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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惑-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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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架打输了,就极有可能负了伤,右涧狠狠一掌刮在自己的老脸上,我们枉为人臣,这几年只会在暗地里抱怨帝尊无所作为,却没有想到帝尊隐藏内心的莫大苦衷,真真该死哪!

    *****

    冥皇坐在姬芮山脉上方的云团内,一脸忧虑的凝望着燃烧在光幕上的那一丛火焰,裂口约有十余丈宽,青冥神剑已经悬挂在姬芮山脉上七年了,裂缝喷出来的烈火虽然无法蔓延开去,但日以继夜的高温焚烧,还是将剑气烧出了一处窟窿。

    这几年他将大半的修为加持在心中的孩子上,自是顾此失彼,青冥神剑失却主人精气护持,剑气减弱,被烈焰撕裂光幕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只是才七年,就被地底的熔岩撕裂开了,这时间委实太短了点。

    冥皇闭目沉思着,此刻他身有羁绊,是万万不能跳入裂缝内行修补之事的,可让这火肆无忌惮地烧下去,对祖宗和臣子确实是不太好交代。

    正沉吟间,光幕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断裂声,冥皇双目一睁,垂眸看着正在断裂变形的光幕,沉稳如山岳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假思索,犹如离弦急箭,向脚下的青冥神剑俯冲而去。

    一溜血光掠过青冥神剑锋利的剑刃,殷红的血淋漓了冷光泛滥的长剑,青冥神剑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青光大盛,青光如水银泄地般流泻在那层千疮百孔的光幕上,将那些蛛网般的裂缝尽数抹去。

    冥皇顾不上料理手臂上的伤口,脚尖轻点剑刃,身如柳絮般飘离及芮山脉上空,向断崖上掠去。

    断崖上,合興和东源齐齐跑近,一脸喜色喊道:“帝尊,你终于来了,这就好了,老奴们还担了一天的心。”

    冥皇嘿了一声,顺手将手臂上的伤口拂去。

    他的脸色颇为难看,刚才以血祭剑虽然在电光火石间便即完成,可此刻他的大半修为加持在心腔内的孩子身上,在掠过光幕上空,手臂与剑刃相接那一瞬间,全身竟然忍不住泛起一层颤栗。

    他抚着心窝,孩子在这一瞬间似乎受到震动,反馈在掌心的跳动有些急促,冥皇连忙深深吸了口气,悄然无声地安抚着那个弱小无知的小胚芽。

    东源看着主子泛青的脸色,惊叫一声:“帝尊,帝尊,你受伤了?”

    冥皇摆摆手,跌坐在地上,低声道:“我需调理气息,莫要扰我。”

    东源和合興对望一眼,两人匍匐在地上,应道:“是。”

    六个时辰后,笼罩在冥皇脸庞上的青白慢慢转作淡淡的苍白,他睁开眼眸,望了一直守候在身边的东源两人一眼,低声道:“光幕已修复,可保数年无恙,你们只需每天安排黑甲武士按时巡视便可。”

    东源一脸不解,道:“是,不过。。。。。。”

    他顿了顿,抬眸偷窥了主上一眼,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帝尊为何不顺道将这祸患铲除了?这火已经烧了八年。。。。。。再这样烧下去,这片土地恐怕会毁了。”

    冥皇一撩衣袍站起,淡淡道:“这片土地在七年前已经毁了,这火就算再烧几年,结果还是一样的,你们无需忧虑,我心中有数。”

    合興叹了口气,以首触地,哑声道:“老奴不是质疑帝尊的决定,而是生怕有一天青冥神剑镇压不住地心熔岩,烈焰蔓延到外围,波及周边完好的河川山脉!这祸害早一日去了,我幽冥才能早日安宁下来啊!”

