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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竟挂了得意的笑
华琛回以一笑,看着杜妈妈就像看着个笑话,笑得都露出了整齐的小白牙,笑得杜妈妈心里七上八下又打了鼓。
听到身后的一串脚步声,才收敛了笑容,“杜妈妈,快去请母亲出来主持大局。”等到脚步声更近了又道:“这个小厮怀山竟在夜里偷偷领了个领了个”
“领了个什么?”一道低沉的男音在院子里乍然响起。
众人把目光都放在了莺歌身上,这才注意到二老爷章钰峰已经带着两个小厮进了院子。
巧合的是,此时罗氏也在玉卿、玉喜的搀扶下从正房走出来,见到院子里这一幕仍能做到不动声色,“这大清早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依旧笑得如往昔般。
华锦也露出一个讥诮的笑,看向罗氏
这算是第一次正面交锋吗?
结果拭目以待。
华琛指着被绑的怀山,“母亲,您终于来了。要是再不出面管管,这狗奴才势必要上天了。”说完,还踹了怀山一脚。
“哎呦”怀山动作夸张的滚在地上。
表演吧!
怀山此时卖力的表演,都是在配合这出戏。
果然,杜妈妈有些绷不住了,她可只有这一个侄子,还指望他养老呢,“四少爷,打狗还要看主子呢?怀山他究竟”
“闭嘴!谁给你这奴才的胆子敢和主子这样说话。”罗氏厉声打断杜妈妈的话。
罗氏也很会演!
罗氏的话音刚落,此起彼伏响起二老爷的声音,“罗氏,我倒是真想问问你,在泓浵院里到底是谁给她的这种权利,敢和主子这么趾高气昂的说话!”话说到后面已经变成了怒斥。
罗氏脸色一僵,没想到性子一向温软的二老爷,说起话来也如疾风骤雨。
她这辈子是第二次看到自己的夫君发这么大的火气。要说第一次,还要追溯到十年前,为了
第52章 闹剧()
只听“扑通”一声,杜妈妈已经跪在了地上,“二老爷,老奴也是一时失言,求二老爷宽恕。”她打断了罗氏的思绪。
二老爷章钰峰却依然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露,“这泓浵院就不能安生几日?”
罗氏收回思绪讪笑道:“老爷,就是发生了点小小的误会。”
杜妈妈打蛇随棍上,“是啊,二老爷,玉露已经送了出去,奴婢就是从外头买个丫鬟回来,没想却是让四少爷给误会成贼人了。”
“误会?”华琛嗤笑一声:“我倒是想问问杜妈妈,谁家买丫鬟是大半夜送进府的?”
杜妈妈眼睛一眨,正欲狡辩,华琛却不给她机会,抬头击了下掌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厮秦兵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的小本子仍在了杜妈妈的脚边。
华琛看向罗氏,“母亲,这是此女子的户籍黄册,怀山半夜里领着一个这样身份的女子进府来,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众人的目光不免看向地上的那本户籍黄册,又看看低垂着头的莺歌。
华锦却不免想起莺歌的经历:十岁被卖进柳姿楼,老鸨见她姿色出众精心调教了三年,她却因得罪嫖。客常常挨打。
她当初被罗氏一伙收买,串通演那场卖身葬父戏码的时候,又是带着怎样的期许呢?
只求脱离苦海,能够赎身做个普通丫鬟,还是
华锦的目光不由在哥哥和怀山之间打量着。
罗氏也暗自思忖着如今的形势,杜妈妈明明说过,已经完全掌控了莺歌这个青楼女子,可如今事态怎么朝着失控的边缘在发展?
而这黄册怎么就落在了章华琛的手里?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昨晚怀山会把莺歌领进来?
莺歌明明是她要泼在章华琛身上的一泼脏水,怎么会
此时,二老爷让身边的小厮捡了那黄册,待拿在手里看清楚那上头标明的身份时,表情顿时僵在那里。
怒火上升抬腿狠狠踹在了怀山的身上,“你个狗奴才!到底是何居心?”
“二老爷饶命!二老爷饶命啊!”怀山滚在地上不忘求饶,“小的事先并不知道这贱人是这种身份,要是知道了,小的只会离得她远远的,决计不会和她这肮脏的人靠近半步。”
华锦的目光落在莺歌的身上,见她听了怀山此话,一直低垂着的头倏然抬了起来,目光紧紧盯向怀山,杏眼中迸发出惊惧。
怀山却不看莺歌一眼,他为了洗清自己,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莺歌,“小的也是受骗了,是外头的人牙子告诉我她是好人家的女子,又会弹琴,小的只是觉得四少爷一天读书太辛苦了,所以想领个这样的丫鬟进来给爷解解闷也是好的!”
“胡闹!你这等奴才,天天只想着引主子学坏,这府里留不得你了。”
怀山跪着爬到了二老爷章钰峰的脚下继续磕着头,“二老爷,小的冤枉啊!小的事先也不知道她是这样的货色啊!”
