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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看的出杜若锦眼中的疑『惑』,锦亲王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意味深长得说道:“你突然开口说话,也算是一番奇遇,而本王对待有奇遇的人,一向是特别礼遇。”
杜若锦茫然点点头,就看见温依绣带着阮真走了进来,阮真“嘤嘤”哭着,似是十分委屈,低低哀求道:“王爷……”
杜若锦笑道:“王爷,恐怕难如你所愿,看来我夫君的小妾,宁愿留在王府做一名丫鬟,也不愿意回家做半个主子了?”
温依绣脸上也不好看,阮真面『色』涨红,急道:“你,你不要『乱』说……”
“你难道没有说过此话?”杜若锦咄咄『逼』人,她意思很明确,离间温依绣和阮真,当温依绣知道,自己姨妹存了争宠之心,自然会疏远她,也不会再为她出头。
果然,阮真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温依绣黑着脸说道:“真妹,既然嫁入了高家,就应该守『妇』人的本分,从此后不要再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阮真看失去了依仗,凭她自然不敢在锦亲王府哭闹生事,只好有些挫败得站在杜若锦身边,看样子像是服了软,
杜若锦这一仗算是大胜而归,连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顺利。
杜若锦向王爷辞别,一转头却看见那小鬼头站在门口,偷偷望里面看着,杜若锦向他眨眨眼睛,他却作出不屑的模样转身而去。
王爷看着杜若锦的神『色』依旧怪异,杜若锦心里慌慌的,带着阮真匆匆出了王府大门。看外面人群依旧众多,遮起面纱,进了软轿。
从高府来的时候,随从只抬了一顶软轿,也容不下两个人,杜若锦自己进了软轿,看样子就是要阮真跟着轿子自己走回去了。
阮真一边用帕子遮着脸,一边心里狠狠咒骂着杜若锦,还要跟上步子,苦不堪言。
锦州城又是一阵轰动,高家二少『奶』『奶』进了王府,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屈辱,什么鞭打,什么下跪,什么受虐的戏码通通没有上演。就是看着那个赌气回娘家的小妾,神情狼狈得回到了高家。
这下子舆论又站到了杜若锦的这一边,有人说:“高家二少『奶』『奶』真是顶顶好的人,否则像锦亲王那般的大人物,还能轻饶了她?”
另一个人说道:“那个小妾,她就是活该,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还从夫家跑回娘家?不守『妇』道。”
“高家二少『奶』『奶』真是仁厚的人,还亲自去王府接她回家。至于那个女人,就算是在我们小门小户的人家,也是『乱』棍打死了之。”
最令杜若锦开心的是,坊间传闻,真是因为杜若锦宅心仁厚,所以上天才特别关照她,让她自小隐疾痊愈,能够开口说话,这是二少『奶』『奶』的造化,也是高家的福分呀。
回到了高家,高家怕是早已听说此事,众人齐聚正厅,看着杜若锦意气风发带着阮真回来。绿意还被绑在门口,看上去早已体力不支。
杜若锦开口便说:“把绿意放了。”
大夫人虽然惊讶,但是她好歹是长辈,不能在人前言而无信,就下令放人。
杜若锦走近大夫人,说道:“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一纸休书……”
大夫人本来只以为杜若锦肯定不会将阮真带回来后,还能全身而退,当时答应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被杜若锦『逼』问,她倒一下子失去了信心,只能仓惶而答:“那是一定的。”
杜若锦拉着绿意回了墨言堂,绿意因为受到惊吓,一直说不出话来,杜若锦给她绞了一个帕子,让她拭了脸,好言安慰了一番让她回去休息了。
杜若锦顿时觉得有些疲惫,这次的险胜也不过是因为锦亲王那怪异而暧昧的态度,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到底是为什么来,只好放弃,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假寐着。
想着想着,昏昏沉沉得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杜若锦突然感觉被别人扯着手腕生生从睡梦中拖了起来,懵懂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赫然发现有一张怒不可赦的充满恨意的脸,正是高墨言。
高墨言将杜若锦床榻上扯下来,因为用力过大,杜若锦落地时重重得摔在地上,磕得她当即皱起眉头倒吸凉气。
“高墨言,你吃错『药』了?发什么疯?”
高墨言眼睛闪烁过一丝不忍,只不过是一瞬即逝,硬了心肠没有去扶她,沉声说道:“我问你,你竟敢与娘谈条件,就是为了一纸休书?”
杜若锦苦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挨着椅子坐下,一边『揉』着自己的膝盖,一边对高墨言说道:“对呀,她让我去王府接阮真回来,我正好可以提出条件来嘛。”
高墨言看着杜若锦若无其事的模样,疑『惑』自己是不是从娘那里听错了,再看了看一眼手中的字据,没错,没错,字据上写的清清楚楚。
“你难道不知,全天下也没有一个女人主动提出要休书的吗?你要让高墨言从此在世人抬不起头来吗?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高墨言强压着怒气说道。
“我羞辱你?”杜若锦有些不能理解。
“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此事如果传出去,我高墨言从此可以自掘坟墓从此长眠了。”高墨言气的拿着字据的手一直颤抖。
杜若锦有些明白过来,在古代,从来只有男人给女人写休书,男人掌控一切主动权,女人只是一种附属品,可有可无,可来可去,如同衣服,穿旧了穿破了,换件新的就可以。而男人之于女人,就是天,不可冒犯的天,正如高家大少『奶』『奶』,表面上颐气指使,背地里还是被高笔锋吃得死死地。
杜若锦顾不得痛,将高墨言拉着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又分别斟了两杯茶,看这态势,她是要跟高墨言品茶谈心呢。
“听我说,其实,当一个女人提出离婚,不对,是主动提出要休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为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男人,另一种就是女人,女人也应该占有一半的选择权,对不对?再说,你对我本来就不满意,否则怎么可能从成亲以后,你就绝少踏入墨言堂?”
