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得趣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金陵长歌-第1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容与刘伦倒是极为享受这耳听落雨,鼻间茶香的滋味,亦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杨毓。

    火候正好,杨毓抿唇而笑,絮絮的道:“许久未煎茶,一时间也寻不到山水,便叫家仆去取了些江水来,虽不如山水清爽,倒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阮容出身世家,对烹茶之道还是略有涉猎的,他看着杨毓娴熟的手法,连薪火也把控的极致,不禁赞道:“弱冠离家,至今已有五载未见到如此高超的技艺,女郎的翁母教导真真严苛。”

    杨毓扬唇笑道:“倒也不是,家母产下阿弟后,便去世了。阿翁身为武官,也不常在聊城家中,亦未续弦,我自小野的很呢。”

    王冲有些不解,问道:“闻琴音,品辞藻,观茶艺,你可不像野大的,这些技艺可并非天赋异禀便可成事的,没有刻苦的训练,心性不佳,是万万不成的。”

    杨毓将茶饼取了下来,放在一侧的纸囊中,以防茶香散了。这边手执火夹往泥炉里添炭火,又以炭挝碎炭,缓缓地,泥炉中的火烧的更旺。她将一盏茶壶放置火上,自水方取了江水缓缓倒入茶壶。

    杨毓抿唇笑着道:“阿翁爱饮茶,阿母虽出身寒门,却烹的一手好茶。年幼之时,因阿翁时常带兵打仗不在家中,阿母便告诉我,只要烹好茶,阿翁便回家了。至此便一直随阿母学烹茶之道。”

    :“直到阿母离世,阿翁军务也更加繁忙。我却记得阿母的话,若是将茶烹好,阿翁便能回家。不曾想,待我练好茶道,阿翁也回来了,却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她的语气柔和,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讲述别人的事,可字字句句却让人觉得窝心。

    接着,杨毓不慌不忙的将炙烤好的茶饼掰开,取了合适的分量放进茶壶。江水一沸,抬手撇净浮沫,撒入盐花。

    期间,对面的三人,就想观看真正的茶师烹茶一般,再无谈话,只默默的瞧着她的动作。如此繁复的茶道,她不急不缓的把控着每一个节奏,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一般,若未做过上百次,哪里能有这样的娴熟?

    茶水三沸,杨毓扬唇而笑,早已准备好的漉水囊下放着盛茶汤的瓷盏。她自榻几上拿起一块绢帕垫着手,将茶壶里的茶汤沥到瓷盏中。

    茶汤浓厚红亮,高高的流泻下来,热气融合茶香扑面而来。

    茶渣扫入渣方,茶具放入涤方。

    将瓷盏中的茶汤倒入茶杯中分给对面的三人。

    静墨祺砚上前将火炉,渣方,涤方取走,四人终于开始品茶。

    刘伦出身寒门,性情狂放惯了,平日里多饮酒,寻常都是饮清茶的,这次一见煎茶,心中有些好奇,他手执茶盏,竟然细细的品了起来。

    另两人虽看过煎茶,却也未见过技艺如此娴熟的手法,更何况,这小姑子,生的又这么动人。王冲心中有些惊异,这女子真是秀外慧中,偏偏祖父以门第高低评论,让他心中有些为杨毓惋惜。

    杨毓顺手放下衣袖,眼角却没有一丝错漏的将对面三人神情尽收眼底。

    该是成功了的,她略放下心来。

    :“如何?”杨毓言笑晏晏的瞧着刘伦。

    刘伦面色有些复杂,缓缓的道:“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

    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这句话是引用自道德经的,他说,五色暗指五光十色的珠宝会令人眼盲,靡靡之音令人失聪,太过美味的佳肴会让人忘记寻常百姓的饭食。所以,圣人生活质朴,不求奢侈。欲海难填,追求欲,不禁不能感到满足,反而会丧失自我。

    杨毓放下手上的茶盏,抿着唇,笑着道:“非也。”她略微一沉吟,缓缓的道:“刘公未免多思。”她目光看向落雨荷塘,接着道:“诸公可能不甚了解,当日在聊城,阿毓曾被今日的前燕文昌帝所掳,整整关了我七日后,阿毓终于见到文昌帝。”

    三人面色徒然一变,这女郎究竟还有多少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鲜卑人性恶如狼,被这样的人掳去,能全身而退?

