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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能在屋子里待着,但他们肯定也是闲不下来了,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做一床被子。
之前因为时间仓促,他们只做了一身衣服,晚上睡觉也是穿着衣服睡,很不舒服。现在既然有时间,就做两床被子吧,一床垫底一床盖着。
何明拿骨针的手像鸡爪一样奇怪地歪着,配上他茫然的表情,像一只迷茫的鸡。
赵琪笑道,“还笑我衣服做得丑,你呢?”
“不敢了不敢了,琪琪,赶紧教教我吧。”
两人认真地当起纺织工来。缝被子比做衣服简单,只需要把它们做成大块的布就成功了。
先把蜥蜴皮缝在一起,再在其中一块上放上絮毛,用另一块盖住,用针线缝上十字格,这样絮毛就不会乱跑了。
旁边堆得很大一堆絮毛和蜥蜴皮都用完了,但幸好还够,两人终于有了垫子和被子,虽然这“被子”看起来像乞丐穿的破烂衣服,是用无数张破布料拼接起来的。
赵琪还用剩下的边角料做了两顶帽子,两双手套,虽然也奇丑无比,但好歹能保暖。
如果说之前的他们看起来还像误入荒野的文明人类,那么现在的他们则是不折不扣的野人了。
晚饭是烤咸鱼,比不上鲜鱼鲜美,却有一股独特的咸鲜味,撒一些蕨菜碎,味道也不错。
何明在认真地烤鱼,赵琪在保养他们的刀具。
他们的现代工具已经不多了,大部分都相继坏掉、报废,成为没用的东西,每坏掉一样,他们和现代社会的连接就少一分,或许有一天,连记忆也模糊了,他们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是文明人类。
现在只剩下他们的衣服、运动鞋、手表,指南针,斧头和两把刀,两人格外爱惜。
特别是斧头和刀,每次用过之后都会小心地把水分擦干,抹上一层油,保证它们不会生锈。
晚上天一黑他们就睡下了,何明在外面地炕的入口处燃了足够多的柴火,确保它们能烧到明天早上。
雪下了一天没有停,晚上的北风刮的更紧,在屋子里听来有种“呜呜”的恐惧感。
屋子里的火炉也没有熄,一直燃烧着,保持屋内的温暖,何明半夜要是醒来的话,就会看一眼。
赵琪平躺着,身上盖着厚实缓和的被子,火炉的火光把小屋照亮,她看到影子随着火光在墙壁上跳动。
“何明,你觉得这雪会下多久呢?”
何明声线温柔,在赵琪耳朵里像声音低沉的大提琴,“入冬的第一场雪应该不会持续太久,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们准备的东西足够我们用一个冬天了。”
“嗯。”
接下来两天的生活和第一天差不多,都是一早出去把东西拿进来,然后在屋子里窝一天。
赵琪之前收集了很多色彩绚丽的贝壳,她这两天没事,就做了一个漂亮的贝壳风铃。
最顶上的贝壳是淡青色的扇贝,用松脂融化做粘合剂,把它们整齐地粘在一起。贝壳的扇尾处钻了小圆孔,穿过绳子,下面系着一串串贝壳。
赵琪把贝壳按螺旋状旋下来,每一层是不同颜色的扇贝,大自然赋予它们的颜色又是那么清秀宜人,整串风铃看起来像一条淡淡的彩虹。
何明用手拨动,发出贝壳相撞的清脆的声音。
“很漂亮呢。”
赵琪笑眯眯的,“是它们本来就长得很美啦,有时候天气不好,我会把这个风铃挂出去,帮助我判断天气。”
赵琪以前在气象方面有研究,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判断天气,基本都是准的。
到第三天早上,天气终于放晴了。
两只迷彩色的冬瓜从屋子里走出来。
赵琪一脚踩进积雪,一直没到她的小腿。雪花松软,他们走了两步,在门口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哎呦!”赵琪左脚绊右脚,直挺挺地摔倒了。
穿得太厚了,赵琪四脚朝天,挣扎了几下居然没翻过身来。
何明笑了半天才走过来扶她,赵琪恶向胆边生,伸出一只脚,把何明也勾倒了。
两人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穿多了真是不灵便。
赵琪吸进去的是拔凉的空气,呼出来一大片白雾,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快速散热机。
他们之前捡来的贝壳和海螺,把肉取出来之后,所有的壳洗干净堆在屋后了,今天去拿出来用。
何明把窑上的雪扫开,在里面架好木柴,从屋子里拿了一根火点燃,把所有的贝壳和螺壳都倒进里面炽烤。
几个小时之后,窑里的火灭了,贝壳都烧成了灰沉在窑底,何明用木铲把灰铲到一个陶桶里,加上一些水,可以看到反应很激烈,渐渐的水开始沸腾起来。
这些都是生石灰,何明用来做墙腻子刮墙的。
赵琪觉得很是神奇,“哇这些贝壳都变成石灰粉了,用水搅拌成糊就可以刮墙了吗?”
“是啊,贝壳的成分主要就是碳酸钙,我们只是把壳烧化而已。”
瓦屋外墙是不打算刮的,需要刮的是里面。因为是黄土,反光不多,白天把透光孔打开也觉得昏暗,刮成白墙应该会改善些。
陶桶没有耳朵,两人一人抬一边,把一大桶腻子抬进屋里去了。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赵琪矮一些,刷下面半堵墙,何明刷上面半堵墙。
赵琪拿出很多漂亮的贝壳和海螺来,这些都是她的收藏,个个都很精美。有圆润光泽的玳瑁,色彩明亮的扇贝,长满虎斑的和极光紫色的海螺,赵琪见到了就忍不住收集起来,装饰他们的屋子。
“何明,我想把这些漂亮的贝壳和海螺都嵌到墙上去做装饰,我想着我们很多时间都待在屋子里,装扮得好看一些看着也舒心。怎么才能嵌进去呢?”
