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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黄花节吗?”
魏子杰说道:“有。黄花节是黄花镇的一大特色。这一天,所有镇上,甚至是周边镇上的黄花闺女都会到郊外的黄花村去赏黄花花开。而所有镇上或周边地方的未婚青年男子都会选择在这一天里向自己心爱的姑娘表白求亲。”
“求亲?”南宫漠勾了一下嘴角,似乎对此有些无知。这也难怪,对于皇室中的人来说,求婚那是多余的。他们无需求婚,看中了只要下聘就成。但是,南宫漠一双凤眸闪亮着,却忽地思索状问道,“用油菜花来求婚会让女子觉得浪漫吗?”
皇上南宫漠如此一问,一桌子的人都点头道:“嘿嘿!我们男人自然不觉得浪漫,那只是浪费。但难保怀春的少女会觉得很浪漫。”
南宫漠又问道:“既然有用油菜花来求婚,那……有用玫瑰花求婚的吗?”
余润秋说道:“用玫瑰花求婚是没听说过。但这油菜花却真是这黄花镇的青年求婚时会用的。老爷,我们汉商国虽然自古就是婚姻大事由父母作主,但是,这黄花镇却有一个习俗。凡是在黄花节这一天当众求婚成功的男女,父母一般都会成全他们的郎情妾意。”
“噢!”皇上听了,似乎是眉间轻蹙,手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胡子,有些神思飘忽,似若有所思。
“所以啊,民间的这一习俗还真的让很多青年男女都喜欢并狂热地参加呢。犹其是那些早就暗中生了情,又觉得不会被父母认可的男女,这一天更加不会错过这样的表白机会。”
“这么说,女人还真的会觉得花是很浪漫的?”南宫漠显然是有些不能理解,女人要些没用的花作甚?赏花是闲情逸致没错,但求亲嘛,那自然得是三书六礼地下聘,倒是不如金银珠宝来得实在吧?
“那当然!这怎么说也比皇上的赐婚更加自由些吧。”方文翰接口。
“那明早我们就去黄花村赏黄花节吧。”南宫漠状似在闲谈着风花雪月,但他一双凤眸却时不时地眯缝起来,将这酒楼上的环境和所有人物都一一地看进了眼里。
在他们进来之后,他就发现,里面一共已经有三张桌子上坐了人,其中一张桌子上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也不是说这张桌子上的人有多特别,他们不过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问题是,那个少女太过美貌而且表情凄切,手中捏着一条帕子,不停地轻轻抽泣着。
他们的对话也让南宫漠这一桌子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女儿啊,你将就着吃些东西吧!爹答应你,只要明天姓周的在黄花村向你求婚,我们就立刻为你当众办了婚事。”
“可是爹爹啊,朱茂可是小侯爷。明天他也会到黄花村去的,他会让我和周大哥成得了亲吗?”
“我们试试吧!只要我们当众让你嫁了,你就是有夫之妇了。”
“爹娘,不如我们逃走吧?”
“……”
这对中年夫妇和那个少女凄风苦雨地说了一段话之后,正要离开酒楼时,却见一个明显是女扮男装的白衣少女“蹬蹬蹬”地走上二楼,腰间挂着一把宝剑。
这少女身段婀娜多姿,虽著一身男装的衣袍,却又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女儿家的身份。她姿容绝色,明眸善睐,进来时,却脸如寒霜,然而,寒也是艳,美艳得不可芳物,一眼便是倾国倾城。
南宫漠一见这女子,一双凤目都眯缝了起来,坐在他旁边的魏子杰更是看了皇上一眼,就悄悄地在南宫漠的耳边小声问道:“皇上对这少女有兴趣?要不要微臣过去打听一下?”
南宫漠竟然轻轻颌首地“嗯”了一声。于是,魏子杰立即起身,向那少女走去。这时,那少女正娇滴滴地叫道:“掌柜的,来两碟黄花糕!一壶甜糯酒!”
