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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行人抵达便人上前道：“张大哥可顺利？”
那为首黑衣人笑道：“自然顺利马大官人也合作遇什么麻烦
郎君在何处？”
“在后宅花园中抚琴”
黑衣人点点头转身与马扩道：“方才得罪大官人恕罪……大官人和陈主簿只管进去自会人引领二位郎君便在花园中抚琴怕已等候时”
陈东与那黑衣人拱了拱手和马扩迈步走进大门
这是座三进三出宅子穿过中堂直奔后园……走进花园便听阵悠扬琴声
陈东愣了下突然笑道：“莫非乙又作？”
领路人正是高世光
便回头笑道：“却不太清楚不过郎君近来时常操琴使得也是同样曲子”
那琴声幽幽带着股子中正平和之气令人心情顿感舒畅
马扩原存着分怨气可不知为什么听了这曲子之后顿时怨气烟消云散
“少阳这是甚曲子？”
陈东摇摇头“不甚清楚来是乙作”
两人前后走进花园却见玉尹坐在处凉亭里正操琴奏曲
石案上摆放着个香炉燃着香让人感心旷神怡个青年女子正在旁焚香
她穿戴却非婢女打扮像是客人
陈东不认得这女子但是却可以出这女子颇诡异之处
两人走进凉亭琴声戛然而止
玉尹起身朝着马扩二人唱了个喏“今日用这方式邀马通判来实不得已而为之通判恕罪则个”
马扩此前曾出任燕山府通判
见玉尹向他赔罪心里就算再怨气也发作不得
只好苦笑声“郎君邀我大可派人通禀何必用这等方式着实吓得自己不轻”
这话出口便代表着不会再去计较
玉尹两人落座却见那分享少妇却恍若未觉坐在旁退下去意思
凉亭外则着高世光和先前那个马扩前来黑衣人
听门口护卫所言黑衣人似姓张
马扩觉着这‘张大哥’应该不是官场上人从他先前手段来像是江湖中人
“玉郎君唤我前来究竟什么吩咐？”
“赤忠已受了朝廷招安”
“？”
玉尹摆手高世光捧着个匣子上来摆在马扩面前
匣子里放着招安个官印
马扩也算是从朝廷出来人怎不出这官印真假？
打开招安却是相州知府杜充所发内容是赤忠归降朝廷受承信郎之职拜牟山兵马使
“怎么会这样？”
马扩脸色变沉声问道
玉尹叹口气“具体情况我不是太清楚但据我所知是杜充得了耿南仲之命保护虏贼平安北归所以杜充便收买了赤忠许了赤忠官位而且据我所知赤忠家眷已经离开封龙山前往安阳居……杜充求赤忠若马通判你们动手封龙山兵马则趁机袭击五马寨把河北绿林道力量彻底摧毁”
马扩倒吸口凉气！
若真个如此赤忠此次可能会在会盟时低头
待五马寨和西山和尚洞合兵处时他们在后方偷袭时候只怕损失惨重
时间马扩脸色阴晴不
玉尹见他这样子也不急于开口
“郎君何高见？”
“我只知道马通判可曾改变主意？”
“这个当然不会！”马扩道：“虏贼凶残我心甚明
其野心昭昭已显露无疑若这两万虏贼返回女真将来势必会对我大宋造成威胁”
玉尹点点头“既然马通判主意不改那我便放心了”
“可是赤忠……”
玉尹咳嗽声“林子把那礼物拿来”
凉亭外**韬答应声转身离去
不会儿功夫就见他带着个壮汉抬着个箱子走进凉亭
玉尹道：“若非不得已自家也不用这手段
只是不这样做只怕会惹来大麻烦……但赞皇已不适合作为伏击之地必杜充已经弄清楚了你们行踪若再出手只怕会被官军伏击我以为好办法是换个去处我知道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好是……改变计划”
马扩露出疑惑之色起身走箱子旁边打开箱盖
脸色突然间变得极为难马扩猛然抬起头着玉尹半晌不出话来
那箱子里垫着厚厚层石灰
而在石灰上则摆放着十个血迹斑斑人头
马扩眼认出其中个人头便是封龙山九龙寨大当家赤忠首级
“郎君这是什么意思？”
“昨日我在获鹿遇了赤忠等人
出于好心我和他谈谈哪知道言不和却翻了脸
呵呵幸亏李娘子在差点就让他们得了手……我已联络平军统制王彦也下令我太子亲军开拔迟明天傍晚便对封龙山动手把九龙寨彻底推平”
玉尹轻描淡写却让马扩心惊肉跳
李娘子？
他朝那坐在旁焚香少妇了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个念头脱口而出道：“敢问姑娘便是母夜叉李翠？”
那少妇怔抬起头来
脸上带着和煦笑容轻声道：“怎地大官人也知妾身诨号？”
马扩不由得苦笑起来“李娘子之名自家怎能不知？
当年李娘子和张大郎在解县不费兵卒把中条山九狼寨二百七十号悍匪举斩杀名扬河东自家也是佩服至极只是李娘子竟然投奔了玉郎君……”
完他目光转便落在凉亭外那位‘张大哥’身上
“来这位便是张太保了！”
**韬在凉亭外微微笑开口
怪不得赤忠音讯无原来被玉尹神不知鬼不觉干掉
马扩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上去娇秀气女子确是个实实在在母夜叉她用毒手段神鬼莫测；而她暗器是让人防不胜防
也只这样人物才可能把赤忠等人干掉而且是悄无声息
马扩清楚这赤忠也算是个狠角色武艺高强生性疑
他麾下十八罗汉在河北路也赫赫名遇玉尹却死得是如此痛……
马扩这时候也不敢再摆弄架子
犹豫了下之后轻声道：“敢问郎君何高见？”
“花塔子铺”
“？”
“赞皇已不宜动手封龙山非好地方
