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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前几天我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照片,什么照片你也知道,能够坐实她跟那个柳意关系的照片,昨天周卑又亲口跟我说了一次。”
周建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说到后面周卑时停住了,大约停了有十几秒秒,低下头深深吸气又吐气。等他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表情,木得渗人。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后悔。”
宿郢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他并没有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第一是被戴绿帽这事确实不光彩,周建平这样直男癌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能对着他说出来这种话,基本百分之九十九就是真的;第二是宿岑云是个理想主义者,对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不满已久,特立独行惯了的她确实是能干出和自己儿子一样大的孩子谈恋爱的事的人;第三就是周卑昨天的突然出现。
昨天还在奇怪周卑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找晦气,现在知道了。跟仇人差不多的亲爹的老婆跟自己的室友好上了,还怀了孩子,这顶绿帽子他当然乐意亲手递上。
“我真后悔当年没把周卑扔在门外面冻死,他要是不存在,就没这么多事了。”
周建平这样说。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可怕。
之后直到离开,周建平也没有再说什么。这是他自己的家事,讲出来给宿郢听其实并不合适,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他还是来了。也许是知道宿郢不会将此事外传,也许只是想让宿郢帮忙劝劝宿芩云。也许也不为什么,他只是想找个人听一听他说话。
但这都不重要,宿郢并不关心。他只关心他的任务目标——周卑。
都说名字是父母寄托了对孩子的最好的期望,而周卑这名字却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周建平对于周卑的态度:生而卑微。
当初周建平婚后跟妻子宿芩云关系恶化,尤其是周江出生后,两人三两天就要大吵一架,周建平心情不爽便在外面找了女人。那女人傍上周建平后过上了好日子,慢慢地贪心不足,异想天开地想要做周家太太,于是故意做了手脚怀上了周建平的孩子,想借此上位或者让敲上一笔钱,却不想周建平一个地痞混混白手起家走到现在,怎么可能是个软柿子。
她不仅一毛钱没捞到,还被周建平找人威胁了一顿。
那女人没拿到钱不死心,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便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之后天天抱着孩子上门,搭个小板凳坐在周建平别墅区的门口堵人,把事儿顺利捅到了宿芩云那里去,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
最后,女人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钱,抱着孩子走了。
后来的三年里,女人每年都会拿着孩子当借口来跟周建平闹一番,再拿着钱离去。第四年,周建平忍无可忍找人将女人打了一顿,威胁着让人签了保证书,不知女人是不是被整怕了,就真没再来了。
第五年冬天,别墅小区的门口多了一个背着书包的五岁小男孩。那天周建平没在家,带着周江去了游乐园,给他过六岁生日。回来的时候见到小区门口站着一个被冻得鼻青脸肿的小男孩儿,被保安抱在怀里一耸一耸地无声地哭,见到他来了挣扎着从保安怀里下来,拉着他的裤腿就喊“爸爸”。
这个小孩就是周卑。
于是,周卑被周建平带回了家里,改了这么个名字。本来周建平是想把孩子送福利院的,但宿芩云赌气把人留了下来,从此周卑便成了夫妻二人之间冷战的引线。三年后宿芩云带着周江去了国外,周卑留在国内跟周建平住在一起。
周卑初中以后就去住了校,之后几乎没怎么回过家,连过年时也没个人影,就像周家不存在这号人一样。周卑十八岁后,几乎彻底和周建平断了联系。
四年过去,几乎没有人再记得他。只有偶尔听到“周卑又跟了那个谁谁谁,周卑又勾搭上了那个谁谁谁”之类的流言时,才会想起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脑子转念一过,这些八卦又被抛到了脑后。
宿郢是同情周卑的,可也只限于同情。如果不是系统发布了任务,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管周卑的事儿。
言下之意,也就是现在得管了,不管也得管。
宿郢是有些不情愿,可想想十年对于他来说也并不长,熬一熬就过去了。他连周卑的联系方式也没有,早知道昨天晚上应该要一个的。转念一想:算了,也不急于一时,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先高兴几天吧。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热衷于天天跟新加入的狗成员蝉蝉玩乐。
蝉蝉是条很乖的狗,只是不爱叫,就算叫也是像幼崽一样哼唧两声,睁着水汪汪的圆眼睛殷殷地看着他,身后的尾巴摇个不停。
办公室里的小姑娘们也都喜欢这条文静乖巧、身世又有点可怜的小狗,每天变着花样地跟蝉蝉套近乎。
宿郢平时不爱亲近下属,但因为蝉蝉的缘故跟几个家里同样养狗的小姑娘都熟悉了起来,从她们那里取了不少宠物经。不久,全公司都知道老板对他那条捡来的残疾狗格外宠爱,于是开始有人动上了歪脑筋。
这天,宿郢把蝉蝉带去宠物医院打了最后一针,结束了治疗。今天打针的是个戴口罩的年轻男人。
“已经完全好了是吗?”宿郢问。
年轻男人说:“是的,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什么时候可以给它安义肢?”
“随时都可以,”年轻男人抬着小狗没了的半条腿看了看,问,“听我的店员说,这是您捡的流浪狗?”
