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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父骂骂咧咧又嘀咕了一会儿,直到魏婆子打断他,他才没再说。
魏婆子反而道:“你行了,道理还都是你的怎么着?打了就是打了,你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呢。睡觉睡觉!”
舒宁躺在床上,把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听完,心里只剩下冷笑。
她没有猜错,魏家怎么会对马夏夏感恩戴德?
他们拿了钱,还不觉得是欠了媳妇的,说是媳妇自愿的,反而还要说马夏夏吃他们的用他们的住他们的,反过来欠了他们。
所以啊,这顿打在他们看来打得妙,打得该,打得呱呱叫。
唯一后悔的就是,打坏了没人干活儿怎么办。
没关系啊,舒宁心里冷冷地想,怎么会没人干活儿呢,我不是还活蹦乱跳地在这儿吗。
没打坏,身体硬朗得很!
次日,舒宁起了个大早,如原主从前的一样,第一个起床,然后给一家子人做早饭。
用农村的大灶台对她没难度,虽然魏家条件不怎么样,但灶屋条件可比之前她经历的那个农村条件好多了,忙活没多久,早饭搞定。
等魏家老夫妻两个起来,惊讶地发现媳妇不但已经起来了,厅里竟然还有早饭。
老夫妻面面相觑,打都打了,打得也挺狠的,打完了也丢着没管,按理来说不该连床都起不来,怎么还能早起做饭?
魏父还低头,朝自己拳头看了一眼。
魏婆子则朝灶屋的方向伸头看过去,在旁边那手肘捅捅男人,嘀咕:“老头子,你说,这饭不会有毒吧?”
魏父瞪眼:“她敢!”
为了摆谱,一家之主率先不怕死地坐到了桌边,魏婆子跟着过去在旁边坐下。
不久,舒宁从灶屋把一碗鸡蛋羹端出来,她人刚露面,老夫妻齐齐抬眼,目光探究地看过去。
却见媳妇面庞粉润,气色颇佳,脚步款款,很是精神,哪里像个隔夜被揍得结实的可怜虫?
不但气色、姿态、仪表不像,走路的姿势都非常轻快,脸上也看不出半点伤痕!
老夫妻诧异又惊讶,昨天打都打了,该是什么样,他们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脸都肿了,头上也有血,走路都不利索,晚上进门的时候含胸弓背只剩一口气的样子,伤成这样,就算一夜时间恢复的再好,也不能像个没事人似的吧?
魏婆子当场在桌子下拿手碰了碰魏父,魏父也很惊讶咋舌,仿佛见了鬼,当场跳起来,转身往屋子里走。
魏婆子也立刻跟上去,留下舒宁故作一副疑惑地样子,抬眼看他们。
到了隔壁屋,把门掩上,魏婆子立刻压低声音,一惊一乍:“我没有看错吧!”
魏父拧眉,也是一脸不敢相信:“我打轻了?”
魏婆子:“你快拉倒吧!你都快把人打死了,说打得轻还是人话吗。”
魏父瞪眼:“那她怎么回事?”
魏婆子想了想,用了个不恰当的形容:“回光返照?”
魏父嫌弃地说:“去去去。”
老夫妻嘀咕来嘀咕去,除了觉得奇怪,就只剩下奇怪。
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打得半死的人,怎么能隔一夜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最后,老夫妻抱着观望的态度,回到吃饭的屋子。
舒宁正咬着筷子,满脸疑惑地看他们,但还是和往常一样规矩不多言,也
不问,只说:“爸妈,吃饭吧。”
魏父坐下,威严地嗯了一声。
魏婆子抬眼,止不住地拿眼睛瞄她。
一顿饭吃得沉闷,但其实魏家的饭桌一直如此,没人讲话,这么看上去,也似乎和平常没有两样。
吃完饭,也和从前一样,媳妇收拾桌子。
可越是和平常一样,老夫妻心里越觉得奇怪,疑心更重。
等桌子都收拾干净,舒宁反身回屋,才道:“妈爸,你们昨天说的事,我想过了。”
昨天的事?
老夫妻两个心口均是一跳,昨天的事,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儿子电话回来,闹得不愉快,然后他们把媳妇修理了一顿吗?
这是要来和他们算账?
可看样子,又不像,实在是他们眼前的媳妇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没有伤没有肿没有青没有紫,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他们觉得极度不正常。
老两口昨天替儿子管老婆没沉得住气,今天倒是很能坐得住,一个严肃八风不动,另一个也只威严地嗯了一声。
舒宁擦干净手,坐下,认真地看着他们,淡定到:“我想过了,你们说的对,我和成子虽然结婚这么多年,但一直都是我在家,他在外面上学工作,相处时间太少。”
老夫妻都一脸纳闷,等会儿,她说什么?他们怎么好像听得懂,又好像根本听不懂?
舒宁接着道:“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觉得爸妈说的很对,没怎么相处就没什么感情,这是事实,也不能怪成子这么对我。”
“本来我也没有想过就这么直接去找他,怕让他分心影响他工作。不过爸妈既然都开口了,那我就去找他好了。”
“我也想通了,不管怎么样,要先相处,有了感情,才能继续生活。”
老夫妻听到后面,何止听不懂,简直听出了一本天方夜谭!
什么叫爸妈说的对?什么叫爸妈既然都开口了?
他们说什么就对了?他们开什么口了?