    冥皇默了默。

    合興两人垂首静候着君上的回复,可一盏茶过去了,四周依旧寂静,东源忍不住抬头一望,方发觉断崖上冷风回旋,帝尊早已远去了。

    ******

    右涧脚步沉重回到住所,和他同住的东源合興两人早已沐浴更衣完毕,烫好一壶热酒在客厅里相侯,右涧瞅了瞅案上的酒具,白眉掀了掀,径直走入了净房。

    东源扬声道:“右老头,一脸晦气的摸样,谁得罪你啦?来来来,和弟兄们喝一杯。”

    右涧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你们慢用,我没心情。”

    净房中传来哗哗的水流之声,合興眯缝着老眼,自顾把杯中酒灌入口中,道:“甭管那木头,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年岁已过百,说不定哪天睡下了,就羽化成尘去了,唉!时日无多喽,还是消停点,明天便回神庙和忧思作伴,享享清福去。”

    东源执起酒壶,为合興添了一杯酒,喟然一叹:“我们生来的使命就是听命于帝尊,受帝尊驱使,只要胸口还存着一口气,就要兢兢业业,对得起黑甲武士这个称号啊!”

    合興苦笑几声,低声嘟囔着:“帝尊继位多年,早已洞悉了帝皇之道,年轻的那代黑甲武士已可独当一面,我们这群老家伙,晃来晃去的,只会碍了帝尊的眼,这八年年,帝尊和我讲过的唯一一句话,就是今天在断崖上那句你们无需忧虑,我心中有数啊”

    两人长嗟短叹,过往帝尊性子平和,和一众下属甚为相得,但自此结下这段异域情缘后,性情大为改变,变得冷漠起来啦!

    合興几杯酒下肚,脑子中昏昏沉沉的,隐忍多年的郁闷再也控制不住,一拍桌子,大声叫起来:“我就知道,当年那女子非是善类,那副妖媚样子,生来就是迷惑君心的祸水,帝尊一个大好男儿,就这样颓废在她手上,哼,帝尊真是糊涂啊,不但在史册上为此女正了名,还过起了半隐居的日子,他难道想打一辈子光棍么?”

    东源吓了一跳,他掩住合興的大嘴,斥道:“老疯子你喝醉了,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大声吼吼,当心被帝尊听到了,把你扔到冥海去,永世不得超生。”

    合興掰开东源的手,怒道:“不超生就不超生,我活了一百多岁啦,也够本啦,东源,说句心里话,你看到帝尊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不觉得难受么?”

    两人正在拉拉扯扯,披着一袭寝袍的右涧快步走了出来,拉住东源和合興的肩膀左右一分,吼道:“两个老匹夫,闹够了没?我们是黑甲武士,职责就是听命帝尊,你们却总是倚老卖老,在背后议论帝尊的家务事,这叫僭越,知道不?”

    合興喷着酒气,粗声粗气道:“你清高什么,平日里你不也一样在唉声叹气来着!”

    右涧长叹一声,道:“如今我知道错怪帝尊了,帝尊并非不想修复那条裂缝,而是。。。。。。而是有心无力啊!当年他孤身进入异域寻找主母,肯定和异域的那个君主干了一架,结果主母没带回来,是不是?”

    东源愣了愣,随即一拍额头,道:“是啊,自那天后,再也没听过帝尊提起主母了,帝尊却在史册上留下了主母殇去的记载,这是何故?”

    右涧脸色黯然,道:“其实我们有错!如果当时能把主母强行留下来,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了。”

    他侧头看了坐在地上的合興一眼,委婉道:“合興老弟,你性子猛,是口直心快之人,或许认为帝尊不应该寄情在一个异域女子身上,可那女子能令帝尊钟情,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这是帝尊的宫闱私事,我们不该妄自评论,其实帝尊的心很苦啊!我们是看着帝尊长大的,知道帝尊的志向,他又岂是一个罔顾祖宗基业调零的败家子?”

    合興张了张嘴,嗫嚅道:“我。。。。。。我不过是心痛帝尊罢了。可这已成事实,我在这里发发牢骚,吼过就忘了,没有冒犯帝尊和主母的意思,真的没有。”

    东源眸光闪动,拉过右涧走到角落里,低声道:“今天帝尊以血修补了青冥神剑缔结的光幕后,脸色极为苍白,马上要就地静坐调养,这莫非帝尊真的患有暗疾未愈?”