掌柜的马上哈腰恭身地过来招呼时,魏子杰道:“在下魏子杰,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我家老爷说,姑娘想吃什么,我家老爷请了!”
“铮!”的一声,那姑娘竟然“咻”地拔出腰间的宝剑道:“谁要你家老爷请了?本姑娘有的是银子!你又是哪根葱?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哼!”
姑娘说着,将拔出来的宝剑放置在桌面上,说道:“掌柜的,将你们酒楼的好酒菜都做来,姑娘我有的是金子和银子。”这姑娘说完,还特别地拿出腰间挂着的钱袋里摆在桌面上了。
魏子杰讪讪地问道:“姑娘不认识我魏子杰吗?
姑娘斜睨他一眼道:“哼!魏子杰是什么东西?”
魏子杰摸着鼻子回到南宫漠的身边去,实在是碰了一鼻子的灰。他回到桌子上坐下,一桌子的人都笑起来。方文翰道:“你以为报出你这个状元郎的名字来,天下的女人都认识你么?”
南宫漠一边优雅地品尝着手中的黄花糕,一边以欣赏的目光看向那姑娘,目光中似闪着无比浓郁的兴趣。
…本章完结…
280章 ,结局篇之,师徒对局3痛切心扉()
膳后回到客栈,南宫漠和高公公一起进了同一间厢房。坐下后,南宫玉两指顶着眉心,目光却是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台上的一盘兰花,和桌子上摆着的一盘青绿松景,神思有些飘忽。
高公公坐在南宫漠的面前,忽地将手中的拂尘置于一旁,掂起桌面上的一壶茶来,一边斟茶一边看着桌子上的松景道:“这间客栈的老板倒是雅趣,懂得煮茶傍寒松,赏月望幽兰,好不雅意。”
斟了一杯茶之后的高公公抬头看了一眼这间厢房内的案头,文台,琴桌,茶席,还有左边窗台上的一盘菖蒲,嘴角勾起一丝笑道:“耐苦寒,安淡泊。生野外则生机盎然,着厅堂则亭亭玉立,飘逸而俊秀。附石种植,实在是雅不可及。”
看似神思飘忽的皇上南宫漠忽地挑了挑长眉,低声说道:“高公公何时变得如此会赏花赏草赏菖蒲了?”
高公公脸上一个诡异的笑,低声说道:“皇上,您今日下马车时的那个动作过于敏捷。虽然皇上也会武功,但皇上年近五十,还是要有些行动上的稍稍迟缓,比不得少年时的轻狂。”
南宫玉点了点头。其实,不用胡弘提醒,他也注意到了。胡弘又小声嘀咕道:“都三天了!我们会是白来了么?越走就离京城越远了。”
南宫玉声音里有些苦涩地说道:“才三天,却是已经来了!”
正因为已经来了,南宫玉此刻才心里极难过。他薄唇嚅动,嘴里喃喃念着墙上画中的字:“长风隐细草,深堂没绮钱,萦郁无人赠,葳蕤徒可怜。”
“来了?”胡弘(即高公公)蓦然间心下一惊,凛然道,“难道是……”
他脑中迅速地搜索着今日所遇之人,却有些懵然无知状,想不出,今日所遇之人,哪一个是有疑点之人?
但是,跟了南宫玉那么多年,他却深知,南宫玉要是决心要设一个局来招某人入瓮,那个人就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良久后,胡弘恍然道;“啊!难道你说的是今日酒楼里的那对中年夫妇和他们的女儿?”
南宫漠微微点头,轻“嗯”了一声。
“何以见得?他们挺可怜见儿的。”胡弘知道南宫玉不好受。南宫玉其实无需设下这么一个局的,但他却仍抱着一丝的希冀,希望自己的猜测都是错的!
可是,不出三天,那人就来了!这太让南宫玉难过了!
