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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服用真玄丹可以恢复真玄,可惜等到丹药效力发作时,暗夜神君必然早就恢复些许法力,自然抢先出手,因此服丹之法,着实是不堪用的。
秦忘舒第一次试诀失败之后,又觉体内空空,不免心生错愕。也就是在这一瞬之后,他的身子浮浮沉沉,就在这域中飘荡起来。
原来此域不分上下,亦不辩左右,空间时间法则统统失灵,修士身在其中,自然随机飘浮,去向难定。
不仅秦忘舒如此,风宗逊以及慈航道人,甚至暗夜神君本人,也皆离了原位,在这域中浮浮沉沉。
秦忘舒不假思索,已然取赤凰刀在手,原来他既是混沌古修,玄承之深厚,实已强过风宗逊与慈航两位后辈了。既然得窥灵台,自然明白被困他人之域后,又该如何行动方为至佳。
想去试出域中破绽,虽是一条明路,但却是困难重重,因此秦忘舒所用之法,便是近身杀伐之术。
体内真玄虽无,肉身体力尚在,挥刀杀人倒也不难。而秦忘舒通过以往的玄承可知,只要域中主人稍稍恢复法力,必然急着下手,绝不可能等到法力聚到一定程度时出手,这是世人的天性,那是勉强不得的。
秦忘舒所要做的,就是尽量接近暗夜神君,那么暗夜神君第一个下手的对象,必然是自己了。
而考虑到暗夜神君在法力稍有恢复时,就会急急用手,那么其攻击的程度,也是微不足道的,凭着自己浑朴金身打造的肉身,或可侥幸承受。
但一旦让秦忘舒接近暗夜神君,秦忘舒手中的赤凰刀却可立时杀人,这比暗夜神君勉强恢复法,动用的手段来说,却是强得多了。
这是秦忘舒千战万战得来的经验,几世生死沉沦的阅历,又岂是他人可比。
那暗夜神君怎知域中困着的秦忘舒,竟是经历此事多回,经验极丰,眼瞧着秦忘舒缓缓飘来,心中甚是欢喜。
他既是此域的主人,自然是得天独厚,又是早有准备,抢在他人之前恢复法力,本也是理之常情。只恨法力恢复甚慢,便是恢复了一些,也无法击远。
而在这种情况下,秦忘舒身子主动飘来,岂不是正中下怀。
双方不知不觉之中,已是越离越近了,这种情形不光是因为秦忘舒暗中努力的结果,也是暗夜神君有意为之。身在此域虽是法力难施,但凭着自身体力,勉强御控自己的身体去向,倒是可以办到的。
在双方只有三丈距离时,暗夜神君不由低头向左掌中一瞧,面上浮出一丝微笑来,此掌已然微生热意,那是法力复生之像,虽然恢复的法力微乎其微,但令对手重创却是绰绰有余。
那秦忘舒便是铁打的身子,此掌拍将下去,也必然是骨断筋折,一旦秦忘舒受伤,再想恢复法力试诀,那更是困难重重。
唯一的担心是,自己在秦忘舒身上消耗了这点法力后,若是慈航与风宗逊抢先试出破绽来,自己可就是徒负奈何了。
也许再稍等片刻,体内法力恢复到某种程度后,或可将三修同时击杀,暗夜神君心中虽生此念,却在秦忘舒迎面飘来的刹那间顿时忘却。
难道有击杀秦忘舒的机会,却要白白错过不成?
那暗夜神君缓缓抬起掌来,正冲着秦忘舒而去,秦忘舒虽能瞧清暗夜神君的每个动作,也深知对手的意图,可惜身在域中,这身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御控了,而以双方距离之近,秦忘舒极难移位,双方撞到一处势难避免了。
就在双方身子交错的刹那间,暗夜神君大喝一声,手掌疾疾一推,正推在秦忘舒的胸口,此术虽是法力低微,毕竟是仙修之法,自然比秦忘舒绝用体力的近身杀伐之术快得多了。
等那手掌印按得实,暗夜神君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掌法力虽微,幸好秦忘舒也无真玄护体,这一掌定可将对手打成重伤了。
然而就在他手掌收回之际,却发现肋下一点暗光自下而上,急速撩来,那秦忘舒手中只有一柄刀柄罢了,并不能见到刀身,暗夜神君不知赤凰刀的妙处,只见刀柄不见刀身,不由大为错愕,这秦忘舒的刀柄,却去了何处?
