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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时候如同潮水般的记忆涌上来,带着刺鼻的血腥味淹没了她。那个从福利院带走了她的老人,因为她在穆奕南的身边过的日子实在是太过美好的了,如同公主的被人众星捧月般的宠着,过着最好的生活,所以这一切会让她无法放开,她在害怕着总是有一天,会有人拆穿了她的面目,会把她打回原来的生活。所以在十五岁的那一年,她跟着穆奕南说想要回国看看,就做了一件事情,把那个送给她天堂般生活的老人送到了鬼门关。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当时一切都很顺利,没有被人发现,警察也当成了是单纯的抢劫,最终没有捉到罪犯。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她以为已经没事了,可是这个时候有人把这张照片寄给了她。这张照片不是在六年前拍的,而是刚刚拍的。因为照片上的人比六年前的变得苍老,只不过是鼻子上的那一颗黑色的痣让她过目不忘。
有人找到了当年那个杀了刘安的人,而且这个人不是警察,如果警察找到了他,必定是会招出她的话,她早就被警察叫走了,可是不是这样的。这样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男人现在知道她在这儿,想要更多的钱,这是最好的状态了。另一个就可怕了,有人知道当年她做的一切,用这个在威胁她。会是谁,李婉?
应该不会的,如果是李婉她会直接的跟她说,不会这样拐弯没角的费心思的。到底是谁呢?她的一颗心如同被悬在了钢丝上,摇摇晃晃着,没有一秒是踏实的。那种感觉就如同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可是却不知道何时执行一般。只是在害怕与恐惧中等待着死亡的滋味。好可怕。。。。。。。
冷汗涔涔的,让她无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这是她这一生在遇见的最可怕的事情了。哆哆嗦嗦的将那张照片放入了碎纸机中,慢慢的,照片中的人被粉碎机搅得粉碎,可是她的恐惧却不会随之消失,这一次她是真的有麻烦了。眼底带着狠毒的光,如果要用血腥的代价来结束的话,她不在乎手上沾上更多的鲜血,因为她早就已经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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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和风煦煦的三月,东京都暖春还寒。她住着的院子总是有种脱尘离世的外在美,日本的亭院总是有着永恒感、归属感、秩序感,墨青色的块石做山,由于大量吸收中国的盛唐文化,所以茶庭中有着茶石灯、水钵,庭院中的松树盆栽非常的整齐,铺着鹅卵石的路蜿蜒着到了远处的池塘,池塘的另一头,是整片的樱花林,每当樱花枝头上饱满的花苞绽放吐蕊,或白或粉红的花瓣为地上染上一层新妆的时候,散步在樱花林里都会显得脚步轻松、心情愉快。
在日本,“樱时”古语,意思就是“春天的时节”所以每当春天来临,人们最关注的就是樱花一年一度的花开花落。花蕾结得多少好坏,开花时能否躲过春雨的淋洗,开得灿烂,凋谢时能不能遇上春风,落瓣洁净。樱花是否开花顺利在古代日本人看来,意味着这一年是否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所以每当花开时节,人们就聚集在樱花树下,放歌畅饮,用整个的身心去赞美春天,祈祷神灵的保佑。她并不是日本人,所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欣赏的是樱花盛开时的那种执著追求和热烈,美在绽放后飘落时的那种弧高纯洁和壮烈。樱花它那虽然短暂但却绚丽的生命和生命结束时的宁静与素洁。因为从一棵樱花树从开第一朵花到满树的樱花全部开放,只有4天左右的时间。所以到了樱花落下的时候,总是那么均匀,那么轻盈,散发出静静的、银色的光辉。几分凄惨,几分悲壮,让她没由来的感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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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还没开呢,怎么就这样的悲伤起来了?”清俊冷贵的少年走进了亭子之中,看着坐在蒲草团子上的女子,淡淡的笑了。
:“没什么,只是没由来的伤感着,再过不久,樱花就花了,不过几天,又落了。。。。。。”她到这儿已经一年多了,可是还是那么的不喜欢,不适应。她记得有个男人是从来不来日本的,因为他不喜欢。所以不曾踏入过这一片土地,她做着他私人助理的时候,就已经摸清了他的很多习惯也禁忌。
她看着丰臣俊一坐了下来,语气中有一丝丝的责备:“你也不知道多穿一点?”他穿得太单薄了。说完拿起了一把茶壶。这把茶壶是她喜欢的,是大师中川净益制作色泽通体华贵,壶身上细雕浅刻着精美的百花图样,顶盖用花型的纯金珠扣作为装饰,壶柄有缠着紫色的细绳,使得整个茶壶如同紫霞环绕,壶体的花朵若隐若现,雅致到了极点,又非常的实用。热水从壶口冲流了出来,泡开了色泽嫩黄的,极清淡的铁观音。她喜欢这种清淡的味道,而日本的抹茶她永远也喝不习惯。
:“喝点点热的。”银质的莲花叶形茶盏上,白瓷的杯子中伴着热气,清高馥郁的香气渺渺的飘散开来,丰臣俊一慢慢的啜饮了一口。找到亲人的感觉真好,这世人便真的有一个人这样的关心他,并不是出自于任何目的的,只是因为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那是一种奇妙的关系的,是永远也无法解释的。
:“小百合,我会在天之后正式发出邀请函,你准备好了吗?”他有一点点担心,因为这一年多来,姐姐就算是不说,他也知道她心里总是有着过不去的那道坎。不过有的人总是要让她去亲手解决的,那样才会舒服。
:“知道了。”怎样算准备好了,见到他之后,她自己会是怎样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还是让我一个人来。”丰臣俊一有一点点的担心。因为他看见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不用了,就按着我们的计划吧。”美丽的女孩坚定的说着,这些是她欠了她的,她通通都要讨回来。而他欠她的呢?她有点不敢去想,如果不是遇见了自己的弟弟,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跟那个男人竟然早已经就有了那样的纠葛。或者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
:“只不过他不一定会来,因为他从来不入日本的境内。”小百合抬起了清丽的眸子,淡淡的说都着。
:“不,他一定会来。”丰臣俊一眼底散出的坚定的光芒,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邀请卡,淡淡的银色,底子上带着淡淡的樱花。打开来有一张照片,两个人的,是背影,她与他的,穿着日本传统的服饰站在樱花树下拍的,只不过经过了处理,有点点模糊,却充满了浪漫,美得如同一幅画般的。如果一个男人足够想念,相信只凭一个背影便可以让他找过来了,就算是姐姐穿着的是繁复的和服,但是依然有着超脱着平常女人的动人风韵。
:“你觉得他会认得出来。”这样的背景,她自己都未必认得,怎么能指望到他会认得她呢?
