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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儒圣恪守天道,怎忍神农牺牲无辜,以换取一时的优势,想来便是秦忘舒得知,也是万万不肯的。
此时空中帝星闪耀,但也唯有儒圣神农这样的人物,方能瞧得明白,秦忘舒未曾留意此事,自然也是云里雾里。只知那三老迟迟不出,战场死一般沉寂,让人莫名焦燥。
秦忘舒显然不知,他此刻心情不安,最大的缘故,却是因帝星西移,福运不在。
二圣正在那观帝星动向,忽见一修从空中急急掠来,见到儒圣便叫道:“夫子救命,救命。”
儒圣吃了一惊,忙循声瞧去,原来是福禄寿三星中的紫微大帝到了,紫微大帝专管凡界福运,儒圣瞧见大帝,心中已然有数。
神农道:“大帝,有何急事,这般急急赶来。”
儒圣道:“如今那三位魔域大修禳天转运,偏要逆转乾坤,要将那帝星移向东穹林天弃,儒圣,三老有偌大神通,所用之法皆是正道,我却是违逆不得,但若是依从了他,却不是害苦了秦忘舒?”
神农目光一亮,道:“那帝星所移照之人,原来是林天弃?”
儒圣听到这里,暗叫糟糕和,自己好不容易将神农瞒过,劝他止了杀心,不想那紫微大帝赶来,却将林天弃的名字说将出来。
那神农目光杀气一现,怎有好意。儒圣转向神农瞧去,忽地双目圆睁,大喝道:“不可!”拂起大袖来,便向神农卷去。
紫微大帝本是前来求助,哪知一句话说出,却令儒圣神农反目了,只把大帝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第1098章 百万天劫谁可承()
儒圣与神农皇实有数百年交情,这位老友尝世间百草,辩药析毒,于苍生实有莫大功劳,但正因神农心中只有苍生,行事向来果决,若能杀一人而利天下,那神农自然立时动手,绝不犹豫。
儒圣大袖拂起,正是瞧出神农遁出神念一道,悄然出体,前向东海之滨,此举自然是要将林天弃诛杀,以绝了魔域三老的念想。
而儒圣行事理念,却与神农不同。杀一人而利天下者,儒圣实不肯为之,且不论林天弃本是无辜,若因此事而杀了林天弃,那便是向魔域三老低头认输了。
神农神念出道,本是悄无声息,又是动作极快,若非儒圣这位至交好友,他人绝难觉察。而紫微大帝也是因儒圣出手,方才领悟到神农的意图,忙向神农瞧去,只见那神农的本体果然略显僵直,神色灰暗,这正是神念离体之兆。但紫微大帝若非得了儒圣提醒,那是无以如何也无法事先觉察了。
只见儒圣大袖到处,神农本体微微一颤,原本略显灰暗的神色恢复如常,他苦苦一笑道:“夫子好狠,这一拂差点打碎了老朽的神念。”
儒圣道:“神农,你也心急了些,那诛杀林天弃,只是下策罢了。若我他策不灵,你再去杀他不迟。”
神农喜道:“既有下策,必然有中策上策了。”
儒圣道:“若论上策,自然是劝说三老收手,大伙儿皆大欢喜,不动刀兵。”
神农道:“虽是上策,却是难行,墨圣与黄帝前去劝说,只落了个生死不明,便是以夫子学问说术,怕也难以说得动吧。”
儒圣道:“我这几天观那墨圣与黄帝的天像,虽然是昏暗不明,却也不曾堕落,可见二圣虽有幽闭之苦,却无生死大劫。可见三老行事尚有分寸,留得二圣性命,也算是替自己留了条后路,既然三老肯留后路,我前去劝说,未必不灵。”
神农连连摇头道:“此事凶险之极,老朽万万不容你前去,你只说中策罢了。”
儒圣转向紫微大帝,微微一笑道:“大帝既然前来问我,可见此事尚有周旋余地,这条中策,只好由大帝行来。”
紫微大帝道:“儒圣,我正因为心中没了主意,这才来问你,怎地你反来问我。”
儒圣道:“三老禳天之术虽是终极道术,想来若无大帝,也难施行了。”
紫微大帝道:“我奉世尊法旨,元极仙子安排,掌管凡界福运。世人一饮一啄,皆在我手,禳天之术虽有逆转福运之能,若无我相助,却也是事倍而功半。”
儒圣笑道:“这么说来,大帝若是暗使手脚,那三老也是鞭长莫及了。”
紫微大帝道:“儒圣,你有所不知,你可知那禳天之术究竟是怎样的道术?”
