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不然就不给他吃糖。
他很少见到那个女人那么温和的时候,也很少吃到甜味的糖果,所以幼时的他傻乎乎地相信了她的话,忘记了之前的事,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等她。
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连他都明白,妈妈不会回来了。
“她让我站在原地等她,不要乱走。”周卑看着窗外一个蹲在地上逗小孩儿的女人,“我没有乱走,但是也没有等来她。”
“那个女人不配做你的妈妈。”
已经到了理发店,宿郢找了个车位将车仔细停了进去。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打开车灯,“下车吧。”
周卑没有立即下车,他依旧看着车窗外那对携手离开的母女,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宿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不知道能说什么。
直到那母女俩走得很远,再也看不到身影时,周卑才回过头对他微微笑了下。
“我知道,但是我只有她一个妈妈。”
“您是说周卑不配合治疗?之前不是挺好的吗?”
自从周卑失语后,他就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一直到现在都是每周一次。
“是,之前还不错,虽然很慢,但是至少还算配合。”
“那他现在是不配合了?”
“是的,他现在已经学会了‘答题’了,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答题的时候还知道循序渐进,一开始并没有完全‘答对’题目,连我都骗了过去,以为他状态恢复了不少,但后来几次,他每次‘答题’都会有进步,直到上一次,他几乎答对了所有的题。闪舞网”
宿郢皱了下眉:“您的意思是,他其实还没到全部‘答对’的地步?”
“是的,我猜他可能看了一些心理学的书籍,知道了每个选项所测试的方向和意义,所以故意按照正确答案在选。只是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不知道每个心理疾病的治愈过程的长短,或者他是真的很排斥心理干预,急于摆脱,所以将‘病情治愈’的进度条加快了。”
没有沉住气的结果就是成功露馅了。
医生说:“如果从第一次的明显‘进步’开始,到现在已经连续四次治疗失败,您知道,如果病人不配合的话,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让他受到刺激的事?”
“最近?最近我不知道,他的状态一直都还可以,有说有笑,偶尔也会跟我说一些心里话,聊聊天,不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憋着不说,只是”
“只是什么?”
宿郢想到昨天带周卑去剪头发时,剪完头发后周卑呕吐不止、浑身虚汗面色发白的样子,道:“他好像很害怕剪头发。”
顿了顿,又补充道,“准确说,是恐惧剪头发,他说他小的时候,大概五岁前,她妈妈一生气就剪他的头发,可能是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医生说:“这个可能也是他形成如今这种心理状态的原因,只不过您说的是昨天的事,而他不配合治疗的情况已经持续一个月了。”
宿郢面色凝重:“我知道,我回去后会跟他谈一谈。”
回了家,饭桌上,他跟周卑说起这件事。
周卑边吃边认真听他说,没有否认。一直等他说完,才道:“我不是不想配合治疗,只是我失语的情况已经好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
“医生说你之前的失语是因为精神刺激过大造成的,而且只是各种心理问题集中爆发的一个引子,失语只是表面现象,更重要的是你的心理状态。”
“我觉得我没有问题。”周卑否定道。
“你怎么知道就没有?”
“我就是知道,我自己的心理我自己清楚,我没有大问题,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他说得很坚定,让宿郢忍不住皱了眉。
周卑很少跟他这样顶嘴,可以说几乎没有过,突然这样让他有些不习惯,也有些不高兴。他忍着气:“继续。”
“他总问我小时候的事,问我爸爸,问我妈妈,我说我不想提,他就让我画房子,画我想象中的家。”周卑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什么家,我没有家,我哪里来的家!”
说话的同时,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深吸两口气,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匆匆捡了碗去厨房洗。
宿郢被他吓到了,愣了好半天。他还是第二次见到周卑这样激动的表现,第一次是在周卑的宿舍,他胁迫着对方搬出来跟他住一起的时候。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厨房那边,总觉得周卑似乎哪里不对了。
半晌,等周卑洗完碗再出来时,人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在客厅看新闻,见人出来了冲周卑招了招手:“过来一起看会儿电视。”
周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把人搂在怀里,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电视。看了好一阵儿,周卑突然开了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吼你的。”
宿郢说:“没事,我没在乎那个。”
“我只是不想跟外人提起我爸爸和我妈妈,我觉得他们会笑话我,如果是你,我就不会这种反应。”
“那我问你什么你都回答吗?”宿郢问。
“嗯。”
宿郢关了电视放下遥控板,跟他面对面地坐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说你没有家?我这里不是你的家吗?或者说你还没有把我这里当成你家吗?”
听到他的问话周卑有一瞬红了眼,但很快又恢复了。
“是我的口误,我没有不把这里当成我的家,我只是说我没有拥有爸爸妈妈的家。”
“是吗?”
“是。”
宿郢抱住他,在他耳边道:“是就好,你记住,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那一夜,他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了许久没有想起来的哥哥周江,周江很愤怒,一边把他往门外推一边冲他大吼。
“这是我的爸爸,不是你的爸爸!”
