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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和平日那个总是醉醺醺的江重焕不一样。
在御风亭上把前面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甑夫人忍不住回过头伸手捏捏面前小姑娘软软润润的脸颊,心里微微有点发酸,真是个好命的小妮子!江重焕也只有因为这个宝贝女儿才能看起来像个活人。
无语的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的小姨,江素兰淡定的眨眨眼,莫非,这是又吃醋了?
看着其他小姑娘都对前面的状况好奇不已,江素兰小姑娘倒是沉稳的很。反正爹爹和小姨总会选出一个适合的,自己还是安安静静的呆着等结果比较好,掺和也没用不是吗?不过。。。。。。那个林子浩,是前面哪个呢?
如果说先前是自愿上台表演,那么现在就是集体都要参加的混合赛。李钰很焦虑,为啥孩子们相亲,博士们还要上台展示才艺学识?不带这么一视同仁吧?
不知是不是碍着成人之美的闲心,在座的所有人对上台展示才学都表现的十分赞同。连一向清高自傲的琴科王博士也不掖着藏着,硬是用一曲铁骨铮铮的《破阵曲》震撼全场,听着御风亭那边传来的一阵娇呼声,小李博士嘴角抽搐,这明摆着圈粉无数啊!而且还全是少女粉!
其中被王博士的英姿煞到,双眼直冒红心的非‘琴仙子’阳洋溢莫属。这位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先前表现的一直很低调,除了同相熟的两三个闺阁密友淡淡说了几句话,一直表现的百无聊赖。就是对着今日宴会得寿星也是一副提不起精神来的样子。大家碍着镇国公府的面子,倒是都笑笑没说什么。谁不知道这位‘琴仙子’的高傲,她可是这一辈同龄人中最优秀的女孩儿。
江素兰巴不得大家都别来同自己寒暄,所以国公府这位‘琴仙子’这种淡淡的态度还挺让小姑娘喜欢得。
没想到先前看着还是一朵高岭之花的琴仙子,这会儿居然泪光点点,娇喘微微,一双脉脉含情的眸子恨不得飞到那人身上去,实在是让御风亭上的女孩子们频频侧目。实在是这位琴仙子表现的太明显了,别说眼光毒辣的各府夫人,就是这些天真懵懂的闺阁小姐们也看出一二,难不成,这位家世品貌都极佳的世家千金真看上了那个麓山书院的王博士?
这番喜形于色的样子倒是让一直对感情淡淡的江素兰小姑娘顿起好奇心。忍不住拉拉旁边正噙着笑意看着琴仙子的甑夫人,轻轻的开口道。
“小姨,那位阳小姐这是动情了吗?”
“怎么,小古板也算开窍了?”轻轻点点小姑娘鼻子,甑夫人倒是有几分诧异。
“小姨,别闹!”忍不住皱皱鼻子,江素兰小姑娘无奈,这位小姨总喜欢逗着人玩儿。
“呵呵。。。。。。动情?怕是已经情根深种了吧!也不知这隔着千山万水,这小姑娘怎么就看上王决了?”浅浅的摇了摇头,甑夫人倒是挺纳闷儿。
正说着呢,随着外院一阵掌声响起,那位王博士抱着琴退下了。再看那位琴仙子,眼里像是起了一层薄雾,娇嫩如花瓣的嘴唇轻动,没有出声,不过倒像是在念一首诗似得,对着那外院王博士的方向呆立着,看着倒是有几分让人怜惜。
“又是个痴儿。。。。。。”像是感怀自身,甑夫人忍不住叹息出声,倒是对这个敢当着众人面表露感情的傻姑娘心怀怜爱。果然,只有年少才会有如此大的勇气表现感情,自己藏着掖着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才有勇气当着江重焕的面对他说一声‘我心悦你’呢?
傻乎乎的跟着鼓掌,李钰只觉得压力山大,作诗?不会。抚琴?还是别献丑了。作画?就自己那初中没毕业的水平!书法?开玩笑,这里到处是大家,自己班门弄斧呢!那。。。。。。实在不行,就
讲个笑话?不过,这现代冷笑话古人能找到笑点吗?
没等李钰纠结出个结果,山长大人已经开始挥毫泼墨了。眼见着那群文人雅士频频点头,眼神炙热,恨不得占为己有的表情,小李博士彻底歇菜了,为嘛要让自己排在山长大人后面啊,差别太大,连自己都不忍直视了。
御风亭上的少女们倒是对这位闻名遐迩的麓山书院山长不怎么感兴趣,就那三十几岁的年纪,给她们当爹都绰绰有余了。倒是有几位同安王府交好的夫人眼睛一亮,这个年纪,倒是配甑夫人正正好。要不要私底下说和说和,也不枉平日安王爷对自家的照顾?
李钰可不知道正在秀技能满点的山长大人居然被少女们嫌弃了。看着一个个恨不得拜倒在山长大人长衫下的少年们,内心快抓狂的小李博士度秒如年,怎么办?难不成真要抄袭不成?不会被山长大人抓个正着吧?
