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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水,一股清甜的香味便尽数入了马文才的鼻间。
这时候,马文才明白昨夜闻到的香味是出自梁山伯的身上。
“好舒服。”泡在热水中的梁山伯不由感叹一声,身子暖和起来了。
马文才却是不敢再看,只因在水中的那人宛若水妖,稍不留意便会被吸走心神。
然而,这却不是你想不看就不看的,只见梁山伯拉了拉马文才的衣袖。
“佛念,我泡好了。”
心神不稳的马文才便被马文才拉进了浴桶之中。
马文才这一摔,便是摔到了梁山伯的身上。
马文才看着自己湿了大半的衣服苦笑,他道:“山伯,不介意一起洗吧?”
“嗯?”梁山伯茫然抬头。
最后,马文才解开衣服踏进了浴桶之中。
幸好,梁山伯与马文才都是少年体型倒也不觉得挤。
“水都到地上去了。”梁山伯皱了皱眉道。
马文才忍不住捏了捏梁山伯的脸,他道:“马上洗完,我们好上床睡觉。”
“好。”梁山伯点了点头。
终于,马文才将这乱七八糟的事弄好,看着床上已经睡着了的梁山伯露出了一个笑容,最后吹了灯,嗅着梁山伯身上的香味入了眠。
祝英台是第二天早上开始活蹦乱跳的,出了门才得知昨夜有一场灯会,而自己却是睡着了浑然不知。
心中有几分遗憾,毕竟从小到大她就美看过几次灯会。
等她知道梁山伯和马文才一起去看灯会后这就变成了愤怒。
祝英台觉得自己已经给梁山伯讲过好多次了,不要靠近马文才,结果偏要靠近,现在还和马文才逛了灯会,还放了同一盏河灯。
突然理解了自己母亲的心情的祝英台顿时心中悲痛万分。
然而无论她怎么说,马梁的交好已经成了定局。
“看来你很不喜欢马文才呀?”谢灵泽坐在一边开口问道。
祝英台向四周看了看,确定马文才不在周围后便开口道:“我觉得马文才太阴鸷了,山伯那么文弱,和马文才待在一起一定会受欺负的。”
谢灵泽了然点了点头,他道:“我觉得马文才倒是待梁山伯极好。”
“马文才这个人心思阴暗得紧,他待山伯好肯定是另有图谋。”祝英台想着马文才打骂同学的事不由恨恨说道。
谢灵泽想了想马文才看梁山伯的眼神,另有图谋,大概是有的吧。
没过多久马文才和梁山伯便从楼上下来了,只是梁山伯的脚步有些虚浮。
祝英台连忙跑过去扶住了梁山伯并顺利把马文才挤开。
“山伯,你可是好了些?”祝英台关心地问道。
梁山伯摸了摸怀中的小三花道:“我已经好了许多,你呢?”
“我?”祝英台愣住,然后伸了伸手道,“我可好了,谢先生的药真管用。”
梁山伯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楼下的谢灵泽看着自己这三个学生都出来了,便道:“既然都到齐了,那么就回书院吧。”
回到书院后,祝英台便要搬离这个自己已经住了一个月的宿舍了。
对于祝英台突然搬离宿舍这件事,梁山伯微微有些惊讶,他道:“怎么回事?”
祝英台苦笑道:“我那病每月都要犯,只有先生能治,所以才让我去他那里住着。”
梁山伯点了点头,道了一句原来如此后便帮着祝英台收拾起了行李。
前脚祝英台刚走,后脚马文才便带着行李搬了过来。
“佛念,这是做什么?”梁山伯有些茫然。
“当然是搬过来住。”说完,马文才便指挥着书童放着行李。
梁山伯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太过突然。
马文才却是对着他一笑:“以后方便我去后山接你。”
梁山伯闻言略微有些尴尬,他道:“我不是三岁小儿了”
话未说完,便被马文才堵住了嘴,他道:“你看不见。”161
第84章 剁椒盗文狗(捉虫)()
梁山伯有夜盲症;第一次夜晚走山路幸好遇见了马文才;要不然谢灵泽就该去山崖底下找他的徒弟去了。
对于马文才的话;梁山伯只有摇头苦笑;他道:“我会早些回来的。”
马文才却对梁山伯的这句话不可置否,要知道梁山伯可是恨不得与那些书睡在一起,要梁山伯早点放下手中的书那是不可能的。
说话间;原本属于祝英台的那一方空间全被摆上了马文才的东西;除却诗书、史书、尔雅、礼、易、春秋等这些经常看到的书外,马文才带来更多的是武器。
当弓箭、长鞭、宝剑一一摆放好后;梁山伯看着这间房间想,这哪里是文人的房间;这分明是个侠士的房间。
房间已经收拾好,马文才身边的仆从一一退去。顿时;房间里便只留下了马文才和梁山伯两个人。
梁山伯见人走后便安静地坐了下来;摊开宣纸后,准备磨墨写放假前先生们布置的作业。
而马文才则坐在一旁看着梁山伯写字。马文才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明面上说是搬过来一起住好在晚上的时候接人回宿舍;可实际上,他的心思也只有他能知晓了。
他想把那人按在床上好生亵玩;要他露出含羞带怯的神色来;更要他在床上唤他佛念。
可是,他不敢这样对他;虽然自己身为太守之子;动动手指便有人会将梁山伯送到自己的床上来。可是;他不愿这样。
他想梁山伯心甘情愿地同他在一起,所以,他便搬来了梁山伯的宿舍。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了得到这轮月亮,马文才可欠了不少人情。
等梁山伯堪堪将一张宣纸写完后便发现马文才一直在那里傻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山伯放下了手中的笔伸手在马文才面前晃了晃,手却是被马文才一把抓住。
“你在想什么呢?先生布置的作业可是做了?”梁山伯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笑着开口问道。
马文才却反问道:“你不冷吗?”
