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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吴氏瑟瑟说道:“按照高家家规,应该杖责三十。”
锦亲王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说道:“本王不需要你杖责三十,掌嘴三十就好。”
大夫人和柳氏相望一眼,柳氏的眼神仿佛在说让大夫人为她求情,大夫人的眼神却彷佛在说,怪不得我了,这是王爷下的令,谁敢违抗?
举手就往柳氏脸上打来:“啪啪”作响,柳氏不敢躲,痛得直叫唤。
大夫人打了十来掌,柳氏的嘴角已经出血,头发散『乱』,脸颊肿起,低低呜咽着,大夫人迟疑着回头朝锦亲王看去。
锦亲王望着大夫人,轻叹摇头,一脸的诧异:“高夫人,本王是要你教训她,可是也没叫你这么用力打呀,可见你这做婆婆的,平日里对儿媳『妇』刻薄,不知道心疼儿媳『妇』呢。”
柳氏闻言,恼恨得看了大夫人一眼,而大夫人吱吱唔唔,举着那只打人的手无处安放。
锦亲王看已经教训够了这对婆媳,才正『色』说道:“她受伤很重,不能随意挪动地方,本王先留她在妙真寺修养几日,等身子大好些了,本王自会派人送她回去。”
大夫人沉『吟』了一会,期期艾艾得说道:“还是让民『妇』带回高家医治吧,她毕竟是高家的媳『妇』,这般劳烦王爷您,高家实在不敢当。”
锦亲王的面上看不清喜怒,平静说道:“她救了本王,就是本王的恩人,你们既然有能力将本王的恩人救治过来,本王就让你们将人带走。过几日,本王自会登门拜会,希望能看到她好端端得站在跟前。”
柳氏顾不得嘴角痛,扯了扯吴氏的衣服,对王爷说道:“王爷,那弟妹就麻烦您照料几天了。”吴氏也明白过来,如果杜若锦被自己带回去,救治不过来,王爷怕是不会放过高家的。
锦亲王挥手让她们退下去,突然又叫住她们,说道:“这里是寺庙,有些事怕是不方便,你们回到高家,遣过一个平日里侍候她的人。”
大夫人应了下来,大少『奶』『奶』却含恨狞笑了下,低垂着头跟着大夫人走了。
锦亲王回到房间,杜若锦还未醒来,面『色』苍白,锦亲王定定得看这个热情机智的女子,有些失神。
门外脚步声传来,原来是王府总管张贵赶过来,见到锦亲王无恙,松了口气,说道:“张贵见过王爷,还好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得老天保佑,没有受伤,否则张贵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锦亲王不耐道:“废话少说,本王让你带来的东西带来了吗?”
张贵毕恭毕敬得说道:“张贵按照王爷信里的指示,将王爷里的人参灵芝,还有先皇所赐的还魂丹,还有平日滋养的银耳燕窝等都带来了不少。”
不多时,张贵去而复返,说道:“王爷,门外来了个御医……”
锦亲王怒道:“混账奴才,已经来了,还不快给本王叫进来。”
张贵这才发现,床榻上躺着一名女子,竟然便是那日在锦亲王府,博了个好名声满载而归的杜若锦。
御医进来后,先是给锦亲王请了安,再慢吞吞得走到床榻前,给杜若锦把了脉,突然“咦”讶异出声。
御医问道:“敢问王爷,这名姑娘可是王爷的……”
锦亲王有些不自然,别过身子去,朝张贵使了个眼『色』,张贵回道:“不是,她是高家二少『奶』『奶』,她的公爹也是……”
锦亲王轻轻咳了几声,暗示张贵说的太多了,张贵忙噤了声。
可是那御医却卖开了关子,说道:“她既为『妇』人,那可当真有些更奇怪了。”
张贵忍不住,脱口而出:“难道这姑娘有了身孕?”
