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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是在做梦,已经一个月没见他了,高长恭还是记忆里的那个样子,他却被风吹日晒,粗糙的不像燕子。
“这一定是在做梦。”顾子墨伸手摸上了高长恭的脸,可触手的温度却是那么真实。
手腕被扣住,他刚要张口说话,高长恭的唇便吻了上来。
一个漫长的吻,终于让他意识到,这是真的,面前的人,就是高长恭,那熟悉的梅花香,就是他了。
这一刻,顾子墨有种想哭的冲动,所有的埋怨,所有对高长恭的怨气,都在这个吻中,烟消云散。
“殿下殿下”
他傻傻的笑了。
村庄被淹没的那一晚,他以为他这一辈子就要到头了。
没想到,还能活着看到高长恭,还能在活着的时候,被他亲吻。
“殿下”
他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
高长恭被叫的有些无奈了,“我还没死,不用你替我叫魂。”
“可我差点死了,差一点,我就被水淹死了”
顾子墨说到水淹突然脑子里闪过了乳娘和小瑜,当时他记得他带着小瑜和乳娘跑了出来,他们
“殿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孩子和一个妇人”
方才还温和的高长恭,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眼见着高长恭变脸,顾子墨忙对高长恭解释:“啊,你别误会,那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在路上救的,他很可怜爹娘都死了,乳娘带着他四处为生”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高长恭说完,闭上了眼睛,靠在了车壁上不再言语。
顾子墨被高长恭的反应弄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也学着他,闭上了眼睛,靠了下去。
谁料马车突然一个颠簸,顾子墨原本靠着车壁的脑袋便倒向了高长恭的怀里。
高长恭倏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怀中双颊突然涨红的顾子墨,狭长的眸子微眯。
顾子墨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高长恭会不会以为他是在投怀送抱啊?
可他方才真的是不小心。
“不是故意?那便是有意了。”高长恭说着顾子墨听不懂的话,抬起了他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上去。
顾子墨迷迷糊糊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高长恭抱着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裤子早已经不知道被高长恭褪到了何处,感受到一股压力袭来,不等他叫出声,已经被侵入。
“别别”
“别停是吗?”高长恭含住了他的耳垂,吐气如兰,“呵,本王便如你所愿。”
“”顾子墨欲哭无泪,他明明想说的是:别这样,马夫驾马已经够累了,就别给马夫增加负担了,可高长恭为何会那么理解呢。
仅仅一个月,却发生了顾子墨完全不敢置信的事。
高长恭收复了全墉城,而王府也被复原了。
他再次踏进王府,回到墨园,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听高长恭说,小瑜和乳娘被安置妥当了,不用让他担心,他信得过高长恭,高长恭虽然看似冷漠,但他一心为了百姓,心中有天下,也有子民,所以断不会做出伤害小瑜和奶娘的事情。
全墉城恢复原状,很多迁徙到外地的人,都纷纷回来了。
顾子墨的爹娘,便在其中。
多次,他经过家门口时,又转身离开了。
他是有些后悔当时把话的太绝了,断绝关系这种事,一但开口,注定伤人太深。
爹娘虽然想法是自私了些,却也是为他着想的,出发点全都是为了他。
高长恭依然很忙,但,态度和在竹屋那次天壤之别。
谁也没有在提在竹屋时,那突然变化的态度和双方的不告而别。
好像一切都像表面一样美好,但,顾子墨却很清楚,这只是表面的美好罢了。
他还是会时常做那个梦,一个人被淹没在黑暗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高长恭,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只是冷眼旁观着他的一切。
深夜,高长恭很晚还在议事厅,顾子墨便端了安神茶过去。
他不会在他忙的时候打扰他,他已经不像刚开始进入王府时那么浮躁,高长恭在忙碌的时候,他可以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坐着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有的时候,高长恭忙完了看到他歪着脑袋已经睡着了,会直接把他抱回墨园。
今天他没有睡着,只因为,高长恭的鼻子上粘到了墨汁,这样的一幕,可是何等难得,顾子墨哪舍得错过,自然是要好好的欣赏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甜蜜蜜()
顾子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晕过去的,感觉恢复了几分意识时,被一屋子人包围着,他依稀看见高长恭面色阴鸷的在对太医训话,而斛律须达则在一旁宽慰他:“殿下,小墨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顾子墨头很痛,十分艰难的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为何你们一个个都是一副我大限将至的模样?”
顾子墨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连方才还在宽慰高长恭的斛律须达脸色也黯淡了下来。
他低下了头,嘀咕了句:“你真的忍心丢下殿下一个人么”
顾子墨脑袋有些没转过弯儿来,这些人是在合计好了跟他开玩笑吗?
可,看那一张张严肃的脸,又感觉绝不像开玩笑。
就在他正欲开口询问究竟时,高长恭走了过来,在榻边躺下,伸手在他额头上碰了碰,“头疼么?”