    杨毓扬唇而笑道:“阿毓一无强势的家族,二无缚鸡之力,无法脱身,无奈之下,阿毓唯有日(日)奏琴,望能获救,终被王司空救出了敌阵。”她扬唇而笑,似乎脱出回忆,道:“阿毓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羽弗慕,是在他的书房中。”她双臂展开,比划着道:“整整三面墙,全部分门别类,堆放着书籍经典。茶之一道,乃是我汉人先人所传,虽过程繁复,然,敢问刘公,此茶不香?比之往日的清茶如何?”

    刘伦又抿了一口茶,略微点头道:“细酌慢饮之下,的确味更浓,水更清。”

    杨毓笑着道:“这便对了,难不成,我汉人的文化,要因圣人一言,便不再传承?拱手让与那夺人家园的恶狼?”她看向阮容和王冲道:“若想日(日)这般饮茶,非得那些钟鸣鼎食的大家族才做得,我这般小门小户,也不过是因今日诸君首次登门,才想着慎重招待一番。”

    王冲笑着摇摇头道:“恐怕女郎口中指的钟鸣鼎食的大家族,也不能****这般烹茶。”他转眸对刘伦与阮容道:“烹茶之道,除了技艺,还考教烹茶人的心性,周身的环境。无雅意禅心,可烹不出这样的好茶。”

    刘伦听了进去,微微点头道:“偶尔为之,的确无过。”说着,他不自觉的又抿了一口茶。

    心下不禁赞道,的确是非同凡响啊。刘伦这颗世外高人的心,有点被腐蚀了。

    耳畔听着落雨之音,鼻间茶香缭绕,四人絮絮的聊着。

    王冲笑着道:“若说风雅,这金陵城,除却阿毓,还真寻不出一人能与之比肩。”

    阮容抿唇笑道:“便是你家的王司空,那位玉树兰芝的郎君也不能?”

    :“他?”王冲笑着摇摇头道:“他可是谪仙,怎能算金陵城中之人?”这话说得酸味十足。

    提起这人,杨毓没来由的心中一闷,眉心一蹙,脸上笑着赞同道:“的确如此。”

    王冲说完这句,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接着道:“那竖子,自小便促狭的很,别瞧他一脸清心寡欲的模样,其实里面可是黑的呐。”

第二百零四章 谈经论典() 
阮容笑道:“哪有似你这般言说自家兄弟的。????”

    :“我这是至诚之言,便是他在此处,我也如是说。”王冲耸耸肩,又抿了一口茶,享受的不自觉的眯了眼。

    刘伦笑道:“簪缨世家中相比较,也就那竖子还看得过眼。”

    不说大晋,也不说整个江南地区,便是这金陵城,也是遍地的士族子弟,能在其中脱颖而出的,却是数的出来的。

    刘伦这话说得狂妄?

    的确。

    那又如何?

    他的确这样想,便这样说,顺其自然,毫不作伪。

    杨毓微微一笑道:“王司空擅长谈论名理,滔滔不绝,志趣高雅,只听过一次他与樊公明清谈梦理,便可管窥全豹。”

    阮容扬唇一笑,放下了饮尽的茶杯,缓缓地道:“得见女郎所著便知女郎腹有诗书,却不知,平日里喜爱何类书籍?”