莺歌身上的力气好像被全部抽空了一般,身子软软的瘫在地上。
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淡淡的照在她的脸上,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下来。
华锦料到怀山会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摘干净杜妈妈和罗氏这两个靠山。
所以才特意让秦建安候在外头,等待时机宣他进来戳穿怀山所有的谎言。
可如今看来,却是不必了。
罗氏主仆机关算尽,却唯独算计不了人心,因为她们本没长心。
那今日就让她们栽在这人心上头。
莺歌颓然坐在地上,想起当日怀山找到她的时候,是怎样的和颜悦色。
起初她并不想做这种骗人的勾当,也曾拒绝过。
可怀山花银子包下她三天,给她时间慢慢考虑清楚。
这三天,她不再被老鸨逼着接客,不再因为得罪客人而挨打。
怀山承诺她,演好了那场戏就会赎她出去。
第三天,怀山还留宿在了柳姿楼她的香闺里
她依稀记得温存过后他说过的话:以后你进了章府,我便娶了你,只一心一意对你,再托我姑母让你做个管事娘子,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被这句好好过日子打动了,想着来柳姿楼的大老爷哪个不是家里有三妻四妾还到外面寻花问柳。
一生一世一心人,便是她最大的愿望。
可如今看来这个愿望终究是奢求了。
当莺歌再次抬起头来,目光幽怨看向怀山,他那些嫌恶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一寸寸撕裂了她的心,哀怜渐渐变成恨意。
“不是的,不是怀山说的那样,是他”莺歌说话的时候睫毛颤动,目光却是不闪不躲直直盯着怀山,“是他串通我扮演孤女,取得四少爷的信任,让我混进府来。”
看到怀山身子一震,猛然抬起头来看向自己,莺歌似有一种报复的快感,“是他让我进府来引诱四少爷学坏,还让我有机会就缠着四少爷”
“你胡说!”怀山不知怎样辩驳,竟挺起身子撞向了莺歌,“你们柳姿楼真是黑店,吞了我的钱替别人办事。”
莺歌身子本就柔弱娇小,整个人一下失去了重心,倒在地上的时候头竟然撞到了正房门前的台阶上。
天冷石硬,莺歌的眉骨被撞开一道口子,鲜血淌了下来,那一张斑驳的脸,让人看了触目惊心,不觉又心生怜悯。
华锦和华琛几乎同时动了一步,却都没有二老爷的动作快,只见他又一脚踢翻了怀山,“你这狗奴才,竟还想杀人灭口?”
又看了一眼可怜的缩在地上的莺歌,“还不快来人,帮她止了血,再请个大夫来看看。要过年的当口还想再弄出人命来。”
二老爷章钰峰这一喝,两个粗使婆子忙上前七手八脚的将莺歌扶起。
莺歌只觉得一股热流划过脸庞,身子却越来越冷,眼前一黑竟失去了知觉。
“二老爷!”那两个扶着莺歌的粗使婆子有些不知所措。
二老爷想到这内院里还住着自己的三个女儿,把莺歌这样身份的女子留在这里医治确实不太合适,便对着自己的小厮命令道:“你们跟着,先抬到外院去。”
两个小厮得了命令,领着架着人的婆子离开泓浵院。
第53章 罪责()
章钰峰这才重新看向歪在地上的怀山。
“二老爷!小的冤枉”
没等怀山说完,章钰峰再一脚,“狗奴才,居心叵测,到底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没没有人指使,二老爷明鉴!”怀山匍匐着身子再次爬到章钰峰的身边,不停的磕头。
杜妈妈也连忙爬到章钰峰的身边,响当当的磕了一个头,“求二老爷开恩啊!”
看着杜妈妈狼狈的模样,华锦不禁想起嫣然身上的累累伤痕,想起平时她对那些丫鬟非打即骂时的嚣张跋扈。
她低垂下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之后才上前一步道:“父亲,想必杜妈妈也不知道怀山犯下如此荒唐的错误。不然,她怎么会放任怀山拿出那么多银子收买莺歌呢?”
二老爷章钰峰眉头一挑,看了一眼怀山,再看一眼杜妈妈,而后将目光落在正房台阶前的罗氏身上。
“怀山不过是一个小厮,哪有那么多银子来赎柳姿楼的莺歌,你倒是解释解释,这勾当背后的主使究竟是谁?”
说完,他抖了抖手里莺歌的户籍黄册,“今个儿人证物证都在,大不了开我章家祠堂家法伺候,我就不信审不出个所以然来。”
开祠堂动家法?
看来二老爷章钰峰真是怒极了,对今日此事并没有大事化小甚至息事宁人的想法。
华琛有些发愣的看着在这个时代并不算熟悉的父亲,他此般护着自己,在记忆中好像还不曾有过。
华锦却微微抬头看着初现的那缕阳光洒落在父亲的身上,如果不是玉屏的死激化了与罗氏的矛盾,今日的他会与罗氏这般撕破脸护着哥哥吗?
院子里短暂的沉默,所有的丫鬟仆妇、小厮连气都不敢重喘。
罗氏终究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她甩开玉卿和玉喜的搀扶,亦步亦趋的走向章钰峰的身边,“二老爷,嫁到章家这么多年来,妾身上对公婆孝顺,下对儿女慈爱,对于养在身边的琛哥和锦儿,就像自己的眼珠一般对待。对于老爷,妾身也是”
“夫人,都是老奴的错!”杜妈妈果断打断了罗氏的话,跪到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袍,“夫人,老奴对不起夫人这些年的信任”
一双眼睛又滴溜溜的转着,“是老奴为了侄儿怀山在四少爷面前得些脸面,所以想了这个法子让他带那个叫莺歌的姑娘进府来,目的就是为了讨四少爷的欢心。老奴无儿无女,就这么一个侄儿,老奴是猪油蒙了心。”说完还对着罗氏磕了个头,“求二夫人宽恕!”
华锦看到罗氏使劲的攥着手中的帕子,好半天才咬着牙开口,“你这奴才,竟然算计到嫡子的头上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华琛嗤笑一声,“杜妈妈,做为一个管事妈妈,你可真是富的流油啊,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上百两银子给你的侄儿挣脸面。”
杜妈妈松开罗氏的裙角,转身又跪向章钰峰,“二老爷,夫人待人宽厚,体恤老奴无儿无女,平时给老奴的打赏颇为丰厚,是老奴背着夫人干下这等糊涂之事,还累得夫人不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