所以,南宫玉一双凤目观望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文竹,喃喃地,又在念着画上的四句诗词:“虽无点力成高举,却有茸茸一片天。方寸风光犹醉眼,埋头宛若美人眠。”
念罢,他突地长长叹惜了一声。这一声低叹,又有谁知,他是痛切心扉!
但是,别人不知,胡弘还是知他难过。他也不想多问了,忽地一翻莲花指,指着墙上挂着的另一幅画,有意想让某人不要太难过,道:“老爷,你瞧!这间霜房的布置是不是好生雅意?这幅画上所表的是一盘铁线蕨。不开花,单单只是蜿蜒跌宕着这绿意,流畅地铺排开,竟似还带着湿绿和苍茫的味道。这份干净雅致就象……我的宁儿。”
最后“我的宁儿”几个字,他是细细的嘀咕。
南宫玉果然抿唇一笑!却小声地提醒他道:“你不要只顾着赏画,让你做高公公的任务你可别忘了。”
“是。”胡弘抽了抽鼻子,在整个室内都检查了一遍,甚至是拿着一支银针出来,在盘花里都插了插,然后才说道,“老爷,您可以安心睡下,这间厢房是安全的。”
“嗯。”南宫玉没再多说什么。其实,他也知道,这间厢房应当是安全的。
很快地,他沐浴更衣之后就躺床上灭灯睡了。但是,黑暗之中,却没有人注意到,他厢房里的灯熄了之后没多久,便有两条黑影穿窗而出,悄无声息地行走在暗夜之中。他们潜到了另一厢房的屋顶上……
这是一间同样别致高雅,古意深深的厢房。厢房内的摆设和刚才南宫玉所住进去的厢房大同小异,墙上也都挂着一些极具诗意,却清雅脱俗的盘景墨画。
一盏小灯将室内的珠帘映照得粒粒都象在发出盈盈的珠光。
刚才在黄花酒楼内拒绝了状元郎的白衣少女推门进来,将手中的长剑放在桌面上。纤纤素手才掂起茶杯自斟了一杯茶,就听到了一个微微的敲门声。
她走过去打开门,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美妇进来,手上也同样拿着一把剑,进门就小声地问道:“阿蕊,那个狗皇帝是不是来了?”
白衣少女一见这黑衣美妇就立即伸手捂上了中年美妇的嘴道:“嘘!娘亲,您别这么大声说话,小心隔墙有耳。”
中年美妇道:“哼!这个时侯,想必那个狗皇帝已经睡得象死猪了!”
“娘,小心驶得万年船。”少女阿蕊说道。
“知道了。”中年美妇坐下,端起一杯茶来,喝了一口又放下。放下之后,她纤手却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
阿蕊的眼睛在中年妇女的手势上看了一眼说道:“娘亲,明天我们真的能手刃仇人吗?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我有点担心。今天在茶楼上,我已经探过了他们的实力。那人身边高手如云呢,我怕我们出手就要反被他擒。”
“你这是怕死了?你怕死的话,娘亲一个人也要去杀了他!明天不杀他,娘亲誓不为人!”中年美妇说得咬牙切齿,声音很轻,但她眸中却无恨意,只有一丝诡异的光。
“娘,阿蕊不是怕死,而是怕报不了仇,爹爹他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只要能报父仇,阿蕊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怕。”
“好闺女!娘亲对不起你啊!你从小没爹,跟着娘亲走江湖,娘亲没给你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等我们大仇得报之后,赚够了银两,娘亲会给阿蕊找到一个好人家,让阿蕊去过好日子。”
“阿蕊不要嫁人,只要有很多很多的银两,和娘亲一起过上好日子。但是,阿蕊的相貌,真的能让那个人看上吗?”少女似乎缺少了些自信。
“能!我的阿蕊长得倾城倾国!那狗皇帝是个淫jian的男人,又自认天下的女人都是应当任由他糟蹋,他怎么会不上当?”
美妇人的话说得恨之入骨,如要毁天灭地。正说着,忽地,门外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