    杨毓略微一沉吟,坦诚的道:“说来惭愧,我自小性子野,家中也无人管教,六岁才启蒙的。”她想了想,接着道:“、自然首位,也是常翻得,再次、这些,倒是极喜的”杨毓掰着手指,絮絮的念着。等到反应过来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停下来,不再往下说。事实上还有许多,不过,话说到此处,已有些卖弄的嫌疑。

    杨毓自己也有些诧异,自重生以来,一年多的时间竟然读了这么多书。

    对面三人并未有一丝诧异,反而笑得很是高兴。

    杨毓补了一句道:“也并非精通,不过通读下来而已。”

    刘伦问道:“既读万卷书,自然心境不俗。女郎觉得季子如何?”

    杨毓偏偏头,略一沉吟,笑着道:“刘公说得可是公子札?那位吴王寿梦第四子,封于延陵,后又封州来,为避王位“弃其室而耕”舜过山的?”

    杨毓心中有些紧张。

    刘伦面色惊喜,微微点头道:“正是此人。”

    一边的阮容与王冲皆如是。

    杨毓这才放下心来,刘伦虽豁达豪放,却也并非是什么人都交往的。方才他问一句“季子”,真真叫杨毓心中紧了紧。

    只因,同是“季子”,却有两位名人这般称呼,一为杨毓方才所说的公子札。

    另一位,便是苏秦,字“季子”,那位战国时期与张仪齐名的纵横家。?

    这一个名字问出来,杨毓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苏秦,幸亏她及时反应过来,生生的将话拐到公子札身上。

    苏秦“一怒而天下惧,安居而天下息。”他游说六国,先后投靠秦国、赵国,却不受重视,而后在燕国得志。他眼光独到、权衡利弊、口舌如铁,字字珠玑,这些不容置喙。

    然而,却不难看出,此人追名逐利。这样的人,刘伦怎么会喜欢?

    反观公子札,不但才情高绝,且不为皇权蒙蔽心神,为避王位,退隐舜过山。且此人极重情义,淡名利。如此谦谦君子,不正是竹林七贤的写照?

    杨毓扬唇而笑道:“于国,危难之时,当仁不让。于家,为保家族和睦,不受王位。于友,重信重义,绝不转移。”杨毓扬唇笑道:“刘公,此人是天下第一君子,又需何评价呢?”

    经此一试探,刘伦终于放下心来,认定杨毓的确是同他一样的人,女子又何妨呢?

    他大笑道:“都来了许久,茶也饮了许多,快拿酒来!”

    杨毓扬声一笑道:“祺砚!摆酒!大碗!”

    :“哎!”祺砚虽没品出个中滋味,但是见杨毓如此开怀,面上喜不自胜。下仆鱼龙贯出,将十几坛子翠涛搬到湖心水榭中。

    杨毓转头对刘伦三人道:“今日,阿毓就同三位共做一回酒中仙!”

    :“善!”王冲大笑着道。

    翠涛本就性烈,四人饮下几碗后,已有了些许醉意,饶是刘伦这样的嗜酒之人,也双眼迷蒙。

    阮容道:“的确妙哉。”

    杨毓接着道:“未看之前,我竟只知瀑布壮观,却未想到仅就描述瀑布,便能有。。。”

    阮容与王冲同杨毓共同开口道:“泷、洪、悬流、悬水、悬涛、悬泉、悬涧、悬波、颓波、飞清。”

    三人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王冲兴高采烈,站了起来,手舞足蹈的道:“还有,高地有。”

    杨毓与阮容又与王冲一同道:“山、岳、峰、岭、坂、冈、丘、阜、崮、障、峰、矶、原。”王冲接着道:“低地有川、野、沃野、平川、平原、原隰。”

    杨毓与阮容也兴奋的站了起来,阮容挥手道:“我们现下便撑舟而去,瞧瞧山川悬流去!”

    刘伦笑道:“来来来,乘兴而去,岂不快哉!”

    杨毓扬唇而笑,刚想答应下来,面色却凝了凝。

    阮容心细,将杨毓的脸色看的通透,不禁问道:“阿毓何以面色不畅?”

    杨毓微微蹙眉,身子又坐回榻上,其他三人见此情景,也坐了回来。

    杨毓沉吟一瞬道:“诸公可知郗氏?”

    王冲心下微微一震,她知道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