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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很遗憾,我只是”
“你爹娘的想法,出发点是好的,都是希望你过的幸福。”
“就算是希望的幸福,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吧!”哎,提到爹娘的事,顾子墨便觉得扎心。
“不过,你爹娘为人精明,应该对你那安伯伯家的女儿是调查过底细的,毕竟这乱世,想要生存下去,适当的牺牲并不算什么。”
“啊?你说,他们知道那女子水性杨花却还想让我娶她?”顾子墨翻了个白眼,高长恭这话说的他可不信。
“或许对你爹娘而言,最大的幸福就是活着,而你那个安伯伯背后有丞相,那便是一种保障。”
高长恭分析的那么明确,顾子墨竟然找不出一个字来反驳他。
讷讷的坐在那,良久,他才道:“我爹娘是我爹娘,我是我我就算要离开你,也不会是这个时候。”
高长恭眸光微微闪烁了下,阳光透过树荫在顾子墨身上落下片片斑驳的金色,高长恭伸出手来朝着顾子墨的脸抚摸去。
顾子墨不知为何的浑身僵硬了起来,下意识就要躲开。
高长恭的手悬在空中,面色微微变化着,他收回了手,看向了别处,良久,他开口道:“你那夜所说的事,本王考虑过了。”
“啊?”那夜说的事,什么事?他怎么不记得了?
“本王会应你所求,不会在强迫你。”说完,见顾子墨神情茫然,高长恭又补充了句,“就是,以后你只是我的幕僚,本王对你,不会再做那种亲密的事。”
若是之前,顾子墨听到这样的回答,肯定如释重负会高兴的跳起来。
可现在,看到高长恭这么一本正经的说不会在强迫他了,他的心情却突然变得莫名沉重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那里。
那夜他的恳求他听不见,去了一趟如意楼,他就改变了
难道是如意楼中有了新欢?
“咳咳咳”新欢?突然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难不成他在心里把自己想成了他的旧爱吗?
顾子墨低下了头,实在是懊恼不已。
为何自己会这么矛盾。
高长恭有了新欢不是更好吗?
为何心情会变得很低落,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被人拿走了。
高长恭虽然说了只让他做幕僚,但,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和之前并没什么区别。
高长恭这几日对他照顾的极其周到,凡事很少让他亲力亲为,换药,喂饭,端茶倒水
明明他是主子,却做起了下人的活儿,偏偏做的有模有样,看上去好像做了很久一样。
顾子墨在心里纳闷,他是不是说的玩儿的?
等自己伤好了,试探一下便知。
大概是高长恭伺候的太周到了,伤口恢复的很快,只是顾子墨的后劲处留下了一道月牙状的疤痕。
用手摸上去有些铬手。
高长恭一进来,便看到顾子墨衣衫半褪,对着一面镜子照着,但脖子后面的那片他就是看不见。
高长恭走了过来,撩起了他的头发,目光落在了那道疤痕上,眸光深邃深沉,“很漂亮。”
“啊?”
他这是在夸他的疤痕吗?
“嗯,月牙一样。”
“可惜我都不能亲眼看到。”顾子墨只能通过手去触摸感受它的形状。
“睡吧。”高长恭伸手把他的衣衫整理好,还悉心的为他系好了腰带。
他的呼息洒在了顾子墨的颈项,顾子墨的呼息瞬间也跟着乱了起来,感觉整颗心跳噗噗直跳。
高长恭他却已经松开了他,背过了身去,“早点歇息吧。”
说完,高长恭便走了出去。
今日的他没有再回到这件屋子,顾子墨的心突然又变得很失落。
伸手抚摸过脖子后面的那道疤痕,“他这是嫌弃我了吗?怎么会这样”
翌日一早,高长恭端来了热粥,顾子墨吃过之后,他开口道:“今日还想去哪里逛?让东鸣陪你去?”
“不想逛了。我想回家了,殿下。”
高长恭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下,“那好,本王这就去安排,让他们送你回顾家。”
高长恭说完,刚转过身去,身后传来了顾子墨的声音,“殿下,我说的不是回顾家,是回兰陵王府,你
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顾子墨的语气有些急切,“你一个人留在邺城,我不放心你,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那么担心的语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心境居然因为这次邺城之行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一回到全墉城,顾子墨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只是高长恭却急着去军中,便让东鸣先送他回王府了。
高文见顾子墨瘦了,心疼不已,“子墨公子,怎么没照顾好自己?哎,在下应该跟你们一起去的”
“我没事的高总管,到是你,太紧张啦。”
顾子墨回到王府后一连数日,高长恭都没有回来,想来军务繁忙。
他打算趁着这日天气不错去找常青聊聊,顺便把从邺城高长恭的府邸带回来的梅花酿和常青分享一下。
还没到常青家,顾子墨的马中途却惊了。
近来他觉得自己似乎被霉运缠身。
差点被摔出去,却在紧急之下,被一道黑影抱住。
缓缓落地,他惊魂未定的看向了那施以援手之人。
“是你?”