第7章 为主上分忧去() 
右涧一脚把东源踢翻,双手叉腰喝道:“闭上你的乌鸦嘴,我们是看着帝尊长大的,他的身子一向强壮,怎会有暗疾缠身,你怎不会用脑子想想,帝尊一定是在八年前那场变故中受伤了,他以强弩之末迎战强敌,不消说肯定是打输了,输了就会受伤,否则为何在史册上留下主母殇了的记载?哎,这真是我们幽冥地域的耻辱啊!难道你要帝尊当着一众下属的面,把这事说出来?这让他情何以为堪?”

    负伤妻丧,这对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来讲,都是终身的耻辱,何况是傲视天地的皇者!

    东源吼道:“你胡说八道,帝尊怎会打不过异域的妖孽?这不过是你的片面猜测,可别到处乱说,以免帝尊的威严受损!”

    右涧神情严肃,他压低声音道:“放心,我绝不会乱说,可这不纯属猜测,你们仔细想想帝尊这八年的举动,除了处理一些必要的政务外,他平日里多是待在青鸾暖阁里修炼,帝尊的能耐修为已是幽冥第一人,为何还要天天潜修苦练呢?”

    东源道:“精益求精,有何出奇?你我一把年纪了,不也是每天入静修炼三个时辰?何况帝尊?”

    右涧用力在他额头上一敲,沉声道:“东源,你这老匹夫,为何不这么想,帝尊可能不是在修炼,而是在疗伤。。。。。。在疗伤,你清楚不?”

    一直垂头望地的合興忽而抬起头,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似的轻声说道:“帝尊的伤势一直未能痊愈,所以他不能进入姬芮山脉底下的裂缝内,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把青冥神剑悬挂在上面,用剑气镇压着地心烈焰,是不是这样?”

    右涧在他面前蹲下,拍拍他瘦削的肩膀,低声道:“老弟,我想是这样的。”

    东源翻身站起,一手拽住右涧的胳膊,哑声道:“右涧,你的意思是…帝尊在八年前受了伤,这伤势一直没有痊愈,所以不能修补地陷?”

    右涧点头:“正是,今早我到青鸾暖阁,帝尊告诉我,这地陷之祸一定会终结在他这一世,那就是说,这把火还会继续烧下去。。。。。。直到帝尊的伤势调养好了,他才能出手修复,我们身为顾命大臣,在这等重要关头,不是为主上分忧,而是在背后肆意猜测,诽谤主母,这是臣子的所为么?”

    东源喃喃自语道:“帝尊今日还用血祭剑,将光幕的裂缝消去,言道可保数年平安,可他的伤整整八年还未能痊愈,如今又耗了真气,那接下来的这数年,恐怕也痊愈不了。。。。。。到时光幕被地心烈火烧熔,帝尊又要耗费精血祭剑,那他的伤势势必延绵下去,这不妥啊!”

    合興忽而捶地痛哭:“帝尊,老奴无能啊,不能为你分忧,反而添乱来了。”

    右涧嘿了一声,低声咒骂一句:“合興你这个酒疯子,滚出去!”

    东源拉过右涧,道:“别管他了,右涧,如果帝尊真的有伤在身,确实是不能去修补地陷的,可这灾祸一日不除,我幽冥永无安宁之日啊,你说如何是好?”

    修天补地,唯有幽冥帝皇可以做到,可帝尊如今伤了,如果强行蹈险,不单地陷修补不了,还会加重伤势。

    右涧神情黯然,道:“只恨我等没有这份能耐,能代替帝尊进入裂缝内修补地陷,如今之计,唯有听帝尊的,按时巡视,让帝尊安心静养身体,只要这伤势痊愈了,这区区的地陷之祸,在帝尊眼中,还不是小菜一碟?”

    东源皱着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帝尊的伤已经将养了八年,可脸色看起来还是苍白得很,今天情况危急,他割臂取血,肯定大大伤了元气,未愈的伤势肯定又加重了,否则为何一行以血祭剑之举,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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