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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的历史,已被多年的鲜血染成赤红,那仇恨,就这样一代代传承了下来,日积月累的,变成了一座谁也迈不过去的高山。
可是,这高山的缘起,却并没有确切的说明,这仇恨究竟是怎样结下来的?典籍上并无记载,所有和金陵世家有关的种种记载,俱只是鲜血,杀戮,毁灭。。。。。。
循环反复,永不休止。
父亲化身前曾对自己说过:“我发现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就是彻底的毁灭。”
如果仇恨真的已植入彼此的骨髓内,根本无法以和平的方法解决的话,那彻底毁灭一方不失为最好的解决方法?
虽是狠辣了些,但总给生生世世的血腥纠缠来得干脆利索。
如果真要走这一条路,就要走的彻底,否则只会循环反复,仇恨与杀戮永不休止。
天帝闭上了眼,脑海中翻腾着那片广阔无垠的神秘土地,这么多年来,那片区域一直都是独断独行于天域内的,如今,那里已成一片废墟,他应该将它彻底纳入天宫的控制版图之内,把深埋其中的怨念洗去,使她重获生机。
父亲嘱咐一定摧毁那柄令天宫惊惧多年的金陵权剑,若金陵权剑永远消失在天域中,金陵世家就没有了可与天宫相抗衡的资本,强弱立判之下,这份宿怨就不能持续下去,到那时,天宫就无需定下诸多的苛规来防范他们无孔不入的渗透。
如今这把剑是否依然存在?
金陵家的男子是没有资格持有此剑的,能得剑者,只能是女子。
天帝轻轻揉捏着紧锁的眉心,在那片废墟上,他是见过一个陌生女子,但只是一瞬间,他就可断定,此女能耐不大,困住二老的另有他人。
那片茂密的林海和那个满脸惊惶后退着的黄衣女子,还有隐匿在黄衣女子背后的那股阴柔之气,淡淡的恍惚涌至天帝心头,那个女子,为何令我生出丝丝熟悉的感觉?
熟悉。。。。。。天帝指尖微微颤抖,原来那女子的眉目神态,与当日那个黄衣精灵有着数分的神似,冲着这几分的相似,他选择了转身而去。
他心中终是保存着那一份最初的美好忆记…人生若只如初见。
有些可怕的东西他不愿意去触及。尽管内心已滋生出点点的疑窦……她究竟是什么人?那年她为何要到那里去?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一个女孩子,最好不要来这里。”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有我的使命,我是必须要来的。”
“我也有我的使命啊,我也是必须要来的。”
天帝的手心渗出薄薄的冷汗,不会是她的,绝对不会,如果她是,我会感应到的,他的心蓦然凌乱起来,如果她真是,我将如何抉择?
天帝摇摇头,把这个问题迅速抛开,这么多年了,她早已不知去向。
而他已决定了穷自己一生,必须寻获到这把魔剑,并把它彻底毁去,没有了这份潜伏多世的威胁,他就可以将凤冠赐婚这一古规永久废除。
天域,不要杀戮和流血,不要世代流转的怨恨。
我要一个宁静祥和,绿意盅然的天域。
这条规矩若废除了,以后我的后裔,就可以随心随意的去爱,不必像我这样,要停留在先辈规划好的轨道内,强逼自己去爱一个陌生的女子,以致抱憾终生。
可是,我这一生还是要遵循这条规定的,究竟,我已经和她正式成亲了。后不可弃,这是天宫的规定,而且,在他的心里,也从没有动过这么荒唐的念头。
但是,我应该怎样才能坦然地去面对她?
天帝把杯中微凉的茶水一口喝下,头痛地叹叹气,回到宫中已经半年多了,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想好。
她那晚对他说:“帝君若非真心相待,请勿揭此冠。”
那一刻他的骄傲和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一直以来,他还以为,她是日夜盼望着他的归来。
这话令他郁闷沉思了好久,在祭祀大典后,他看见过她落寞倚在花园内看着池中游动的小鱼,那次他离她很近,可她始终只是望着前面,没有回过头来。
她理应感应到他就站在后面,可她故意装作不知道。
此后这数月,她很少走出寝宫,竟将自己幽闭在其中。
她在乎他的真心相待,可是,那个美丽的倩影到今天,仍然停留在他的心坎深处里我要尝试着忘记她,只有把她完全忘却,才能把我的心腾出来。
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浮现在他好看的嘴角边,这么多年了,他真的应该学会遗忘,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有心情去尝试爱自己的妻子。
第95章 既是良缘,何惧等待()
智者脚步轻轻走进琳琅书洞,为帝君换了杯热茶,天帝睁开眼睛,颌首道:“你忙去吧!不必在此侍候了。”
智者望着主子疲累的脸容,微笑道:“帝君已经几天没有歇息了,如是累了,就让老奴来查找吧。”
天帝浅浅抿了一口热茶,微微笑道:“我经常在休憩,只不过你不知晓罢了。”
他的眸光转向悬挂在洞壁上的那面青铜古镜,镜内云雾涌动,看上去白茫茫一片。
那是只有帝君的通天神眼才可窥视的影像神镜,这段时间他将此镜置于琳琅书洞内,凭借此镜,他可以足不出户,获悉天域中的种种风云变化。
自然的发展无需刻意干预,盈亏圆缺自有它们必然的规律,只要运行在相应的轨道内,他大可做个甩手掌柜,让它们自由地衍养生息。
他清楚自己与生俱来的职责所在,也一直在沉默地履行着这份责任。
智者见帝君并无离去的意思,他迟疑了一会,试探着开口问道:“帝君,这段时间,你与主母甚少相见,这究竟是为何?”