这路北去唯花塔子铺为妥当……我需马通判帮助不过此事好不诉任何人让五马寨、五岳寨沿途袭扰拖住虏贼速度而后你我联手在花塔子铺将虏贼网打尽是那句话杀虏贼得十贯钱……我可以再加十万贯暗花作为各路好汉袭扰虏贼代价不知马通判意下如何呢？”
马扩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如此来便等于是和官军联手
他听得明白玉尹意思可是和官军联手只怕这各路好汉未必答应
自古以来官是官匪是匪
若是和官军联手只怕坏了规矩
可现在封龙山完蛋了而耿南仲杜充等人又铁了心保女真人北上单凭那绿林道上好汉恐怕也拦不住这两万虏贼若是官军可以出手确是极好选择
玉尹道：“我知道马通判是害怕坏了规矩
但马通判明白你是朝廷命官不是单纯盗匪此前你之所以在和尚洞立竿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正是机会何不重归朝廷做番大事？我知道马通判不愿意返回东京那也不难信军地处边塞我与信军那边也些交情
只马通判点头大可以信军做个行军司马未必就逊色于之前那燕山通判”
马扩法怪异宁愿为匪也不回归朝廷
而历史上他也确是这么选择
靖康元年西山和尚洞被女真人所破马扩被女真人俘虏但随后他逃出生天又跑去五马寨和周良联手抗金拉起了十万人马当时他曾数次向朝廷命恳那时候宋高宗赵构出兵收复河北可是朝廷对他却不闻不问以至于后五马寨抗金义军被女真人所败……马扩随后在河北各地组织义军也失败
后心灰意冷之下返回江南郁郁而终
玉尹不太清楚马扩历史但是从他而今作为来他并不返回朝堂
马扩犹豫许久轻声道：“我可以听从郎君吩咐但点我和尚洞是和尚洞与朝廷无关便是配合郎君也是为劫杀虏贼……此事结束后我也不愿返回朝堂”
“可以！”
玉尹毫不犹豫应下
“不过件事马通判明白
不管你这次能否劫杀虏贼成功西山和尚洞不可避免会变成朝廷眼中钉”
马扩露出黯然之色半晌后道：“自家明白”
他深吸口气轻声道：“可自家曾发誓诛尽虏贼
便是官家不惯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这厮可真是个坳相公！
玉尹不由得笑了摇摇头道：“马通判心意我明白
不过杀虏贼和尚洞却不是个佳选择虽西山与边塞相距不远却毕竟是我大宋治下你留在西山迟早会被朝廷所不容时候你又如何选择？”
“这个……”
马扩犹豫了下轻声道：“郎君教我！”
玉尹道：“我两个去处可供马通判选择
其花塔子铺劫杀虏贼之后马通判可率和尚洞好汉北上狼山在五回岭带落草
五回岭地处南京和西京之交进可北去袭扰虏贼退可得信军支援
且五回岭地势复杂山峦相连……虏贼便是围剿也不太容易是个好去处
若马通判以为五回岭不好可以西进朔州在六薯岭带落草
不瞒马通判乙与漠北部落些交情与太原总管王禀也联络时候马通判可以率众好汉北进大同南下宁化军同样是处进可攻退可以守去处
此两地马通判可任选其乙等竭力为马通判居中调停”
马扩露出惊讶之色半晌后苦笑摇头道：“玉郎君果然好修行居然为自家选了这两处地方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自家也不好马上决
这样吧待花塔子铺劫杀虏贼之后会与郎君个准确答复……不知郎君以为如何？”
似这种事情肯反复思量
玉尹也知道马扩不可能马上做出决所以也不着急
此行主目便是把马扩纳入他掌控之中从目前来进行算顺利
“既然如此便恭候马通判佳音”
玉尹起身笑道：“该已经了该做也已经做了！
自家便不留马通判在此来马通判那边也许事情做……我今夜便离开平山镇少阳便随我走吧我重事情与你商议便让张太保和李娘子留下协助马通判行事待这边事情以结束马通判尽与我在花塔子铺汇合”
马扩连忙起身拱手应下
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已把自己放了从属位子
虽些不舍陈东离去但是**韬和李翠夫妇相助马扩信心也增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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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元年九月二十五日
平军统制王彦率部与太子亲军副统制吴玠合兵处共五千兵马强攻封龙山
九龙寨兵马逾万确是措手不及
此前杜充已秘密将九龙寨招安所以九龙寨盗匪根就官军会突然发难加之赤忠等干寨中首脑不在所以群龙无首根无法抵挡官军进击
只两个时辰九龙寨便化为废墟
官军在九龙寨诛杀盗匪千余人俘虏数千人余者仓皇逃走不敢在逗留河北路
天晓得官军接下来什么动作？
消息传入相州相州知府也是勃然大怒
杜充向河北兵马元帅府状太子亲军言封龙山已被他招安为何突然发难？
河北兵马副元帅张所对此也无可奈何
“杜府尊莫怒那九龙寨已接收招安根无人知晓
太子亲军这次行动已呈报河间府黄副帅……其目倒也不是为难府尊而是出于练兵之目”
杜充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