说道这里,杜若锦微微有些面红,想到自己这是在给人灌输现代知识,又顾不得那么许多,继续说道:“而且,你我从未同过房,这其实是不正常的,真正相爱的男女一定会贪恋鱼水之欢的。我主动提出要休书离开高家,也是想解脱你我两个人,或许我们将来都会找到合适的另一半,我找到一个我倾心喜欢的男人,你也会找到一个让你怜惜的女人,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高墨言定定得看着杜若锦,看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得在讲话,脑海里却一直浮现出她说的,同房,离开高家,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说要找另一个男人,找到令她倾心喜欢的男人。高墨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也沸腾了,烧的他失去了理智。
杜若锦说着说着,也发现了高墨言的不对劲,就听见他一字一句在说:“女人,你是在抱怨我没有行使做夫君的义务?”
杜若锦慌忙摆着手:“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一边看着高墨言越来越暗沉的目光,一边反思,自己究竟哪里说错了?竟然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高墨言从椅子上倏地起身,目光灼灼,往杜若锦身边靠近,杜若锦浑身一个激灵,也忘记痛了,从椅子上跳起来,用手指着高墨言,急道:“你别过来……”
高墨言不理会杜若锦的话,还是一步一步走近了杜若锦,杜若锦心慌慌的,用力抓着自己的衣衫,心想,难道自己哪句话惹恼了他?他要做夫君该做的事?
只见,高墨言在她的面前站定,将手里的字据给她亮了亮,一下一下撕了个粉碎,杜若锦气结:“你……”
高墨言目光犀利,说道:“我宣布,字据无效,可以作废。”
杜若锦不甘心,那可是她冒着有可能受屈辱的代价换来的,说道:“谁说无效?大少『奶』『奶』亲自写的字据,我又亲笔签下名字,还有大家伙可以作证呢。”
高墨言有些狐疑得问道:“你知道你签下的是什么名字吗?”
杜若锦想总不能你们不认得这几个字吧,虽然写的潦草一点,不过还是可以看得出,是自己的名字,抬头骄傲说道:“杜若锦。”
高墨言无语,看杜若锦那副模样,倒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转身就要出房门。
杜若锦没有想到高墨言就这么离去有些惊讶,不死心得问道:“你还没有给我说,字据为什么无效呢。”
高墨言头也没回得说道:“因为你的名字不叫杜若锦,你叫杜沉香。”
杜若锦懵了,自从穿越以来,她知道自己娘家也姓杜,一心以为自己可能是前生今世穿,姓名也都一样了,哪里想到不过恰巧都姓杜,人家正宗二少『奶』『奶』的名字,竟然叫杜沉香。
第6章 弄计谋 暗把沉香换(1)()
犹自不信,到了晚饭时候,慢慢从绿意嘴里套出话,证实了自己果然就叫杜沉香,有些挫败得坐在椅子上,胡『乱』扒拉着几口饭菜。
绿意看杜若锦无精打采,像是给她解闷一般,说道:“二少爷得到消息,听说二少『奶』『奶』去了锦亲王府,半路上就快马加鞭往回赶,回到府里听说二少『奶』『奶』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杜若锦不咸不淡得说道:“是呀,他是怕我在王府受了什么屈辱,折了他的面子。男人只是关心自己的面子要紧,女人,在他们眼里又算什么?”
绿意听得目瞪口呆,咬紧了唇,不再说话。
饭后,杜若锦去后花园散步,不妨便撞见了在凉亭上饮泣的高美景,杜若锦走近她身边,寒暄了几句。
那高美景起初不愿意理会她,挺直了脊背不肯多言,杜若锦不置可否,说了几句便欲走开,还未等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低微慌『乱』的声音响起:“二嫂,求你帮我……”
原来这高美景与人有了私情,不小心怀了身孕,现下那男子已经许久未曾出现,高美景又惊又怕终日惶惶不可安,几近崩溃。
“他现在人在何处?知道你有了身孕了吗?”
高美景叹息道:“自从上次后,他再也没有来过。我原来想找他,都会去庆春楼,只要给那里的掌柜说一声,他晚上自然就会来后院。”
杜若锦奇道:“那这次你为什么不去庆春楼通知他呢?”
高美景欲哭无泪:“我去过两次,可是掌柜的都躲着我,不肯见我,我怎么才能把话传给他嘛。”
杜若锦义愤填膺,这简直就是始『乱』终弃,玩弄了人家,夺了人家的清白,就逃之夭夭。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把孩子生下来吗?”杜若锦试探问道。
高美景忍不住落下几行清泪来,抓着衣角不停的『揉』搓,说道:“我有身孕的事,如果让大夫人知道了,她肯定要活活将我打死,至于生下这个孩子,我心里是千肯万肯,可是如果找不到他,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杜若锦心叹,确实如此,她一个高家二小姐,虽是庶出,可是仍旧门第高寒,断不能许配给小门小户的人家,如果让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