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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了。”纪凛很自然地说,“三岁的孩子该记事了,我两岁不到就记事了。”
你以为人人都能和你比么?虽然她也觉得阿尚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看她粉嫩嫩的一团,萌萌哒的,就忍不住想要宠她疼她,就算她能记事早,那也是孩子。既然是孩子,被父亲抱在怀里疼爱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可是这男人却能理直气壮,简直让她无语之极。
曲潋很快发现,两个人生活得久了,那真是优点缺点都掩饰不住了,统统都暴露出来。这男人看似君子,其实私底下缺点毛病一大堆,甚至有些让她觉得啼笑皆非,以前她竟然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么多的缺点。
“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你原来是这样子的?”曲潋用一种抱怨的口吻说。
纪凛朝她温和微笑道:“因为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间不多罢。”心里却暗忖,那是因为他怕吓跑她,所以将所有的缺点都掩饰起来,用她所喜爱的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只要她喜欢。
至于现在为何没有掩饰,是因为他知道,经过那么多风风雨雨,无论现在的他变成什么模样,无论他如何狼狈不堪,她都会接受,会包容。
他喜欢试探她对他的包容,试探她的底线,那会让他有种她爱他的幸福感。
幸福的滋味太过美妙,让他忍不住贪心地一再苛求。
“是这样么?”曲潋怀疑地看着他。
纪凛回以一个和煦轻浅的笑容,笑得她只能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在她挖掘他的更多的小习惯小缺点时,船终于抵达京城。
镇国公府前几日便得到消息,淑宜大长公主天天开始期盼,每日都打发下人过来守在渡口,只要他们的船一到,马上便有消息传回府里。
所以,当船抵达京城渡口时,已有管事准备好车马,将四位主子迎进去。
阿尚是小孩子,记事不多,对京城的印象并不深刻,自弃船登车后,便饶有兴趣地趴在窗边往外看,她如今只是个小包子,自然不必过于拘束,曲潋便由着她去扒窗子往外看,时不时地回答小孩子特有的一千个为什么。
纪凛坐在马上,正和亦步亦趋随行的管事说话,看到车帘被只小手掀起,露出大半张小脸,并未说什么,其他已经发现的侍从们见主子不说话,便也当作没有看到。
半个时辰后,马车进了镇国公府。
当看到亲自迎出来的淑宜大长公主和纪二夫人等人时,曲潋心里十分激动。离京一年,对京中的亲朋好友极为牵挂,现在终于回到京城,看到亲自迎出来的淑宜大长公主,感觉到她期盼的心情,曲潋心中又酸又涩。
“祖母!”
曲潋和纪凛朝淑宜大长公主唤了一声,两人同时走过去,一左一右地扶住她。
淑宜大长公主一双眼睛急切地打量着孙子,发现他气色红润,眼神清正,已然没有当初在信中的模样。纵使知道这半年来他的伤已经好了,可心里仍是牵挂又难受。直到现在看到他平安无事回来,淑宜大长公主才感觉到那颗心安定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淑宜大长公主紧紧地抓住孙子的手,眼中隐有泪光。
纪凛面上露出些许愧疚,轻声道:“祖母,对不起,孙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淑宜大长公主忙拭去泪花,说道:“说什么傻话,只要你好好的便一切都好。”说着,又仔细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放下心来,目光移到了旁边的曲潋身上,眼里的神色十分慈爱,拍拍她的手,温声道:“潋丫头,也辛苦你了。”