“不疼”是有一点疼,但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顾子墨摇头,故作一副自己没病没痛的轻松样子。
“你们都退下。”这句话,高长恭自然是对其他人说的。
“诺。”
众人齐声退了出去。
顾子墨总算觉得压力淡去了些,方才那阵势,好像他真活不长了一样。
松了口气,一抬眸,便瞥见高长恭眉头深蹙,若有所思,顾子墨伸手触上了他的眉梢,“殿下,方才他们说的,不过是戏言罢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这次晕倒,只是偶然罢了”
高长恭眸光深了深,算是对他的话中意,微微点头,将他扶了起来,“饿不饿?”
“你一说,到真有些饿了”
“来人,传膳。”
高长恭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高文的声音,“诺,在下这就去安排。”
用过午膳,高长恭便去议事厅和斛律须达等人商议正事了,顾子墨便去花园走了走。
斛律须达面色见高长恭面色有些沉重,微微叹息道:“殿下,真的要出此下策吗?小墨他”
“此事你毋须多言,本王心中有数。”高长恭凝眉摇了摇头,示意斛律须达退下。
斛律须达自知不好说什么,便只好退了出去。
高长恭忙完正事回到墨园,并没看到顾子墨,听下人说顾子墨在花园,他便前往了花园。
顾子墨坐在亭子里,目光十分专注的看着天空,高长恭仰起头来,天空万里无云,什么也没有,他在看什么。
“殿下?你怎么来了”察觉到有双炙热的眼睛在看着自己,顾子墨一回头,便看到了身后站着的高长恭,脸色微微恢复几分颜色。
“在看什么?”高长恭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望着顾子墨方才望着的那片天空。
“我已经好久没见我爹娘了”顾子墨蔫蔫的开口道。
高长恭这才反应过来,顾子墨在看的,并不是天空,而那个方向,正是顾家的方向。
良久,高长恭开口道:“让高文陪你回去。”
顾子墨望向了高长恭,嘴唇动了动,“还是不回去了我爹娘他们”
上次把话说的那么绝,他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你爹的寿辰不是快到了?”高长恭见顾子墨神色黯淡,开口反问。
顾子墨呼息一窒,诧异的看着高长恭,“你怎么知道?”
话问出口,忽觉自己问题多余。
高长恭是什么人,想查谁的底细自然不是问题,况且他能成为高长恭的幕僚,自然是家庭背景什么个人信息都是完完全全的呈现在高长恭面前的,他会知道他爹的寿辰是今天,一点也不奇怪。
“虽然我不能陪你回去,但,寿礼我会安排好,你放心回去陪你爹过寿辰便是。”
高长恭看似语气不经意,可这番话听在顾子墨的耳朵里,却让他心头一阵温暖。
“殿下,谢谢你”
不管爹娘会不会原谅自己,不管能否修复父子的关系,这次寿辰,他都该出面一趟,不然很多事情压在心里,只能成为遗憾。
顾子墨拿着高长恭为他准备的寿礼回到顾家,这才发现,顾父和顾母做了一桌子丰盛佳肴,且大部分都是他顾子墨爱吃的。
爹娘并没看到他,两人坐在那里黯然的聊着天:“今天可是你的寿辰,子墨那孩子一向孝顺,哎,若是他在的话,咱们家也不会这么冷清”
“别提他了,吃饭吃饭。”顾父倒了一杯酒,刚要喝酒,顾子墨鼻子一酸,喊了出来,“爹孩儿不孝”
“是子墨!是子墨回来了!”
顾母热泪盈眶的看着顾子墨,激动的合不拢嘴。
顾父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心头虽然已经融化了,嘴上却是嘴硬道:“不是和我们断绝关系?你还回来做什么!”
“老顾你做什么,子墨好不容易回来”
“爱回来不回来!反正他高攀上了兰陵王,也不需要我们这种没本事的爹娘!”
顾父气冲冲的说完,起身就要回屋,顾子墨追了上去,“爹,孩儿知错了,您别恼我了今天是您的寿辰,就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了,好吗?”
“你就别板着个脸了,子墨能回来一趟多不容易!老顾,别太过分啊!”
顾母的话许是起到了作用,顾父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坐了回去,顾子墨忙把寿礼拿了出来,“爹,这是我和殿下为你准备的贺礼,祝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行了,人回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顾父看了一眼那贺礼,眼皮跳了跳,他就是在不识货,也不可能认不出那玉如意的价值,没想到兰陵王出手如此阔绰。
看来他对子墨,还是很上心的。
不然也不会对自己的寿辰如此花费心思。
“爹,您不生气了?”
顾子墨心头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当时把话说的太绝了。
顾父良久,摇了摇头,“早不生气了。到是你这个臭小子,这么久不回来看我们,你到是真狠下心来,你不知道你娘会念叨你吗?”
“对不起,爹娘,是孩儿不孝,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顾子墨从没想过会和爹娘闹僵到那个地步,如今终于冰释前嫌,他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今天晚上还回王府吗?”顾父问。
顾子墨摇了摇头,“我跟殿下说过了,今天留下陪爹娘。”
“好!好!今夜我们爷俩,喝个痛快!”
“少喝点,子墨身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顾母瞪了一眼顾父,把酒拿走了。
顾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胡须,“你娘他大惊小怪,你这身子,早就好了再说我也没想和你喝多少,就小酌几杯而已”
“爹,孩儿的病,不是早好了吗?”顾子墨突然想起这次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