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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帝在他即将跌倒前扶住了他的肩膀,而后右手却慢慢下移,拦在了他的腰上。徐意山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假装惊慌道:“对不起陛下,我臣下又让球掉了,还差点连累您一起摔倒。”
“你呀,真没用。”洛帝将唇贴近他的耳边,左手抚摸着他平坦的小腹,低声道:“你说,什么时候你这里也能变出个球来呢?这样吧,你今日让球掉下来几次,朕今晚就干/你几次,如何?”
徐意山一听,这不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吓得腿都软了。洛帝见他这幅反应,弯腰又将球拾起,挑眉笑道:“看你这点出息。方才那两次不算,从这次开始,快将腿摆好。”
徐意山只好听话地任他摆布,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脚背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学东西悟性太好的原因,这一次皮球真的变听话了许多,没有很快就脱离他的身体。徐意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有些得意地看了一边的洛帝一眼。
洛帝被他这不轻不重的一眼看得有些心痒,伸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这却使得“顾御侍”脚上的球立马就掉了下来。之后任他如何抗议,男人都要在他控球时一次次地用手骚扰他——从凸起的脊梁骨一节一节地摸到下陷的腰窝,再一段一段地往上摸回去,同时还很不要脸地称赞:“朕最喜欢摸你的肩骨,跟蝴蝶的形状一样,真美”然而刚赞美完没多久,他见球不小心掉了,又鄙夷道:“顾御侍,你连个球都夹不住,还能夹住些什么?”
徐意山被他撩拨得满面通红,终于是败下阵来,求他换个解数教。洛帝一脸满意道:“很好,半柱香内一共掉下来四次。”徐意山虽听他这么说着,心里却是不信他一晚上真能折腾自己四次的。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又听见男人接着道:“接下来练习互相传球。你能接住朕传给你的球并且传回来几次,朕就准你射几次。”
因为这里并没有球门可以射,所以徐意山很快就理解了他的话意,忍了又忍,才开口道:“皇上,这天都还没黑,您怎么就尽在大白天里说些污言秽语呢?”还是用这么一本正经的口气在鞠城(球场)上说着淫/词/艳/语,真是有辱他身为一国之君的威仪。
燕安洛丝毫不生气,继续用手指在他的腰窝上打着圈,调笑道:“朕不仅喜欢在白天说污言秽语,更喜欢白/日/宣/淫。你难道忘了上次在朕的御书房里”他抬头朝四周围着沙地的太监宫人们看了一眼,“朕就喜欢看你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要是再跟朕顶嘴,朕就在这儿办了你。”
于是他们又你情我不愿地练了一会儿传球。此时太阳快要完全落山了,可是洛帝仍是兴致高昂,这令徐意山苦不堪言,后悔不已:他怎么就心血来潮非得跟这表面正人君子的流氓皇帝玩这蹴鞠呢?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才是个空心鞠,可以随时拧下来当球踢的那种。
“你今晚可以射一次。”洛帝义正言辞地宣布,就像在朝堂上宣告什么厉害的律法一样。徐意山眼神呆滞地听着,累得眼皮都不想抬一下。他早就瘫坐在了地上,额上也布满了细汗。洛帝用袖口替他擦了擦汗,神色温柔地问:“真累了?那下次再继续吧。”
徐意山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连忙道:“没有,臣下还可以坚持!”他心里打的如意算盘是,最好能让这狗皇帝也玩得特别累,这样自己待会儿在床上就能少受点罪。他思忖片刻,说:“陛下,我们不如来比趯鞠'注3。',却不是比谁将球踢得高,而是比谁将球踢得远。”
“就你?”洛帝不屑道:“就你现在这身板,朕至少可以让你五丈远。”
“臣下不用陛下让。只要陛下答应自己踢的球自己捡回来就好。若是臣下输了,那今晚臣下便任皇上处置。”他说着,对着男人笑了一下,眼波流转间,是难得的水光潋滟。这笑明明不是媚笑,却让人看了以后不禁为之所动。洛帝这才发现他竟有一双如此亮的眼睛,他的眼神也并不如往常那样柔顺甚至是木然,反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桀骜与倔强。
这还是燕安洛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眼神而感到惊艳,丝毫无关乎容貌。又一次的,他不是想保护一个人,而是想毁掉一个人——上次令他有同样感觉的,还是刚入宫时的司秋。他无比想要摧毁这人看似绝望的眼神中深藏的那股冰冷的肃杀之气;他愿令他卸除掉所有伪装出的乖顺,真真正正地臣服于自己。
他笑着说:“好。”
徐意山的计划得逞了:无论他踢得多远,洛帝总是比他踢得远得多,只能跑很远去捡球。殊不知男人此时是万分享受这种在夜风中奔跑的感觉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恣意地奔跑了;这感觉如饮烈酒,喉间炙热;如御宝马,浑身轻松。当风灌进胸膛里的时候,他仿佛回到了黄昏时的阙楼上,独自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旷野间,迎着风自在地翱翔只是这一次,他却不再感到深切的孤独,因为他知道有人还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给!”燕安洛拾起皮球后,将球奋力地往“顾思书”的那边踢去。他却没想到,飞行着的皮球从那人的肩上经过后,居然令后者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地上!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冲过去察看,却看见“顾御侍”抱着肚子笑得在沙地上打滚。