纪二夫人也感慨地道:“是啊,多亏了世子夫人,一路辛苦了。”
曲潋笑道:“我也没什么辛苦的……”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响亮的哭声打断了她的话,同时也打断了众人的叙旧。
听到这哭声,曲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觉得胖儿子真是不给她面子,说哭就哭,都不看场合。
淑宜大长公主和纪二夫人看去,见被奶娘抱着的一个胖团子哭得惨兮兮的,不断地朝这边伸手过来,模样儿可怜极了。
“娘,弟弟又哭了!”阿尚有些愁眉苦脸地说,一双眼睛瞅着双亲,又瞅瞅淑宜大长公主等人。
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家伙,却一副为了弟弟哭而愁肠百结的模样,逗得淑宜大长公主呵笑连连,一把揽住可爱的曾孙女,让奶娘将哭得惨兮兮的曾孙子抱过来,淑宜大长公主心情越发的开怀。
纪凛将哭得泪水朦胧的儿子抱到怀里,对淑宜大长公主道:“祖母,他的气性儿有些大,不碍事的。”
瞧见未曾谋面的曾孙子哭成这样,淑宜大长公主心疼得紧,嗔怪了他一眼,忙让他们先回暄风院歇息,等歇息好了再去寒山雅居叙话。
曲潋和纪凛虽有心陪陪老人家,不过被强势依旧的淑宜大长公主赶回暄风院去歇息,知道她是体贴他们,也不好拂了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便都笑着应了。
虽然主人不在,但暄风院却并未被人疏忽,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净,待他们回来时,窗帘被褥等都换了新的,备好了热茶热饭,一切就如同他们从未离开过。
歇息了一晚,翌日曲潋和纪凛便带着孩子去给淑宜大长公主请安。
不想刚到寒山雅居,发现不仅纪二老爷夫妻、纪语姐弟在,连镇国公也在。
第224章 第224章()
? “暄和!”
看到他们过来,镇国公激动得瞬间站起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儿子,仿佛生怕自己不小心就会错过什么。
可惜,纪凛只看了他一眼,便带着妻儿上前,给淑宜大长公主请安,然后又给长辈们请安。虽然礼数上挑不出什么,但镇国公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冷淡疏离。纵使他从未提过什么,但如何不知道这孩子早就被冷了心,对父母剩下的只是面子情罢了。
想到这里,镇国公黯然神伤,心痛不已。
果然一切都太迟了。
给长辈们请安后,两个孩子也得到了极大的关注。
淑宜大长公主摸摸阿尚的小脑袋,发现一年不见,可爱的曾孙女长这么大了,心里十分高兴。可能是年纪大了,脾气比不得年轻时候的杀伐果决,心肠也连带着柔软一些,这一年来,她对孙子和两个曾孙都思念得紧,时时盼着他们回来,直到这会儿他们都平安回到家里,一颗心方才定下来。
淑宜大长公主又抱了下曾孙子,捏捏他的胖手胖脚,见他笑呵呵的,模样儿讨喜,没有晚天回来时那般哭相,心里更是喜欢了。
曲潋和纪凛坐在旁边,笑盈盈地看着。
曲潋也怕今天胖团子不给力,出门前特地给他喂饱肚子,又坐到他能看到的地方,终于将他给哄住了,此时才这么给淑宜大长公主面子。看到老人家高兴,她心里也欢喜。
纪二夫人看到白白嫩嫩的胖团子,真是爱得不行,也抱到怀里逗了下,朝淑宜大长公主笑道:“娘,这孩子长得像暄和。”
纪二老爷也笑呵呵地附和着妻子。
纪冽和纪语姐弟俩同样围着母亲转,看着小侄子,纪语道:“有几分像大嫂,像阿尚才像大哥呢。”