儒圣道:“我虽略知一二,还请大帝详述。”
紫微大帝道:“若论这禳天之术,好比是将军的一道虎符,这虎符是君王所赐,见符如见君主,我等行事之人,见到虎符,哪里肯不奉命,若不奉命,便等于是违逆了世尊法旨,定要遭受天劫的。”
儒圣道:“拿禳天之术与虎符相比,倒也恰当不过,当初魔域五老实有佐赞之功,世尊虽不曾开口许五老权柄,心中却是默许了,五老这才能代世尊行法,行这禳天之术。若换了他人,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紫微大帝道:“正因为三老所施之法,是天地正道,好比是世尊亲下法旨,小神如何敢违背,但秦忘舒人王之位,却是他自家挣来的,若秦忘舒犯下大错,禠夺其位也就罢了,如今秦忘舒立下功劳无数,这地位只是更加稳固了,难道就因为三老私怨,便要夺了他的尊位不成?因此小神心中犹豫,这才来寻儒圣问计。”
神农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三老此举虽不算是矫旨擅断,但终究于理不合。大帝,若我是你,那就根本不去理会。谅三老再有手段,也不至于向三星问罪。”
紫微大帝苦笑道:“我若不肯替三老行事,就等于是违逆了仙界法度,到时天劫必至,又何必三老问罪。神农皇,那天劫之惩,乃是天地自我运转,任何人都是难以插手的。”
神农听到这里,不由沉吟起来,此事若在他自已身上,便有百万天劫,那神农也是毫不在意,如今这天劫却是降到紫微大帝身上,自己又岂能替他乱拿主意?
儒圣道:“大帝,这世间大能无数,能助你者亦是不少。比如那混沌老雕,境界不知高过我多少倍,大帝不去求他,为何却来问我。”
神农听到这里,双目一亮,面上已微露笑意。他哈哈大笑道:“好个大帝,果然有担当。”
紫微大帝也笑道:“神农,你也莫要先夸我,若在儒圣这里问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说不得,我也只好保命要紧。”
神农道:“大帝只管放心,若论那天地玄承,除了世尊元极,也就是夫子了,那夫子更有一项好处,便是未所闻未所知之事,亦能条分缕析,总能辩出个道理来。”
紫微大帝含笑道:“正因如此,小神这才首先想到夫子了。”
原来紫微大帝不求他人,唯来求见儒圣,是因心中主意已定,那是定要抗旨不遵了,既然决心抗旨,那就要准备好万全之策,以避天劫。而至于如何低御天劫,则只有来儒圣这里询问了。
需知天地律法虽是森严,却也是暧昧不清,唯有“有罪必罚,有功必赏”这八字罢了,而天地本有百万天劫,紫微大帝若抗旨不遵,究竟该承受哪道天劫,这世间也许除了世尊元极之外,唯有儒圣方能推断一二了。
神农道:“夫子,若紫微大帝抗旨不遵,该犯哪条天规,又该受怎样的天劫,这道天劫又该如何抵御,还请夫子明示。”
那儒圣在见到紫微大帝的第一刻起,便在袖中运算不停,此刻面容仍是稍显紧张,可见儒圣虽是无所不知,但推算天劫,却也是极难之事。
神农与紫微大帝皆不敢打扰,静等儒圣推算。
正在这里,空中开出一线,一名佬奘靠缌础4诵耷评慈嗨昴昙停蒙跏枪殴郑辉诙钔飞艘恢欢滥浚滥恐校从稚鲆惶跣∩呃矗切∩呷词悄抗馊绲纾徽馍吣可ɡ矗闶嵌ビ胱洗蟮壅庋木辰缧尬簿醯眯闹泻貌唤乖铮愿胁话病�
至于独目修士跨下之龙,却非真龙,乃是石龙一条。只是这石龙五色斑澜,也不知是用怎样的奇石雕成,只知这石龙气度威严,与其主人正是一对。