锦亲王听见这话,瞪了张贵一眼,可是却感觉,张贵的话似是从他心眼里问出来一般,所以也侧目静听御医如何回答。
御医慢吞吞说道:“她名为『妇』人,却还是个姑娘身子,哪里就有了身孕?”
锦亲王只觉得绷在身上的一根弦断了一般,深叹口气,急急问道:“她的伤势如何?可否能救?”
御医站起身来,摇头晃脑说道:“她的伤势无碍,我给她开个方子,再加上王爷从府里拿来这么些人参灵芝,三天保管就能好起来。”
锦亲王点点头,朝床榻上的杜若锦看去,她依然紧闭双目,面『色』如纸,看起来娇弱不已。
锦亲王知会张贵,张贵将御医送出门外,又拿了银子打赏御医,派人按方子取『药』煎『药』,忙『乱』不已。
不多会,高家送来侍候杜若锦的丫鬟到了。
锦亲王看着这个目光闪烁,眉眼尖刻的丫鬟有些不喜,他哪里知道,这名丫鬟不是杜若锦的贴身丫鬟绿意,而是大少『奶』『奶』柳氏身边的珠翠。
锦亲王挥手说道:“去吧,给她喝点水,记得只润润唇就好,不要多喝。”
珠翠躲躲闪闪得答应了,锦亲王看这个珠翠的背影,颇有些不安,却又不明所以。那时,张贵已经煎好了『药』送过来,正要给杜若锦送过去,被锦亲王拦住,接过来说道:“你去竹屋那边,给她单独收拾出一间屋子,物品都备全了。”
张贵应了下来,却站在那里未动,锦亲王扫了他一眼,张贵迟疑说道:“王爷,她毕竟是高家的二少『奶』『奶』,即便是清白身子,那也是别人的娘子,王爷这样对她……”
锦亲王阴沉着脸,瞪着张贵,张贵叹气而走,他知道锦亲王的『性』子,外冷内热,自从正妃去世后,他已经多年没有对女子这般热络过了,可惜了,这只是一段孽缘。
锦亲王不是对张贵的话没有触动,只是他心高气傲,怎么肯承认?
端起那碗汤『药』,走进了房间,却看见珠翠在王杜若锦的嘴里灌水,杜若锦仍旧昏『迷』,只是神『色』不再沉静,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着,似是忍着极大的痛苦。
一日过去后,杜若锦仍旧昏『迷』,甚至隐隐有些发烧的症状,锦亲王有些狐疑,对于刀口创伤,他也略有了解,宫廷秘『药』一般能解救得了,怎么可能一直昏『迷』,还发烧了呢?
他马上意识到有些不对,马上命张贵去查。
不久,张贵回禀道:“王爷,张贵得到消息,皇上并未拿到王爷金牌,也并未见到妙真寺的和尚报信。张贵去主持方丈那里打探,清远大师说,自己派去送信的人刚回到妙真寺。自称被人在半路拦截,中了『迷』烟,醒来后发现身子无恙,金牌还在身上,并未被歹人拿去。”张贵将从清远大师那里拿回来的金牌递呈给锦亲王。
锦亲王脸上浮起沉郁之『色』,虽不是勃然大怒,却比勃然大怒更令人胆战心惊。
锦亲王将金牌递给张贵,吩咐道:“你现在亲自去皇宫,面呈皇上,要皇上不要惊动任何人,瞧瞧派一名底实的御医过来。”
张贵依言而起,临走又布置了一番警戒云云。
珠翠一直在门外候着,听见里面的人的话语,知道再不下手,只怕就来不及了。
张贵一走,给杜若锦煎『药』的差事就落在了珠翠的身上,珠翠蹲坐在『药』炉之前,心绪起伏。想起大少『奶』『奶』的承诺,一横心,就将事先预备好的『药』粉投进了『药』里。
煎好『药』,盛进碗里。珠翠端着『药』碗的手,有些瑟瑟发抖,锦亲王自然而然得就将『药』碗接过来,放在嘴边细细吹着,这几日,他做惯了这些差事了。
珠翠心绪不宁,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掉了桌上的茶盏,锦亲王疑『惑』得看着珠翠,珠翠又急又怕,快要哭出来一般。
珠翠见锦亲王将『药』欲喂进杜若锦嘴里,已经踏出门口的珠翠大声惊叫:“不要,王爷……”随即坐在地上嚎哭了起来。她终究还是不敢。
锦亲王上前一脚将珠翠踢到角落,喝道:“贱婢,本王看你就是不怀好意,说,你到底是谁?”