:“当然。”他的姐姐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孩,只要是男人便不会忘记的。
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散了开去,再过不久,那片樱花林便要开了,他真的要来了吗?
:“好好享受吧,姐姐。那些欠下你的人都要一一的还过来。。。。。。。”等他帮姐姐做完了这一切,他才可以放心的去为他的爷爷,爸爸,妈妈讨来一个公道。只在安排好了他的姐姐之后,他才会心无旁念的去面对那些可怕的,隐藏在黑暗与罪恶里的人。。。。。。。
现在开始,所有该恐惧的人,所有该害怕的人,所有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一个的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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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可心以为那天收到的是最可怕的照片了,可是她错了,那才刚刚开始,恶梦刚刚开始。
一样的没有暑名,她刚接到这封邮件的时候,心不由得跳得跟快要从嗓子眼里奔出来似的。刚刚让她平静了几天,就马上又出现了。她颤抖着手,哆哆嗦嗦的折开了快递。这一次她再也没有考虑到是不是会划花了她的指甲,只是就这样的折开了,这一张照片更小,却是将她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
照片很温馨,不过已经很久远了,上面泛着陈旧的黄,七寸的的照片,在最典型的照片馆里照片拍的。上面的男人面容有点枯瘦,而上面的女人身躯微微发胖一脸的麻木,沉重的生活负担已经让她变得过早的苍老。照片里唯一的亮点就是一个小女孩,眼睛大大的,扎着两个马尾,上面打着粉色的蝴蝶结。那个蝴蝶结是她想了好久的才要来的,虽然那时她还很小,可是却把这些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梦靥,这是她这一生的梦靥。竟然有人找到了这张照片,这是什么人,竟然可以找到这十几年前的照片,而且这是她们家不多的合照。小时候,家里太穷,甚至连多拍几张照片的钱都是没有的,可是这是从哪儿来的?好可怕,她以为这一生甚至是她的亲生父亲都不可能再找到她了,因为就算是在街上遇到,他也不可能认出她的,因为她早已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还有谁能认出她呢?
恐惧,害怕,崩溃,这样的情绪在反反覆覆着,让她如同疯了一般的,用力的将桌面上所有的文件都扫在了地板上,声嘶力竭的哭着。她只是想要活得像个上等人一样的,她只是想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错。她是杀了人,她的双手是沾满了血腥,可是她从来都不后悔。谁敢拦着她,她就要了谁的命,反正都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现在她最害怕的不是这些照片,而是她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从哪儿来的,是谁寄给她的。
现在,她的感觉就如同有一个可怕的幽灵躲在黑暗之处,在慢慢靠近着,准备用比死亡的可怕阴影将她笼罩住。
到底是谁。。。。。。。?
顶楼总裁办公室
所有的文件已经整整齐齐的放在上桌子上,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助理总是觉得有一些的奇怪,听说总裁是最喜欢喝咖啡的,可是她上任了以后,他只是交代了一次,他不喝咖啡,要喝红茶。所以每天她都会给总裁泡上一杯斯里兰卡的高地红茶。以前听说总裁很劲爆的,曾经跟前任助理在停车场的车子里缠绵得令人脸红心跳到不敢直视,可是她发现,她就算是裙子穿得再短,胸口开得再低,好像他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她怀疑能些只是总裁的障眼法,大概总裁根本就不是个直男。
不过这样的男人不是直男,那简直就是天下女人的最大的失败呀,她们的总裁的的确确的帅得有点过份了。刚发了一下怔,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了,从外面裹挟着一阵骇人的寒气,扑面而来。看来今天他的心情一样的欠佳。不知道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来不及让她去想,那阵强大迫人的冰冷气场已经蔓延开着,到了这个办公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冀冀的汇报着:“穆总,今天的文件都在这儿了,十点钟有一个会。还有这是日本丰臣家族送来的邀请卡,他们的少主丰臣俊一先生会在三天之后举行订婚典礼。”
日本?他不会去的,挑个贵重的礼物去罢了。他也不知道他的外公跟日本的丰臣家族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一向不喜欢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