突然眼睛一亮,不能来古诗,那就来一首现代诗好了,怎么说也要把这一段儿混过去才行啊!就说当年报兴趣班,自己干嘛要报英语,这种时候难不成还能拽两句鸟语不成?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喜欢
……………………………出自扎西拉姆·多多《见与不见》
从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念出这首诗,等李钰念完,感觉整个院子连风声都停了。
第七十八章 京都记事(八)()
整个院子没有一点声音。
像是大家都突然之间被按了静音键,安静的让李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内心满是无措,慌张的左右四顾,短短的几十秒像是院外寒冷的风雪,让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小李博士心慌不已。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像终于回过了神,一个个看李钰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人人眼神闪烁游离,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与李钰对视。
一听李安宁开口,山长大人头就大了。等听完这首格律奇怪的小调,额头上的青筋更是忍不住跳得欢快。真是。。。。。。真是胆子养肥了!连一向浪荡不羁的江重焕都不敢写这样露骨的诗词,什么情啊爱啊,还来我怀里,李安宁你真是够胆!还有,这家伙不会这么不知礼数,想借着这种场合向内院哪位闺秀一诉衷肠吧?
理所当然,小李博士这首风靡万千少女的现代情诗完全没有讨到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首诗对古人来说遣词用句太过直白露骨,让一向以含蓄意境为美的文人们接受无能。若只是私底下三两好友,酒醉色迷时,来上这么一段也就罢了,但居然有人在人家小姑娘的生辰宴上来上这么一出!你把人后院儿那一院子的小姑娘都当摆设吗?小李博士这是准备把人姑娘羞死的节奏?
不提外院儿因为李钰的一首情诗尴尬异常,御风亭上的夫人和小姑娘们却一个个都听得脸红耳热。
这。。。。。。这,这位先生也太,太混账了一点,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作了这么。。。。。。这么一首,一首诗呢!简直羞煞人也!
绞着帕子,耳根通红,面上都是羞恼,更有甚者,有几位小姐连整个脸都红透了。阅历更丰富的夫人们最快回过神来,赶忙拉过自家闺女好一顿教育,就怕被这一首情啊爱啊的诗词带坏了心性,以后惹祸。一时,御风亭内倒很是热闹了一番。。。。。。
甑夫人没有动,倚着旁边的江素兰小姑娘径自失神。娇嫩的双唇轻动,缓缓念出先前听到的一段。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绵软低哑的女声就响在耳边,撑着小姨温软身子,江素兰没有动,也不知为何,听着她面无表情的念出这首不太妥当的小诗,小姑娘居然不怎么忍心打断,总觉得,比起那位大胆先生念得声音,自家这位小姨这样低吟出来,硬是有一种让人鼻头发酸的感觉。
“兰兰,你说情之一字是不是特别磨人?”
“小姨,素兰不懂。”眼见着甑夫人眼眶里雾气弥漫,江家小姑娘莫名的有点慌乱。只是实在不知怎样安慰排解,只能认认真真回答问题,不敢敷衍。
“呵呵。。。。。。也是,你还是个小姑娘呢,懂个什么呢。。。。。。是小姨魔怔了。”垂下眼睫,掩住眼里翻腾的情绪,何苦为难人家小姑娘。纤细白嫩的食指缓缓划过掌心,到真是想见一见这李钰,可真是个妙人!
“兰兰,可否让你家管事去请刚刚那位先生到暖阁外面的曼云亭去,小姨想单独见见他。”
“可是,这。。。。。。”为难的皱起了眉,江素兰小姑娘满心的不赞同。
“先别说不合规矩,你小姨什么时候守过规矩。况且我和那位先生可是旧相识,只是想问一件事罢了。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定不会误了给你选个好夫婿!”扬起笑脸打断小姑娘的反对,轻轻挽起鬓发,甑夫人笑的云淡风轻,说的轻巧极了。
一看小姨笑成这样,江素兰就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哎。。。。。。罢了!避过正在热闹的夫人小姐们,抬手招来了随侍的丫鬟。
江家一个男仆来请的时候,小李博士正在灌下第八杯闷酒。硬是扛住山长大人的目光灼灼,一杯接一杯的往下倒。不是李钰胆子肥了,只不过是被郁闷个够呛,心情不太好借酒消愁而已。
听到甑夫人单独要见自己,被酒气熏得稍微有点上头的小李博士心里还挺诧异。不过能借着这个离开山长大人紧迫盯人的视线也算不错,因而欣然前往。
幸好喝的不是太多,起身离席的时候脚步还很稳当。跟着领路的男仆,避开不部分宾客的视线,小李博士出了暖阁,向曼云亭行去。
山长大人刚开始李安宁是要去更衣,也没怎么在意的收回视线。可眼见着李安宁一路行去的方向和更衣的地方完全是反方向,这才心里担心起来,李安宁这是准备去哪儿?那个前面带路的仆人是怎么回事儿?一时间,询子墨感觉心里像长了草一样,坐立不安,深怕自己一没注意,李安宁又闯祸了!
曼云亭是一座湖心亭,就坐落在离暖阁不远处的荷花湖中心。寒冬那月,湖里的荷花早就枯死了,只剩下几支枯黄的枝叶证明着这里栽种着荷花,映衬着岸边树梢上的点点积雪,更添萧瑟。
跟着仆人走了不到一盏茶时间,李钰就来到了湖心的曼云亭。可能是温度还不够低,湖水依然波光粼粼,半点结冰的意思都没有。
远远地就能看见湖心亭里的人影,等走近了,李钰才发现那背对自己,面朝湖面的人影就是甑夫人。对她找自己的原因很好奇,李钰连忙快走两步,等到跨进了亭里,可能是早就听到了李钰的脚步声,就见那人影笑盈盈的转过了身,不是甑夫人是哪个!
“冒昧相请,安宁不会见怪吧?”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面前的还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李钰赶忙还礼,直道不敢。
“甑夫人哪里话,能得您相邀,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
“呵呵。。。。。。安宁果然有一张巧嘴,上次琴科大比,这次宴上赋诗,可真是好文采!”
甑夫人掩嘴笑的欢畅,李钰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