阿尚坐在淑宜大长公主身边吃樱桃,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去,眨巴了下眼睛,奶声奶气地道:“弟弟爱哭,不像爹,不乖。”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轰然大笑,淑宜大长公主对她爱得不行,将她搂到怀里亲了几下。
“弟弟这么不乖,阿尚会不会嫌弃弟弟?”淑宜大长公主逗她。
阿尚摇头,脸上露出欢快的笑脸,“不嫌弃,对弟弟好~~”
“哎哟,咱们阿尚真是个懂事又可爱的孩子。”淑宜大长公主笑得更乐呵了,眼里满满的慈爱。
纪二夫人等人看了,心里明白,阿尚虽然是个姑娘家,但因是第一个曾孙女,照顾过她两年,淑宜大长公主还是偏疼多一些,并未因为有曾孙子而厚此薄彼。况且阿尚被曲潋教得乖巧听话,确实很惹人怜爱,莫怪淑宜大长公主疼爱。
一旁的镇国公巴巴地看着,发现孙子确实长得像儿子,和妻子也有几分相似,不觉喜欢起来。想着孙子还没有起大名儿,心下便琢磨着要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
众人正聚到一起说笑间,有丫鬟过来禀报,平宁郡主带着三个儿子过来了。
坐在纪二夫人身边的纪语俏脸微红,忙垂下脸,只是又忍不住拿眼睛悄悄地往门口瞥去。
曲潋看到她的模样,心里便忍不住一乐,纪语和沈勤的婚期定在今年秋天,眼瞅着没多少时间就要过门了,现在未婚夫过来,自然羞涩不已,偏偏两人既定了亲,又在长辈们的许可下往来,自然情愫暗生,少年思慕,哪里能忍得住。
平宁郡主带着三个儿子过来,往室内扫了一眼,便将之尽收眼里。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娘家侄子夫妻身上,一年多未见,侄子看起来没什么变化,气质更稳重一些,坐在那儿,给人一种稳如山岳又润如君子的印象,教人心生好感。而坐在纪凛身边的侄媳妇,容貌娇美,体态风流,竟是比一年前更美貌几分,教人乍然一看,差点收不住眼睛。
视线一转,落到了两个孩子身上,特别是那个被纪二夫人抱在怀里的胖娃娃,模样儿白嫩可爱,一双眼睛乌黑亮泽,好一副精灵模样,教人一看就心生喜意。
平宁郡主自知这孩子便是兄长的第一个孙子,心里也十分欢喜,知道娘家下一辈终于出生,她比任何人都开心。只是当看到像影子一样坐在角落里盯着孩子看的镇国公,心里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一年来,因为纪凛出事,她时常回娘家探望,终于从母亲那儿陆陆续续地得知了当年的一些事情真相,心里对纪凛的遭遇颇为怜惜,甚至连带对曲潋的印象也好了不少。知道大嫂因为伤了亲儿子又在得知真相时疯了,她不好评论什么,可是大哥人还好好的,却直接避居到庄子里,这种逃避的行为,让她心里一口气差点儿喘不过来。
平宁郡主带着三个儿子上前给淑宜大长公主见礼,笑着道:“昨儿听说暄和夫妻回京了,所以今儿一早便过来瞧瞧,看暄和没什么事情,两个孩子也好,我就放心了。”
纪凛微笑道:“谢谢姑母挂心,有阿潋在,我没什么事。”
曲潋听到他这时候还不忘给自己刷好感,心里不禁有些啼笑皆非,面上却谦虚了几句,果然看平宁郡主神色间有几分满意。
有平宁郡主等人加入,气氛更热闹了。
午时,在寒山雅居摆膳,众人陪着淑宜大长公主热闹地吃了一顿饭。
膳后,年轻人去外面院子里赏花游玩,长辈们坐在一起说话顺便抹叶子牌。曲潋陪着抹了几把,不过赢得太厉害了,淑宜大长公主赶紧将她赶走,不让她这个只赢不输的人来欺负人。
曲潋笑盈盈地坐到一旁,指点淑宜大长公主去赢纪二夫人、平宁郡主和纪凛,最后再次被人给赶走了。
喝了几盏茶,肚子有些胀,曲潋离开花厅去更衣,谁知走过回廊,就看到院子里站在海棠花树下两两相望的少年少女,隔着几步说话,看得曲潋乐得不行。她也没出声去打扰两人,带着丫鬟去了茅厕,等回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