梁山伯一愣,不知道马文才为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被马文才捏在手里的手,十指修长,白皙如玉,只是这手实在是太过冰凉。
“还好。”梁山伯抽回了自己的手道。
刚说完,自己就打了一个喷嚏。
一时间,梁山伯觉得有些尴尬。
而马文才却是取出了自己的狐裘披在了梁山伯的身上。
“你刚刚落水过可千万别染上风寒了。”马文才解释道。
然而,梁山伯看着自己身上的狐裘有些无奈,从身上取了下来叠好放在了马文才的怀里。
“你做什么?”马文才不由开口问道。
梁山伯叹息,他道:“这狐裘是寒冬腊月才穿的,这才刚过寒露。”
梁山伯说完,马文才便知道自己是犯了傻,顿觉尴尬。
“你的手太冷了。”马文才收过狐裘解释道。
梁山伯低头看了看自从上山来变得越发白皙如玉的手,最后道:“我向来如此。”
马文才道:“我让下人带手炉给你。”
“哪里用得上”
话还未说完,便被马文才打断了,他道:“那些士族的屋子里早就燃上了火盆,如今我想用个手炉怎么了?”
“好好好,你用,你用。”梁山伯哄孩子道。
“喵~”
咋闻喵叫声,梁山伯立马起身从床边的一个垫满了布料的篮子里将*屏蔽的关键字*花抱了出来。
马文才看着这只猫就来气,若不是梁山伯为了救它如何会落进水里去。
然而*屏蔽的关键字*花对马文才的怒气丝毫不觉,甚至炫耀般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梁山伯的脸。
看到这一幕,马文才的脸顿时黑了,一只猫也敢和他炫耀。
梁山伯心情甚好地将*屏蔽的关键字*花放在了案几上,摸了摸它的毛道:“待会儿带你去谢先生那里去吃饭。”
一旁的马文才听了沉着脸道:“我也要去。”
梁山伯听着马文才这咬牙切齿的话微微一愣,只当他是小孩子脾气犯了,揉了揉三花的脑袋后便道:“好呀。”
马文才听见这一声“好呀”面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说完,梁山伯便把三花重新放进了篮子里,又给它盖上了一层布料后这才将篮子提了起来。
“走吧。”梁山伯回首对马文才说道,然后便提着篮子出了门。
山里夜晚风大,这才刚刚黄昏便起了风,风吹起了梁山伯的衣袖,凉意接触到肌肤让梁山伯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正当梁山伯准备返回房间再去添件衣服时,一件鹤氅便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鹤氅是灰白色的,上面绣着的是流云纹,细细闻来上面还有着马文才常用的熏香,这让梁山伯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被马文才笼罩了。
“愣着做什么?快穿上。”看着面前人发愣,马文才不由出声催促道。
“好。”梁山伯将手中的篮子交给了马文才后这才将鹤氅穿好。
梁山伯与马文才身形相仿,这鹤氅穿在他的身上也不算大。
梁山伯理了理衣袖后便从马文才手中接过篮子然后同马文才一起往后山走去。
秋风萧瑟,谢灵泽早就穿上了青盒子,绣着鹤纹的天青色披风包裹着他,不觉寒冷的谢灵泽便躺在屋外的摇椅上等着杨戬做好饭。
“先生,我这以后还会不会痛啊?”祝英台坐在一边的小胡床上说着。
虽然自己母亲尝尝叮嘱她女儿家不该吃生冷辛辣之物,但她忍不住,要不然这次也不会痛得那么厉害。
谢灵泽抬眼看了一下忧心的祝英台,心知必定是以为自己开的方子能够保障自己永久不痛呢。
“你听医嘱,按时吃药就不痛。”谢灵泽淡淡道。
闻言,祝英台却是立马垮了脸。
“我记得你这几天都没有做作业吧,明日便要上课了。”谢灵泽适时补刀。
闻言,祝英台可以说脸都绿了。
待在这里几个时辰,祝英台便吃到了各种狗粮,也明白了两个先生的关系,虽略微有些惊讶,但想了想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正在此时,马文才和梁山伯便携手而来了,同来的还有篮子中的*屏蔽的关键字*花。
谢灵泽看着从篮子里探出来的猫头露出了一个笑容,张开手道:“三花,过来。”
话音刚落,篮子里的三花便足下发力,蹦到了谢灵泽的怀里,对谢灵泽又蹭又亲。
而祝英台看着突然过来的马文才不由皱起了眉,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对于祝英台不客气的语气,马文才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道:“我如今是山伯的同寝室友了,他有夜盲症不能走夜路,作为室友我不该陪着他来?”
祝英台一听不由气急,她道:“我前脚搬走,你后脚就搬来,你就说说你对山伯有什么企图!”
梁山伯闻言不由拉了拉祝英台的袖子劝道:“我一无所有,又有什么能让人贪图的呢?”
祝英台听闻此言越发地气了,她道:“山伯你不懂,这些世家子弟最擅玩弄人心,你若是将真心赔了进去,我怕你会搭上你的命!”
祝英台虽说生在一个小士族中,但也知晓那些贵族子弟对寒门子弟好,换得寒门子弟感激,在得到对方的真心后,便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