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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何明刚开始有些手生,后来就熟练了,绑藤蔓绑得又快又好,看起来一点都不杂乱,傍晚还没到,所有的木头都绑好了,筏子的大体上已经成型了。
虽然很累,但何明见天还没黑,打算做一些船桨的准备工作。
船桨因为需要宽宽的好划水,所以需要砍倒一棵大树才行。何明选中了距岸边不远的一棵大一些的树,开始与它作斗争。
之前的小树好砍,大树就很不容易了。何明用斧头抡了几十下,连一半的缺口都没砍到,手已经震麻了。
赵琪在旁边看着,便道,“让我来砍一会儿吧,我们轮流砍会快一些,虽然我力气小,但还是有点用的。”
何明不同意,但拗不过赵琪的坚持,只好同意了。
赵琪之前一个人走过那么长的洞穴,体力还是比一般女生要好很多的,用上巧劲儿,砍了有十来分钟,木屑乱飞,树已经有些松动了。
何明忙让她走远一些,怕倒下来伤着她。
赵琪站在几米开外,见何明狠狠砍了几下后,树应声而倒。
要做两个船桨的话,需要砍两截下来,将一头削扁,一头削圆。何明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那边赵琪已经在烤晚饭了,打算明天再做这个事。
四处看了看,把今天砍下来不要的木头都劈成木条,晒干就成了船上上好的木柴,经久耐燃。
第二天早上起来,何明感觉浑身酸痛,吃过早饭活动了一下,又开始干起活儿来。
今天要做的事可很辛苦。
昨天把树砍倒了,今天就要砍成节削船桨了。又没有锯子,没有削皮机,把整根的树削成船桨的形状,难度可想而知。
何明一个人是不行的,饶是他再不愿意,也得赵琪一起帮忙了。
两人换着抡斧头,一人照着木头砍个几十下,何明砍累了赵琪上,左手抡累了换右手,两个人你来我往,何明干的更多些,不过赵琪也不甘示弱。
一上午过去了,两人把树砍了两节出来,直径15厘米的树干,就把两个人累得不轻。赵琪和何明讨论,人类的祖先们肯定比现代人的身体素质好,不然怎么活得下来。
何明打算着手削树了,赵琪拦着不让,拉着他去火堆旁边坐着休息,自己烤烤贝壳,做一顿简单的午饭。
何明依言坐下,两只手都非常酸,手心里的茧子越来越厚了。而赵琪却没有要歇的意思,开始忙起午饭来。何明劝她也歇一下,她没出声,麻利地把东西放在架子上烤着,自己才挨着何明坐下来。
何明拉过她的手,果不其然,两只手都红红的,幸好没起水泡,只是有了一点薄茧。
何明给赵琪揉了揉手,倒了一点清水在外套上面浸湿,包在她手上,让她不要乱动。
“下午不准你再动手了,好好的手都给磨坏了。”何明语气坚定。
“为什么不行?我可以帮你啊,你一个人多辛苦啊。”赵琪不同意。
何明没反驳她的话,只是笑着说道,“其实是我觉得上午那样干活太无趣了。本来砍树就很费力辛苦,我们俩只顾着砍树,一直闷头砍很累,也没趣,现在树也砍好了,只需要削了,我们俩坐在那里闷头削很无趣的。”
果然赵琪被他的话题吸引住了,“那怎么办呢?”
何明笑笑,“不如下午我坐在那里削,你在旁边坐着讲讲话聊聊天,我们逗逗趣,干起活儿来也开心。我的手粗没关系,你的手细就别帮忙了,会手疼的,到时候我削好形状了你就帮我刮一刮,规整规整怎么样?”
“行,”赵琪认真考虑了一下,准备接受这个当段子手的工作。
贝壳烤好了,两人慢慢地吃了午饭,又歇了歇,就准备干活了。
虽然他们这几天一直吃的贝类比较多,但好在干净没有污染,贝壳肉也挺肥美的,甘甜不腥,两人还没吃腻。
何明在火堆里捡了一块木炭,把一头削尖当炭笔用,在木头四周画上记号,照着记号削,不容易削坏。
赵琪看着他干活干净利落,坚毅的侧脸上满是认真,想起自己的段子手工作,打算讲个笑话逗趣。
“何明,看到你用炭笔我想到一个笑话。”
何明手上的动作不停,也没抬头,“嗯,你说。”
赵琪清清嗓子,“一哥们特别崇拜岳飞,然后去纹身店纹身,老板问他纹个什么,他说纹一个精忠报国吧,纹着纹着哥们睡着了,过了一会醒了问怎么还没有纹好,老板说:‘别急哟我已经纹到马蹄南去人北望了。’”
“卧槽哈哈哈哈!”这个笑话戳到了何明的笑点,手上的刀差点划到手。
“还有笑话吗?”何明揉揉手继续干活。
“嗯让我想想。”赵琪低头想了想,“又想起来一个。医生从妇产科出来,男人焦急地上前问:怎么样了!医生说:大人是保住了,可是孩子听到消息男人哽咽了起来。医生说:今天愚人节,骗你的哈哈哈哈!男人瞬间面露喜色,医生接着说:你老婆也死了。”
何明笑道,“果然心情好有助加快工作。我忽然想到一个,要是你有一只鹦鹉,你准备交给它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你会教它什么?”