上次他去拿玉佩要还给他,可他转身就不见了。
没想到今日会在他惊马时施以援手。
“方才多谢你出手相救,哦,对了,这块玉佩上次我拿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顾子墨就要伸手从脖子上解下那块玉佩,却被那人制止了,“不必。”
“你会说话啊!”
顾子墨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那人点了点头,“玉佩与你有缘,便赠与你,希望将来能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那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顾子墨正四处寻找那人踪影,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在找什么?”
这声音,不正是多日没回来的高长恭吗?
他心头一喜,转过身去,看到高长恭骑着疾风站在不远处,戴着面具的他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情。
“殿下,你回来了!”高长恭抱着梅花酿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要用本王的酒去借花献佛?”高长恭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顾子墨却像是做贼被抓个正着。
第一百一十五章如兰小姐()
“咳咳,殿下,我哪里有借花献佛啊,我其实是抱着这坛酒去找你的”
“哦,去军中是走这条道么?”高长恭伸手一捞,把顾子墨捞到了马背上。
谎言被高长恭戳穿,顾子墨索性闭上了嘴巴,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高长恭骑马却是并没回兰陵王府,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殿下,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有。”高长恭在一处府邸前停下,“到了。”
“袁府?”看这牌匾,好像刚立。
“殿下,我们来这做什么?”
“北齐著名富商袁龙乔迁之喜,本王受邀赴宴,你这坛酒到是派上用场了。”高长恭的目光落在了那坛梅花酿上。
顾子墨抱的很紧。
就连方才惊马他也是把这坛酒护得紧紧地,目的是和常青畅饮,可高长恭却把主意打到这坛酒上了。
“殿下,你要送礼可以送别的啊,送这坛酒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顾子墨下意识的把酒放背后藏,高长恭唇角微勾,笑道:“送别的也行啊,只是本王今日只带了你过来,不如,把你送给那袁家,正好袁家有个千金,招你做个乘龙快婿,也算是双喜临门。你意下如何?”
“啊?殿下你说真的?”
顾子墨下意识往后退去。
“你爹娘可是希望你娶妻生子,那袁家千金即金枝玉叶,又富可敌国,你入赘到袁家,坐拥财富,你爹娘定会喜欢的。连本王都心动了,你想必也会心动吧?”
“哼,既然殿下心动了还不快行动,那袁家千金那么好,肯定早被人盯上了,殿下还不把面具摘下用美貌掳获美人放心,有了袁家的财富,殿下日后行军打仗也会更加顺利。”
顾子墨说完便转身就走。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间有些生气。
大概是高长恭那句他心动了
没想到高长恭会是如此庸俗之人。
不过想来也是,人非圣贤,俗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人能免俗,就是他兰陵王美若谪仙也难逃庸俗。
“去哪?”高长恭见顾子墨居然突然闹起脾气,摇了摇头。
“不用你管。”顾子墨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没有请柬,你进不去的。”
高长恭话落,顾子墨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袁府门口了。
他忙躲避瘟疫一般的调头就往别处走,胳膊却被高长恭一把抓住,“生气了?”
“没有。”
“还说没有,你啊,什么都写在脸上。”
高长恭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放心吧,本王不会喜欢那袁家小姐的。”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鼻尖上明明被捏的有些发红了,顾子墨却有些留恋他指尖的触感。
顾子墨心跳的有些乱了,他有些烦躁,自己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邺城回来后,就一直变得有些奇怪。
总会想到高长恭,总会见到他不知所措,只是被捏了下鼻尖而已,也会心跳加速。
就好像一个不会水性的人掉入河里,想要熟悉那水里的环境,却又有些恐惧,就是那么矛盾。
“这坛酒是拿给常青喝的吧?”
高长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顾子墨浑身一僵。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常青今日也来了,就在里面,你可以拿着酒去找他。”
“你说什么?小清子也来了?”
“嗯,袁家有女待字闺中,整个全墉城未婚配者皆有心入赘,这毕竟是唯一可以获得这比巨大财富的法子。”
“咳咳,小清子他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走吧,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跟着高长恭一前一后进入袁府。
高长恭不知何时取下了面具,从他一露面开始,整个府内的关注都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顾子墨趁着人都朝着这边拥挤而来,悄无声息的往后面走去。
常青不爱凑热闹,应该会在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吧。
他这么想着,人朝着后院走去。
刚走到后院,便听到了两个女子对话的声音,“小姐,你真不去前面看看吗?”
“都是一群凡夫俗子,没什么好看的。”女子轻轻的叹息道。
这声音顾子墨却是觉得有几分熟悉。
“谁!”婢女突然听到了草丛传来声响,脸色一变,“何人在那鬼鬼祟祟!”
顾子墨心头一跳,自己难道被发现了?
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却听到那婢女叹息道:“是你啊,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要是让人踩伤你了该怎么办?”
顾子墨望去,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猫。
他松了口气,正要躲回草丛里,袁如兰的声音响起,“公子,别来无恙。”
顾子墨仰起头来,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