忧心忡忡的老人,始终惦记着这件要事,帝君回宫大半年了,和主母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两年帝君外出了,凤冠留在主母头上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现在帝君生龙活虎地待在宫中,这就有点不太妥当了。
天帝脸色微变,一边整理着绢册,一边道:“看来你清闲得很,总是关心这些闲事。”
智者叹气,走近两步:“老奴是多嘴了,不过,帝君这段时间也常常翻阅史册,那理应相信,凤冠所赐俱为良缘佳偶,这在史册上是白纸黑字记载着的,帝君,你为何至今。。。。。。”
天帝神情不悦,重重咳了一声,智者连忙掩上嘴巴。
过了片刻,心急的老人仍不住又唠叨起来:“将来帝君的史册上,该如叙述这事呢,咳咳咳,日后小帝君问起,帝君你又该如何作答?”
天帝以手支颐,抽抽嘴角:“小帝君?你想得真是长远哪?我和她都不急的事,你跳什么呢?”
智者望着眼前俊朗不凡的帝君,换上一副笑脸:“也是,老奴修为浅薄,比不上帝君沉稳镇定,不过帝君既然在宫,理应抽些时间陪伴主母,外出游玩散心也好啊,时间长了,帝君会发现,主母是一位蕙质兰心的好姑娘。”
他比划了一下,笑道:“你们两个并肩一站,必是一对绝世璧人。主母生性活泼,前段时间她还念叨着想出宫去呢!”
天帝饶有兴趣地看着智者:“幼时先生对我殷殷说教,如今和羲成人多年,先生就不必再操这份心了,男女之事需两情相悦,勉强为之只会令彼此生厌,或许当日我不告而别,令她心生芥蒂,既如是,何不等等,让彼此能接受时再说,你们总是说凤冠所赐必为良缘,既是良缘,那何惧等待呢?”
智者一时语塞,他挠挠头,呐呐道:“若已生出隔膜,更应早日消除,否则时日久了,恐成怨偶。”
天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将绢册放回书架上,转身拍拍智者的肩膊,缓步出洞而去。
夕阳下的天界,瑰丽绚烂,天帝静坐在山头的老树上,仰望着天边的残阳若血,微风轻轻摇曳着枝叶,暮色中的苍山,带着巍峨的壮丽,苍茫中,斜阳的余晖穿叶而入,落下点点斑驳的阴影,他静默在这昼夜的交替中,如老憎入定,寂然不动。
他喜欢享受宁静,他更喜欢整个天域能沐浴在宁静的氛围中,这是他这一生追求的目标,他愿意为此付出自己毕生的努力。
万籁俱静间,几缕轻微的琴音穿透茂密的枝叶悠悠传至,声音极低极远,却清晰流入他耳内,初似春花烂漫,流水潺潺,瞬间却如雪落枝头,冷冷凄凄。
天帝心头微微一动,敢在这个空间内抚琴者,只有一人。
他探究的眼光穿过重重的云雾,望向笼罩在暮色中的宫闱。
那晚他坐在她对面,也觉得琴瑟宫实在太过冷清。
或许我真的欠缺了给她一份真情实意,那晚走入琴瑟宫,不过是为了格守一份皇者的承诺,但她,并没有温柔地迎合我本已勉强的热情,而是出乎意外地拒绝了我。
如水的琴音呜咽着掠过安静的夜空,也慢慢掠过天帝寂寞的心田,他随着晚风轻轻跃下老树。
今晚我是否应该去了解一下这个女子,究竟她是我此生命定的妻?
风柔柔拂过他俊朗坚毅的脸庞,那夜,当他正想揭起那顶璀璨耀眼的凤冠,看一看上天究竟给他找了一个怎样的妻子时,她却将头巧妙地避开了。
随即,她幽幽问他一句:“帝君若非真心相待,请勿揭此冠。”
那夜她的手很柔软,带着微凉,那刻她的心,是否同样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坚冰?
她怨怼着他的迟到么?
凤冠应在大婚当晚回归神庙,而那夜他只是徘徊在宫门外,最后选择转身而去。
所以她心中认为,我并非真心相待于她?原来两情相悦的爱恋,不单他渴求,她也一样。
谁也不愿拂逆了心中的那份美好,谁也不愿勉强相就。
琴声缓缓沉寂,夜色越浓。
今晚,他心中有一股小小的躁动…想见见妻子。
走过暗香浮动的小径,天帝来到琴瑟宫前,琴音已歇多时,她是否已经安寝?
天帝轻轻推开厚重的朱红色宫门,意外的,迎接他的是一室清冷。
她不在,天帝诧异地伫立在宫门前,哦,她去了哪?
这么晚了,她还有出游的雅兴?
忽然天帝感到有些黯然,你贵为天宫的主母,何必为了避开我,选择夜深人静时才溜出来?
他摸摸自己光洁的脸颊,心内纳闷,我自问玉树临风,俊朗不凡,为何你却视我为洪水猛兽,连看我一眼的欲望也没有?
天帝转身走出琴瑟宫,顺着感应往山上走去。
雾气缠绕的山峦,虬枝横生的老树,有一抹轻柔的身影,随着银白色的月华,晃动在枝叶的空隙间。
他顿住脚步,眯着眼,静静看着沉溺在晚风中的女子。
第96章 出来散散心而已()
这段时间媚儿常感忐忑不安,那晚帝君推门而去后,再没在她面前出现过了,偶尔她会望着那扇朱红色的宫门愣愣出神…那晚我拒绝了他,他一定觉得尊严被大大冒犯,也许以后都不愿意再踏入琴瑟宫的大门了。
想到这点,她心中并没有感到特别的难过,只是惆怅着日后的岁月怎么打发?
琴瑟宫是一方神奇的天地,可供消遣的玩意儿挺多,媚儿早已习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