老夫妻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产生了幻听,同时转头相互看,直到看到对方满脸的迷惑和不解,才明白不止自己觉得奇怪。
魏婆子率先开口打断:“你等会儿?你说什么呢,我和你爸根本听不懂你在讲什么。”顿了顿,习惯性贬低,“你能不能说话带带脑子!”
舒宁紧跟着露出一脸诧异:“妈,”接着看魏父,“爸,”来回扫视,“你们,你们昨天不是你们说的吗?”
魏婆子:“我们到底说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舒宁眨眨眼:“你们说的啊,说让我去城里找成子,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魏父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舒宁一脸惊讶加不明所以,表情认真半点不馋假:“为什么不可能?是你们说的啊,你们说体谅我这么多年在家伺候你们两位老人,就算成子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你们也绝对不会承认,只认我一个媳妇,还让我去找成子,和他一起生活,这都是你们昨天说的啊,难道才过了一个晚上就不记得了吗?”
魏婆子脱口就要反驳,什么体谅你,什么只认你一个媳妇,我们可没说过这种话,更没让你去城里找魏成!我们昨天根本没这么说!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可媳妇的样子根本不像有假,外加人看上去也的确没一点事儿,老两口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记错了。
可一个人能记错,还能两个人同时一起记错?
老两口被这诡异的一幕搞得同时沉默了下去,一个抽烟,一个干坐着,齐齐回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没回应,等回了屋,关上门,又凑到一起。
魏婆子拧眉:“你昨天到底打没打啊!”
魏父瞪眼:“我没打吗?你觉得她敢那个态度,我能不抽她?”
魏婆子:“可她怎么看上去就跟没事人一样啊!?”
魏父:“我怎么知道!”
老夫妻又开始回忆,然后沉默。
过了一会儿,还开始同时回忆拼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可没文化的农村人,哪里有很强的逻辑性,外加本来年纪也大了,记忆力也没那么好,记得事情东拼西凑不齐拢,哪怕只过了一夜,老夫妻一起回忆发生了什么,也不能完全拼凑出当时的全貌。
甚至发生了魏婆子记得是这样的事情,魏父记成了另一幅样子。
外加两个人都不是脾气很好的人,发生过的事情重新描述还对不上号,更是越说越急。
魏父怒道:“明明是我先让她闭嘴的,你才抢电话!”
魏婆子:“你老糊涂了!?是我抢的电话,我抢电话那会儿你还在抽烟呢!”
魏父:“你明明也拧了她胳膊!”
魏婆子:“我没有!我根本没动手!都是你在打!”
你胡说!
你才胡说!
你记错了!
明明还是你记错了!
老夫妻从一起回忆变成了最后的争辩,还互不相让,吵来吵去,差点翻脸。
最后魏父及时叫停,怒道:“我们吵这些干什么?反正我们都记得把人给打了!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外头那个跟没事人一样!还说了一堆我记得根本没讲过的话!”
魏婆子沉默地想了想,犹豫地说:“可是她好像,真的没事啊。”
说着,又一脸深意地看向魏父:“老头子,不会,真的是我们记错了吧?”
魏父瞪眼:“一个记错,还能两个人一起记错?记得还一样?!”
魏婆子:“会不会我们其实在做梦?”说着,伸手重重地拧了魏父一下。
魏父差点跳起来:“哎呦!”也跟着伸手,却是下意识反手扇过去一巴掌。
魏婆子头都给打撇开了,翻脸怒道:“你打我干什么!”
魏父:“那你掐我干嘛!”
魏婆子:“我看看你是不是做梦!”
魏父:“我看你有病!”
魏婆子上去就锤魏父,魏父抬手推她,夫妻俩个为老不尊地在屋子里打了起来。
第91章 【家暴的诞生】()
攻关难度:四颗星。
攻克难题:家暴的诞生。
任务目标:暂时未知。
既然未知;那就自由发挥呗。
舒宁竖着两个耳朵听屋子里的老两口斗嘴打骂,屁股却一动不动挨在小板凳上;坐着晒太阳。
她还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两包瓜子出来嗑,边嗑边和5。5聊天。
5。5说:“宿主,你在这个世界的心态似乎和过去都不太一样。”
舒宁磕着瓜子;晒太阳晒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是;毕竟以前攻略世界还没遇到哪个婆家那么‘牛逼’;能把媳妇逼得直接割腕自杀的。”
5。5不解。
舒宁继续道:“除了狐狸那个非人世界,其他世界的婆婆;怎么说呢;不管好还是不好,也没到直接把人逼死的程度;更加没有动手打人;对吧。”
但魏家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吸着马夏夏的血,占足了便利,不知感恩,到头来还把人逼死。舒宁好歹一个情感咨询师,接触过的情感咨询很多,她都能被恶心到;可见魏家人做得有多不厚道。
而原主也是真的可怜,老实人;没心机;虽然当初逼不得已选择嫁给魏成;但也是一心奔着过日子来的,从没有想过拿钱换地位,想法也很朴实,觉得既然嫁进门做了人家媳妇,就该勤勤恳恳替在外求学的丈夫照顾父母,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魏成学成后心里知道感恩,会念在夫妻情谊和她相濡以沫的过日子。
这样一个姑娘,不争不抢,勤勤奋奋,最后落到被丈夫抛弃被婆家狠揍的下场,舒宁都替觉得万分心疼。
一面心疼,一面想着,该怎么把原主承受的伤痛一并狠狠的还回去。
不久,在屋子里斗嘴又差点打起来的老夫妻两个一起走了出来,表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