,还有它肚子里的宝宝,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胡三朵循循善诱,冲着莫离挑挑眉,这兴趣爱好还是得从娃娃抓起。
莫离抿了抿唇,面上有些纠结:“娘亲,虽然是帮助了它们,我也很高兴,不过……”
“不过什么?”
莫离抬起头来,小声道:“这样都是血,弄的脏兮兮的,也不能穿漂亮衣服,还都是不好闻的味道,我不想。”说不好闻都是她修饰了的,其实是很臭。
胡三朵有些无奈,“算了,你不想我也不能勉强你,你也才七岁,兴趣爱好可以慢慢培养。”
莫离顿时喜笑颜开,又问:“娘亲,是不是一定要有一技之长啊?”
胡三朵认真的点头,在教养儿女这件事情上,这一点她还是十分坚持的,“当然,一来是可以自立养家,二来,日子也会有意思一些,不然整天闷在家里,白在这世上走一遭了。”
莫离点点头,还是有些疑惑,她正是问题最多,连狗都嫌的年纪:“娘亲,你说姥爷有一技之长么?”
爹爹总是说她姥爷整天游手好闲,不做正事,莫离认真的想了想,姥爷好像也的确没什么事情做,养家也糟糕透了,还得靠娘亲这碗‘泼出去的水’。
胡三朵面上有些古怪,道:“嗯,你姥爷当然有一技之长,你看他每天给你讲花瓶的故事,那些盆子、灯的故事,这就是技术……额,艺术鉴赏。”
“那莫笑呢?他是不是白活一遭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会,整天游手好闲的。”
胡三朵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应付问题多的小姑娘真是有些头疼,莫笑是江湖人,职业啊,技术啊……让她好好想想,小偷?盗宝贼?
莫离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十分严肃的道:“他都快三十了,还是老光棍!连个女人都没有,不过他要是娶妻了,多半也养不活吧,看来还是得找点正事做。”
胡三朵的眉头抖了抖,这童明生什么话都当着孩子的面讲。
不过,女儿终于意识到这个学一技之长的重要性,她不想横生枝节,赶紧应和道:“是啊。所以你不能不上学,也不能再把老师赶走,娘亲又不是让你当个才女,但是也不能大字不识得一个,你现在还小,还不知道做什么,就先读书明理。”
莫离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
只是她接下来苦恼了许久,她发现她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绣花女工,琴棋书画,每一样她都不喜欢,娘亲那个什么兽医啊,她也不喜欢,整天跟脏兮兮的小动物打交道,身上都是又脏又臭。
姥爷说了:“所谓淑女,琴棋书画这些已经太老套了,略学学就好了,又不是要去当琴师,当画匠以此为生的,最重要的是会品,品琴音,品书画,观棋,不一定都要会,能够说出来震慑住旁人,人家觉得你厉害,那就好了。”
莫离也深以为然,只是,她也不喜欢听姥爷讲什么“花瓶的故事”,还有“画和盆子的故事”。她觉得自己注定也学不会‘品’了。
跟爹爹学做生意什么的,她也不乐意了,而且爹爹也不乐意,还义正言辞的跟她说:“娃娃,别跟你娘亲学,做生意这事,是要有天分的,不能强求。”
莫离有些忧伤,她觉得自己是几个兄弟姐妹中最逊的一个。
不像哥哥,书念的好,跟爹爹出去谈生意已经有模有样的,也不如弟弟小猴子,莫家庄里那只猴子都听他的话,上回还帮着他把自己的头花偷出去了,至少他以后可以耍猴。
就连才刚会走路的妞妞都能听姥爷讲那些干巴巴的故事,听的十分入迷。
莫笑这几天觉得十分不自在,他在庄子里不管走到哪里都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可每次他回过头去寻找,只有莫家庄的几个轮流执勤的守卫,并无外人,这些都是他训练出来的护卫,监视他做什么?
甩甩头,他将这古怪的念头抛之脑后了,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这天,他路过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