珠翠捂着嘴,只是大哭,她怎么敢说?她家里有老娘,还有个弟弟,如今都握在了大少『奶』『奶』柳氏的手里。如果招认出来,自己难逃一死,她们也不会得以善终的。
当即横了心,说道:“我是大夫人送来的,她说二少『奶』『奶』辱没了高家,不能再活在这个世上。”
锦亲王已经将『药』碗摔在了地上,果然『药』汁嘶嘶作响,将地面侵蚀得乌黑。锦亲王飞起一脚,将珠翠踢晕了,并命人,将珠翠绑了起来。
张贵领着御医回来,巧合的是皇上派来的御医,竟然就是杜若锦的公爹高步青,高步青有些狐疑得看着这一切,一时『摸』不清状况。
锦亲王将事情得来龙去脉简单一说,高步青当即走上前去,为杜若锦把脉。又拿来了先前假御医给杜若锦开的方子,有些不知其意,奇道:“微臣儿媳虽然昏『迷』不醒,但是脉象平稳,不似有中毒的征兆。这个方子虽然不对症,也是平和之良『药』,看起来他并没有存心加害微臣儿媳之心。”
锦亲王心里冷笑,叹道,这可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高步青看锦亲王神『色』不定,正『色』道:“王爷,如今微臣已经查明病情,希望王爷恩准微臣将儿媳带回家慢慢调理身子。”
锦亲王不紧不慢说道:“人你可以带回去,你可以保证她平安无虞吗?”
高步青大声回道:“微臣用『性』命担保,可以医治好她。”
锦亲王一怔,没有料到高步青竟然回的这么坚决,一时只见到想不出什么推拒之词来,张贵却一针见血得说道:“你要王爷如何相信?你们高家做事表里不一,派来的丫鬟也是居心叵测,试图将她毒死……”
高步青惊道:“有这种事?那个大逆不道的丫鬟现在何处?”
张贵朝窗外指了指,高步青一看,竟是珠翠,心里也明白了几分,顿时不语。锦亲王笑着说道:“闻御医,本来这件事本王可以不追究,只是这个贱婢说是你的夫人指使的,你如何讲?”
高步青慌忙回道:“不可能,微臣的拙荆虽然有时说话刻薄了些,可是心地还算好,不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这个丫鬟就交给微臣来处置,微臣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锦亲王又说了几句,无奈高步青异常固执,一定要将杜若锦带回高家,锦亲王没有理由再留住她,只好让人做了竹担架,抬起杜若锦下山,又让张贵沿途派人守护。
杜若锦始终未曾醒来,锦亲王站在夕阳余晖下,远远望着杜若锦在担架的身影消失,还是有些怅然若失,说不出『摸』不着的感觉。
第11章 离弦曲 唱断看客肠(1)()
杜若锦回到高家,又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大夫人和大少『奶』『奶』柳氏一口咬定杜若锦和锦亲王之间存有『奸』情,否则杜若锦当初怎么会从锦亲王府安然无恙得离开?否则锦亲王为什么又会许诺给高家子嗣一份差事?
墨言堂内,高步青又重新为杜若锦把脉,神『色』也稍嫌惊异。开了个方子,让绿意去抓『药』煎『药』,独自一个人又回了正厅。
大夫人看着高步青回来,向他抱怨:“老爷,我和静容在妙真寺受了气,都是那贱货给害的,她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