宿郢点点头:“嗯,前不久捡到的。”
“现在像您这样有爱心的人不多了,您摸摸小狗,它现在有点害怕。”年轻男人说着,抬眼打量了一下宿郢,一边给小狗打针假装闲聊。宿郢摸了摸小狗的下巴。
“小猫才喜欢被摸下巴吧”
宿郢顿了顿:“哦,是吗?”他继续摸。蝉蝉非常配合,他一摸蝉蝉就用头轻轻蹭他,伸长脖子给他摸,一脸享受的样子。
年轻男人:“不同的狗狗喜欢被摸的地方不一样,您这条可能比较特殊吧”
宿郢摸摸小狗的头,说:“我也觉得她很特殊。”
“”哦,这我还能说什么呢?
针都打完了还没聊到点子上,年轻男人抽出针管,假装不经意道:“您的姓氏很少见呢。”
“唔。”
“不过我前段时间见过一位跟您同姓的女士,来我们宠物店买过一只加菲猫,好像叫宿什么云,我记不清了,是一位优雅漂亮的女士。”
“哦。”宿郢抱起小狗摸了摸,玩了起来。
对于宿郢的不接招,年轻男人有点尴尬,但还是将尴尬进行到底,咳了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试探道:“感觉您和那位女士长得有点像不知道”
宿郢抬眼看他,笑了下:“店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试探来试探去。你说的那位女士,不出意外应该是家姐。”
店长被他笑得红了脸。
这人笑起来简直太犯规了。
他没有家。
为什么别人都有家,他没有呢?为什么别人都有人喜欢,他没有呢?为什么别人都能笑得出来,他笑不出来呢?
他为什么跟人不一样?谁来告诉他?
没有理由。爸爸说,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没有人会喜欢一个错误。
河边的栅栏很矮,周卑很容易就翻了过去。平日里上游河坝开着,水会哗哗地冲刷,涨起来时有两三米深,但这天却没有。
第52章 大佬的秘密(八)()
一章一毛五;大家行行好。这么冷的文就别盗了吧(可怜。。。)第四章
陪着秘书打完针以后,宿郢带人回了公司,将安保发给他的监控视频给秘书看。看完后对一脸苍白的秘书说:“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但是你记好,不管干什么;搞歪门邪道是走不长远的。”
秘书白着脸连连点头,不哭了也不闹了。因为蝉蝉害怕秘书;所以宿郢将她调去了分部。之后找了个男秘书,也是大学刚毕业,看起来呆头呆脑;但做事还算灵活。
狗是不能再往公司带了。他确实考虑不周,只想着蝉蝉只有三条腿,不会乱跑,应该不会打扰到别人;却没想到公司里是有不少人怕狗的;他们就算表面不说;心里肯定也有意见。
宿郢想了想,决定以后白天把蝉蝉放到陆洺的宠物店里去寄养。那里有专业的人员看管,而且蝉蝉去了几次那里也熟悉了很多,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把他的想法告诉陆洺后,陆洺简直笑开了花。
“不知道寄养一天的费用是多少?”
陆洺脸都笑烂了;连连摇手:“不用不用。”
宿郢掏出张名片递给他:“不能不用;之后就麻烦您了;以后每天早上我都会把蝉蝉送来,下班再接回去,费用的话月结吧,我先付一个月的,按最好的标准寄养。”
就算陆洺暗恋宿郢,也不能做得那么明显,刚刚实在有点蠢了,反应过来后立马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接过了名片,让人带着他去结了账。
为了给对方留个好印象,陆洺给蝉蝉用了最好的药,只象征性地收了点钱。虽然宿郢不知道他用的药贵,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但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尤其是宿郢一遍遍感谢他时,简直觉得自己连那一点点象征性的费用都不该收!
宿郢跟陆洺聊了很久,关于狗狗性格培养。他曾经虽然也穿成过狗,但是毕竟是人的灵魂,所以完全不懂就那么点智商的狗是怎么产生心理问题的。他们一直聊到天黑,然后在陆洺的主动邀请下,一起去吃了晚餐。蝉蝉暂时放在了店里。
令宿郢惊讶的是,陆洺也吃素。
陆洺说:“很多人觉得猫猫狗狗是畜|生,不存在什么心理问题,但实际上不是的。”
“不只是猫猫狗狗,很多动物都是有灵性的,你对它们好还是不好,真情还是假意,它们比人更能感受到,人常常只通过眼睛去分辨善恶好坏,所以也常常看到假象,但动物不是,它们是通过本能,辨别善恶好坏、危险安全是它们的生存本能。”
“所以你对它好,它记着,你对它不好,它也知道,只不过不会记住。小小的伤害对于它们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只要给一顿吃的就能遗忘,但如果这伤害太大了,就会刻进骨子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表现在外部,比如懦弱、胆小、焦虑、狂躁、抑郁。”
“跟人其实是一样的。”
陆洺全家都是医生,但都是救人的,只有他一个是救动物的。当初选择做兽医,被家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差点把他赶出家门。
人们都说人是人畜生是畜生,可在他的内心里,人和猫猫狗狗之类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一条命。拯救人类生命的人已经有了那么多,拯救动物的却没有几个,所以他还是选择做了兽医。
这样的人在网络上有一个专有词汇去称呼:圣母,或者圣父。
宿郢给他倒了杯啤酒,说:“我看过一个新闻,一条狗被主人喊过来用转头砸了头,疼得掉头就跑,但主人一喊它,它又回来了,最后被主人砸死炖了狗肉锅。”他放下酒瓶,跟陆洺干了一杯,继续道:“我不认为动物比人更能分辨善恶,就算能的话,也没什么用。”
毕竟,这世界上吃肉的人占了百分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