“不知道。”
“救命啊,我被变成一只鹦鹉啦!”
“哎?有意思!”
赵琪见何明正在把一处木头削平,便将他的刀接过来,“你歇一歇吧,这个地方我帮你削平,你揉揉手。”
“嗯。”何明确实手酸,便让她做了,自己给自己揉揉手
整整一下午,两人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人生的意义聊到了宇宙的目的,赵琪有时帮忙做一点小事,两人聊着天做着事,到傍晚的时候一只船桨已经削好了,赵琪去做晚饭,何明把船桨再磨砂得光滑一些。明天再有一天,后天就可以出发了。
准备工作快做好了,两人都显得很开心,在今晚的繁星下诉说着各自的期待,最后再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上午,何明把另一只船桨也削好了,下午下了场雨,真是天助他们,收拾收拾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邓氏鱼()
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
今天两人起得很早;把这几天攒下来的肉干都搬到木筏上;还有足量的柴火和水;这些够他们用上5天了;怎么都够了。
木筏吃水不太深;也挺稳的;两人一人坐一边;刚开始还不习惯用船桨,后来划着划着就习惯了,回头望了一眼这个他们呆了好几天的地方;开始向着现在还看不到的彼岸飘去。
离岸大概七八米的样子,明显感觉到木筏下的水更深了,渐渐有了漂流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的感觉。
轻微的海风朝着他们吹过来;表明他们是逆风;不知道之后的风会不会加速,或者转向。
赵琪看着前方;有些感慨;“你说”后半句却忽然变了音调;“那是什么!”
何明被惊到;赶紧也向前看去;前面那个一直在变大的东西是鱼鳍?不等两人反应;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他们的身下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出水了,巨大的震动传来,筏子的前头开始朝上;两人和着身后的东西瞬间就掉到了水里!
赵琪死死地闭上嘴和眼睛;直到出水的一瞬间才猛地睁开,面前是一条四五米长的怪鱼!
“何明!”赵琪急的大喊。
“何明!何明!”
何明没答应,前面那条鱼怪却眼睛盯上她了,巨大的身躯快速向她游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赵琪脑子里瞬间闪过千百个念头。何明在哪里?这个像鱼的怪物是什么东西?她应该怎么逃脱?怎么办?
眼看那鱼怪越来越近了,来不及思考了,赵琪一头扎进水里,朝着岸边游去。
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往前游,什么都不要想,身后的波动她能感到,那怪物离她越来越近了。在咸水里无法睁眼也不能睁眼,赵琪压下心底翻上来的阵阵恐惧和对何明的担忧,然而担忧无法改变什么,何明的体力比自己好些,现在怪物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住,自己不要拖他的后腿才是。
身后的波动越来越剧烈,赵琪实在挨不住出了水,看到自己已经离岸不足5米,不敢转身,成败就在这时了。
忽然身后的波动变小了。
赵琪惊道不好!转过身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何明,那怪物转向何明那边去了!
“何明快跑!”赵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那怪物离何明越来越近了,尾巴剧烈地甩动,一个浪打过来拍在赵琪脸上,把她拍得头晕目眩,但是顾不得了,下意识地朝何明那边游过去。
离那怪物越近浪越大,最后一个大浪打来,赵琪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不知时间流转。
赵琪睁眼的时候只觉得刺眼,浑身酸痛。
天上的太阳明晃晃的,身下好像是柔软的沙子,耳边没什么风。
脑子运转不了,赵琪睁着眼睛躺了十分钟。尝试爬起来,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何明呢?何明在哪里?
她看到何明在十几米远的地方躺着,没有动弹,不知死活。
赵琪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心里发慌。
来到他的身旁蹲下,呼吸很微弱,心跳还有。赵琪不停地摇晃着他,眼泪早已顺着脸留下来,“何明何明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是为了来救我的啊”
何明没有反应,赵琪哭得声音喑哑,冷静下来。她想他可能是呛水了。
在赵琪几十上百次的胸外按压之后,何明终于有了反应。
从他的口中吐出好几口水来,整个人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赵琪赶紧把他扶起来,给他拍背。
何明把水吐干净之后,人也醒了。
“赵琪”
赵琪忽然捂住脸痛哭起来。最开始只是小声地哭,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带着痛苦,压抑和绝望。
何明见她这样,一着急又咳嗽了,“赵琪,咳咳咳你别哭啊,我们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事了啊。”
赵琪放下捂住脸的手,声音细小,“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何明心里一凛,却并不承认,“知道什么?”
赵琪一笑,笑容里带着凄厉,“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那么反常?!你不知道你还假装试探我的态度?你不知道你还半夜偷偷改我表上的时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声嘶力竭地吼完,赵琪觉得自己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灵魂已经离体,只剩躯壳还留在这里。
何明苦涩地咧嘴。
毒蛇终于爬上了他们两个人的心灵。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赵琪低着头压抑地痛哭。
何明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背,最后还是颓然地放下。算了,安慰别人,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冷静下来。赵琪希望自己这些天是在做梦,或许下一秒就能从梦中醒来,但终究没有发生。
赵琪开口,声音粗砾而沙哑,“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哪里?不知名的一个星球?”
“不,我们还在地球上。”何明的声音平静无波,如一潭死水。
赵琪在脑海里过着这几天所有的细节,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太多细节、推测交织在她的脑海,让她不知所措。
“你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