“朕告诉你,你这是欺君之罪!”他双手抓着身下人纤细的手腕,将他狠狠地压在地上。徐意山朝他眨了下眼,自信道:“皇上,那你就要了臣下的脑袋吧。”
“朕不要你的脑袋,朕要你的心。”洛帝摸着他沾满沙尘的头发,看着他那双比夏夜的星辰还要明亮的眸子,终于是垂下了高傲的头颅,将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肩窝里。
“思书,你千万不要骗我。”徐意山听见他低声道。他恍然惊觉,这竟是男人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自称“我”。此时的皇帝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这令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眼中迸发出的却是阴森的恨意。
他将头侧到另一边,感到自己的半边脸都陷在了沙子里,才小心答道:“皇上,我绝对不会欺骗您。而我的心也早就完完全全地属于您了。”
当他一说完这话,就感到洛帝将头抬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而浓密的眼睫半垂着;月色下似有一小片阴影掩盖着他的神色,令人难以读懂。
97。第九十六章()
燕王朝两百三十三年季夏,六月十四。
今天是霞飞宫“顾御侍”十九岁的生辰。
顾思书和徐意山的生辰并不是同一天,他自个儿的生辰是在十一月,算起来比顾思书年长差不多半岁左右。以往这“顾御侍”的生辰都是随随便便就过了的,但是今天似乎是有些特别。
这不,他刚用完早膳,就听到殿外有些吵闹。很快地,就有小太监进来通报,说是有几个御侍朝这边过来了。不一会儿,东配殿里就聚集了不少人,就连雪璋宫的戚妃侍和久未露面的司秋贵侍都大驾光临了。
“顾御侍,那个传令的公公只告诉本君先到你这里来,说是有要事要宣布,却并未告知有关此事的细节。依本君看,只怕是有好事要发生。”叶霍面上带着亲切的微笑,向一头雾水的“顾思书”解释道。
“叶妃侍,你倒是说说会是什么好事呢?”戚妃侍端着瓷盏,极优雅地饮了一口茶水,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虽说皇上如此宠爱顾御侍,但是你这东配殿里的茶叶比起本君宫里的贡品毛尖,到底是差了几分味道。”
坐在戚妃侍上首的司秋贵侍听了这话,眼神一亮,低笑道:“戚妃侍,你还有贡品毛尖喝就很不错了。你难道没发现,如今是个人便能骑到你头上去,再过些日子,怕是该轮到你替顾御侍斟茶了。”
“可不是么,”戚妃侍眼神一冷,放下手中的茶杯,“大家都知晓叶妃侍与顾御侍情同手足,自然是不会介意这么多。但本君是个直性子,最见不得下面的人不懂规矩。除了顾御侍之外,本君还听说前些日子有人在宫里作威作福,残杀狸猫。对了,那祸害生灵的罪魁祸首今日为何没来?”
司秋贵侍冷笑道:“听说是又病了。本君看他是胆小如鼠,只会躲着不敢出来见人罢。”
叶霍看了坐在下方的沉默的“顾御侍”一眼,微笑道:“司秋贵侍,戚妃侍,还有诸位御侍,今日是顾御侍难得的寿辰,大家不如和和气气地聊聊天,喝喝茶。再说了,司秋大人您不也是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吗?”
“本君不常出现,自然有本君的理由。”司秋贵侍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了起来,“本君倒是不知道,叶妃侍何时变得如此爱多管闲事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腰上缠着的软鞭,说:“回想起某些人初进宫时,还只是会跪在地上替本君添烟叶的奴才。却不知从何时起,这奴才也有了帮手和靠山,看样子是要飞上枝头翻身了。”
“那奴才哪里敢呢?莫说是飞上枝头,便是攀高枝也得看人的脸色。”戚妃侍笑了,“司秋大人您再不济,那也是堂堂贵侍,丞相嫡子。无论下面的人再受宠,再狂妄,在您面前那都得礼让三分。”
叶霍赶紧站起身来,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说:“臣下方才只是玩笑之言,望贵侍大人勿放在心上。贵侍大人身边有皇上唯一的皇子傍身,自然是地位尊崇,无人可逾越。”
戚妃侍的脸色变了。他虽早知叶霍此人只知浪费圣宠,为人毫无野心可言,却没想到这人竟窝囊至此——连面对此时已经失宠的司秋贵侍都怕成这样。只是这人窝囊也就罢了,竟还敢提皇子一事来激怒自己。
有皇子傍身便不可逾越?真是天大的笑话!
戚妃侍虽然嫉妒顾氏和慕氏得宠,但更厌恶司秋贵侍凭着他那老不死的父亲和大皇子压在自己头上多年,于是嘲讽道:“叶妃侍此言差矣。贵侍大人虽说生有皇子,但是可惜大皇子”他说着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意思很明显:那孩子脑子有毛病,心智不全。
司秋听罢,单手扶着桌沿也慢慢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之可怖。站他旁边的叶霍连忙笑着打圆场:“贵侍大人千万息怒。臣下相信戚妃侍也只是说笑而已。”
“你倒是很懂事。”司秋贵侍狠狠瞪他一眼,放在鞭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手背上青筋毕露。其实比起戚妃侍来,他更恶心叶氏这种“笑面虎”,嘴上虽然说着贴心的话,细细品味却是笑里藏刀,话中带刺。但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便只能将气都撒在气焰嚣张的戚妃侍身上:“本君的臻儿从小便聪慧过人,性子沉稳,不是某些脑子空泛的人可以理解的。能轻轻松松就被人挑拨起来的,不是傻子是什么?”
司秋这话说得也是妙极。他口中所说的“挑拨”,一是指自己方才故意挑起戚妃侍和顾思书之间的矛盾,离间两人;二是指叶霍这个贱人利用皇子一事在自己和戚妃侍中间挑事,让他们起不必要的争斗。
其实自从在洛帝那儿“失宠”之后,他早就一改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处事态度,收敛得多了;否则依他的性子,怎会由得这些个小喽啰骑到他头上来!他还曾暗中计划联合戚妃侍对付受宠的顾思书和慕清迤,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