“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
他被赶出家门后哭得撕心裂肺,一直跑一直跑,突然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抬头一看,是宿郢。
他一下子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抱住宿郢。
“哥,哥,带我回家,求你带我回家!”
宿郢如他所愿抱住了他,他想,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宿郢爱他,只有宿郢,没有别人。
画面一转,他回到了他跟舅舅的家,家里有一只名为蝉蝉的白色的小狗,正伏在地上打瞌睡;还有一架崭新的钢琴,被置放在客厅的墙角。
窗外柔柔的光洒了进来,将屋子里照得暖暖的。连着他的心也变得暖洋洋的,安宁幸福的气氛包围着四周。
“我们回家了!”他开心地又哭又笑,踮起脚想要去亲吻舅舅,却突然被一双臂膀推开。
他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摔到地上。
“哥?”他茫然地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那个推开他的人。
只见宿郢满脸冷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不是你的家。”
他一下子停住了呼吸,强颜欢笑:“哥,你在说什么呢?你不是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吗?”
第105章 绿茶丑男鱼(一)()
一章一毛钱十章一块钱一百章才十块钱!土豪们!来包养我吧!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食堂这时候也快关门了,刚好,他也没食欲。闪舞网坐在书桌前看着书发了半小时呆他脑子不太清楚等回过神来都不知道自己干坐着在干什么。
屋里的暖气坏了一周了他还没让人来修。每天都想不起来这事记了备忘录也无济于事有时候只是一走神就忘了。头有点晕,耳朵有点懵,不知道是不是睡久了。
八点的时候柳意打来电话说他之后半个月都不会回来了,要陪着宿芩云把离婚程序办完。
“对了那件事,真的谢谢你了。”柳意看了看浴室的方向捂着电话小声说。
“不用你都谢了几百遍了。”
柳意在电话那头听见周卑的声音不太对:“你睡觉呢?”
“嗯。”
“现在才几点你就睡?我看看,才八点啊?”
“嗯困了。”
“听你声音还没睡醒呢?”
“嗯。”
“你明天没课?”
“有张老头的课,一早上都是他的。”周卑脑子昏沉,语气也恹恹的。
“你状态不太对啊,怎么听着蔫头耷脑的。”
“有吗?”
两人在柳意的没话找话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研究生两人一寝,他俩同寝室虽然才不到一年,但因为柳意本身是个活跃分子,天生自来熟,跟周卑关系很快就处得不错。
刚开始相处时,他其实对周卑印象不好,尤其是发现周卑常常在晚上接到别人一个电话,然后就出门夜不归宿时。他问过周卑一两次,周卑也不瞒着他性向,直说是男朋友来找他,但久了他就发现,不是男朋友。
哪个男朋友会是一周一换、或者一周几换的?他心里膈应的慌,好一阵子没理周卑。
冷战这段时间,周卑依旧像往常那样每天帮他做寝室卫生,洗衣服依旧会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洗的,下去买饭也会问一句要不要带饭,晚上出门时还是会跟他通知上一句,让他记着出门带钥匙。
柳意当时脾气犯了,讽刺他:“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看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知道艾滋病是怎么传播的吗?”天天出去鬼混,别他妈混出什么病来。
其实说完他就后悔了,毕竟周卑除了天天晚上出去,白天对他还是客客气气的,也没对他做过什么不该做的,生活上还一直挺照顾他。
他从小被家里惯着长大的,生活常识一塌糊涂,他连着两天没洗的泡了方便面的碗是周卑拿去洗的,发潮翘起来的地板是周卑找人修的,连厕所下水堵了,都是周卑捏着鼻子去通。周卑比他小几个月,但其实他受周卑的照顾更多。
当时周卑听他说了这话,也没生气,只是笑了下:“我知道,会做好措施的。”
柳意一直很矛盾。一边他觉得周卑是个好人,总是照顾他,所以心里把他划为自己人但一边又觉得周卑私生活糜烂,不配当他的朋友。
后来实在忍不住,他劝了周卑,让他晚上别跟人出门了,但周卑都没听,我行我素。他气得不行,整整一周没跟周卑说话。
一天晚上,他准备睡觉时,周卑敲开他卧室的门。
“什么事?”
“我买了草莓,买的有点多,给你一些。”说着,周卑给了他一个小盒子。
他打开来看,里面是摘得干干净净、洗好了的草莓。每一颗都很漂亮,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那一瞬间,他看着周卑的笑眼,心里说不出的后悔。
从那以后,他不再过问周卑的私生活,开始以正常的态度、像对待一个正常的朋友那样对待他。
但世界就是那么小,而事情也有那么巧,他私下维持了三年情人关系的宿芩云竟然是周卑父亲的妻子,而周卑则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不得不说,为了宿芩云,他利用了周卑。宿芩云早就跟他说过要离婚,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迟迟不离,直到现在怀了孕,他提起来这事,宿芩云依旧跟他打太极,隐隐的还有不要孩子的意思。
虽然说来可笑,但他是真心喜欢宿芩云,所以听到这话心里一边着急的同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