原来这独目修士神情倨傲之极,那额间蛇目虽瞧见了二圣,也只当没瞧见一般,更视许负心与秦忘舒为无物,御龙分界而来,就向那空中雪团奔去,瞧其行止,是想收了这法宝了。
秦忘舒苦候三老不至,却等来一位独目跨龙修士,此修虽是神色狂傲,但其境界却是瞧得分明,不过是金仙修为,显然绝非三老之一,或是三老的弟子罢了。
秦忘舒对那雪团甚是忌惮,若是由这修士取去,不知这修士持此法宝,又会生出怎样的手段来,于是秦忘舒大喝道:“休近此宝。”心念动处,正气堂中的金睛兽也遁将出来,将秦忘舒负了,一人一兽,迎向那独目跨龙修士。
这独目修士虽然境界不高,但既是跨龙而来,其手段自不会弱了,秦忘舒若与他斗法,却怕其跨下石龙必有古怪,这才唤出金睛兽来,金睛兽本是龙子龙孙,虽远未修成龙躯,但对付一具石龙,想来不在话下。
那独目修士见秦忘舒急急迎上,竟是身子不停,跨下石龙连声低吼,飞奔如电,眼瞧着就要与秦忘舒撞到一处,看来这修士仗着石龙强横,是想将秦忘舒撞个人仰兽翻了。
此刻正显金睛兽神通,那金睛兽见石龙撞来,立时翻动双爪,遥遥拍向石龙脑袋,石龙亦是一声低吼,同样伸石爪来迎,只听得“轰”地一声,石龙金睛兽皆各退一步,二龙相较,恰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但秦忘舒与金睛兽心神相通,却知金睛兽在这次对抗之中,略略吃了小亏。
这石龙双爪极坚,远逾法宝,金睛兽却是肉身,硬撞之下,自是吃亏。肉身虽有百般好处,却不耐硬打硬杀,正如修士与人斗法,也绝没有以肉身与对手法宝相抗的道理。
金睛兽能承受石龙一击,已算是难得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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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龙被修士训得低吼连连,急忙再伸石爪,来扑金睛兽,秦忘舒暗道:“金睛兽再强,肉身岂能应对石龙,我若让金睛兽后退,他必是不肯。看来只好暗中加持,先胜了这仗再说。”
秦忘舒正要暗中施法,那边儒圣眉头紧锁,道:“大帝,你即将遭受的天劫,我总算替你推算明白了。”
第1099章 钟吕梵唱空中传()
儒圣大声呼喝,不过是在提醒魔域三老,所谓禳天之术,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罢了。天下大事,端在人心向背。紫微大帝不惜承受天劫,也不肯替三老行合计为在便,天道人心,由此可见一斑。
紫微大帝知儒圣之意,也大声道:“究竟是怎样天劫,要来惩我。”
儒圣道:“此劫为幽闭之劫,大帝当在行宫大殿之中,被那天劫屏去左右,不得与外界沟通,就此幽闭百年,方算劫消。”
紫微大帝本是心中战栗,不知会遭遇怎样的天劫,哪知不过是区区百百幽闭之苦,对紫微大帝这样的修士来说,所谓幽闭,不过是闭关一场罢了,区区百年,又怎会在意。反倒因这百年之中无法与外界沟通,正可收敛心境,潜心修行。说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