何明拿了一个蓝白花纹海螺在墙上比划许久,“嗯或许可以这样,把松脂烧化做粘合剂,把贝壳粘在墙上,在周边刷上白灰,这样看起来就像嵌进去的一样。”
赵琪开心起来,把刷腻子的活交给何明,她开始倒腾自己漂亮的贝壳们了。
不拘特定的形状和颜色,她只是想象着它们的族群在海底漫步的样子,然后按照脑海中的形象把它们一一粘上去,竟然有一种自然的美感。
何明一边刷石灰一边打趣,“我以为你会贴成心形、五角星形啥的。”
成功收获白眼一枚。
等把四面墙都刮完,已是傍晚,屋内的光线却比中午亮了很多。洁白的墙面还嵌着绚丽的贝壳,让人感到洁净和舒适。
晚上依然会烧地炕,屋里的火炉上会坐一锅水,这样明天早上就有现成的热水用。赵琪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处理那一大桶松子,她很快就会有零食吃了。
吹响吃货号角()
零食这种奢侈的概念;是在收获了松子之后有的。赵琪天天惦记着;今天终于有机会试试了。
何明在架锅烧水;赵琪装了一些松子出来;加了一勺海盐一起煮。
煮熟以后放在篓子里沥干;赵琪要亲自把它们炒开口。
让何明保持小火;赵琪拿着木铲不停地翻动。
“啪!”第一个松子开口的清脆响声。越来越多的松子变脆开口;交织成吃货耳中的天籁。
“哇烫烫烫!”刚出锅的松子烫着性急的赵琪,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
何明拿出一个陶制的小碟子,用铲子铲了一勺出来凉着;“别急,很快就可以吃了。”
“嗯,真香!”
何明让她别吃太多;可能会错过午饭。
赵琪见他话里有话;就放下松子和他一起出去。
“说吧,你有什么保留节目?”
走到小河边;这条小河临近干涸;已经没有水了;只有一些淤泥;也在这个天气冻住了。
何明找准一个小洞;把手上的木铲插进土里;用力一撬,淤泥包裹着一坨活物被他撬出来了。
何明也有些吃惊,“咦?没想到还真有。”
这东西有小手臂那么长;外面包着一层覆满淤泥的膜;何明把膜撕开,里面竟然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哇!”赵琪惊了,“还有这种操作?”
何明一铲子照着鱼头敲下去,把鱼敲晕,拇指和食指扣住鱼鳃,把它拿起来往回走,“这种鱼叫肺鱼,是现代肺鱼的祖先。之前我见小河里有,就推断它们在枯水期可能在这里休眠。”
“怎么休眠?”
“就像这样,分泌一个膜把自己包起来,在膜里面只需很少的水和空气,靠着极低的代谢速度,就能度过枯水期。”
走到瓦屋前,几分钟的时间,何明的手已经冻得通红。赵琪赶紧进屋端来热水让他好在热水里处理肺鱼。
处理好之后,赵琪便催促何明赶紧进屋了。
往炉子里加了几块炭,赵琪让何明烤火暖手,她来烤鱼。
“琪琪,你把你剥出来的松子敲碎一些,洒在鱼上应该挺香的。”
“对啊!”赵琪也想到了,松子敲碎就像芝麻一样,洒在烧烤上会很好吃的,哈哈,他们又多了一味调料了!
吃了几天干货,有了鲜鱼,都觉得鲜美无比。
下午的时候,何明对赵琪说,自己还会做一种零食。
“什么零食?”赵琪磕着开口松子期待地问道。
“海苔,你喜欢吃吗?”
“但是我们哪里来的海苔?”
“这个啊!”何明扬了扬手里拿着的紫菜。
“这不是紫菜吗?”
“烤海苔就是紫菜做的啊。”
赵琪的三观又碎了,她向何明再三确认,才相信海苔是紫菜做的,自己吃了那么多年的时光海苔,居然不知道看看配料表。
何明递过来一片紫菜,“先把紫菜顺着脉络撕成细丝吧。”
两人开始耐心地把紫菜撕碎,何明加了一点热水、盐、油和松子碎末,拌匀。
陶锅烧热之后,把紫菜倒下去摊薄摊匀,等它们定型成一个薄薄的紫菜饼之后就拿出来,放在炭火上烤。
紫菜在炭火上越烤越香,赵琪就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
“琪琪。”
“嗯?”
“口水流下来了。”
赵琪下意识地擦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掐住何明的脖子,“你是魔鬼吗?”
何明笑道,“哈哈哈哈别晃别晃,紫菜要掉火里了!”
紫菜烤熟了,再撒薄薄的一层松子碎在上面就可以吃了。
“好好吃!”
何明开怀一笑,替赵琪擦掉嘴角沾到的松子碎屑。
傍晚的时候,外面的风声又紧了起来,赵琪赶紧去外面看天色,面色凝重,“好像要有暴风雪了。”
何明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能看出来这场暴风雪会持续多久吗?”
赵琪紧紧地盯着天上那些变幻莫测的云,直到她眼睛有些许酸涩,“不知道,恐怕不会短。”
上午时她看天,天上是丝丝缕缕漂浮着,像白色羽毛一样的卷积云,卷积云成群成群地排列在天空,像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的波纹。
就在刚才,卷积云慢慢向这边天空推进,越发低沉厚重,隔着云看直视太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一样朦胧。
而现在,云压得更低更厚,完全看不到太阳,暗灰色的云块密密层层地布满天空,昭示着连绵雨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