第1076章 玄焰妙策斗瘟君()
天外神兵入体自然无声,等那暗夜神君觉察之时,却已是万万不及,这一刀自下撩来,便将暗夜神君一颗硕大的脑袋斩落下来。
然而暗夜神君虽是身首分离,却是不死,那脑袋在域中骨碌碌乱转,头颅上眉目皆动。忽见那尸身伸手向首级一招,首级就急急落将下来。
秦忘舒甚是动容,这修士修得是怎样功法,身首分离竟是不死?且这座自我之域,仍是法则不失,域中三修的身子仍然是飘荡无依。
秦忘舒再想出刀,其身子却与暗夜神君错过,双方相隔了数丈之遥。眼瞧着那分开的首级身子就要合在一处,空中风云汹涌而出,那云中探出一只龙爪来,将是首级牢牢握在爪中,龙爪猛然发力,便将那首级捏得粉碎了。
看来毕竟是真龙最擅法则之学,又仗着龙息源源不绝,便是在无尽些空之中,也能行动自如,此番就算被引进自我之域来,也同样是真玄不绝,这才抢先试出破绽,突围而出。
这自我之域既被风宗逊寻出破绽来,自然无法维持,一时诸修身周大亮,暗夜消失无踪。
秦忘舒转头瞧去,只见风宗逊己化龙躯,手中一团聿簧ⅲ茨前狄股窬氖准端浔荒笏椋仓皇腔雾罢了,且复有聚拢之势。
风宗逊道:“这厮竟是这般难缠。”
慈航道:“此修定是修成魂火,自然肉身不灭,宗逊,莫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人尸首虽是不灭,若身首永远相隔,却看他如何维持。”
风宗逊不由笑道:“慈航说的是。”
那风宗逊略运法力,龙中便生出一团金光来,这金光便是龙域一座,与许负心的龙域相比,自然是略有不同。
这龙域虽只有拳头般大小,却是内藏无限玄机,可纳千山万岳。风宗逊便将这龙域向掌中碚肿。偈本徒馔劈雾收在龙域之中,从此那暗夜神君首级就和身子分开,终生也难重逢了。
就算暗夜神君修成魂火,肉身不灭,既然身首难合,其实也等同于殒落了一般。那身子没了头颅,自然行动不得,而头颅若无身子,想来也是有心无力了。
只见那身子立在阵中,双手乱舞,手中不时施展出种种法诀来,却因瞧不见对手所在,便施万法,又有何用?那魔龙瞧得碍眼,就将龙尾扫去,暗夜神君的身子被扫到阵外去了,实不知落于何处。
这一战端得是惊心动魄,许负心与林天弃本在远处观战,自是瞧得胆战心惊。
暗夜神君既被风宗逊身首分离,这阵中只剩下九渊瘟君一人,魔龙上前喝道:“九渊瘟君,那镇龙使实被你摄到何处,从实招来。”
九渊瘟君正不知如何作答,只听从地底传来声音道:“宗逊,你莫要怨我,这皆是慈航的主意,我也只是附合她罢了,免遭埋怨。”声音之中,却蕴笑意无限。
魔龙循声瞧去,只见镇龙使手中握着一块拥氐滓徊讲阶呱侠矗峭潦浼幔谡蛄姑媲埃词侨缰狡话恪U蛄挂膊槐刈魇疲匀痪头挚惶趼肪丁�
魔龙瞧见镇龙使擒住星宿一座,自然是又惊又喜,道:“你怎地却在地底,却不发声,令我好生焦急。”
慈航笑道:“这原也是我的主意,宗逊万般皆好,就是性情平顺,若遇对手,就算狠心不足。但若是知道镇龙使身处危急之境,想来定能大发神威。”
魔龙听罢不由笑道:“不用说了,这主意你便不诱她,她自作主张,只怕也是如此,说来我这性情却是天生,那也是勉强不得了,只不过下回千万莫要如此,先前心中着实不安。”
二女心中有愧,怎敢去瞧魔龙,只在那里暗笑不已。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身影自地底冲出,口中嚷嚷道:“好个慈航,你今日要显魔龙天尊威风,却让我忍得好苦,慈航,速速将那讨来的佛宝交给我,这九渊瘟君便是本老人家的了,谁也夺不去。”
众人瞧去,正是玄焰。
那玄焰先前与镇龙使在阵中与九渊诸修周旋,只因阵中诸修个个不俗,又有九渊瘟君不时以瘟沙相助,二人也只是勉强维持罢了。好在因二人在阵,那阵中浊气难出,苍穹百姓也免受雪上加霜之苦。
其后慈航等人前来,那慈航先向镇龙使传音,令其在阵中藏起身子,也好令风宗逊竭力施展,以成全不世名声,那慈航好意,镇龙使自然欢喜。且这世间女子,动辄要试郎君真心,慈航的主意,也是正中下怀。
镇龙使与玄焰这才深藏地底,静观诸修与九渊修士斗法。
魔龙见玄焰要讨佛宝,就将手中蒲扇递将过去,道:“玄焰,此宝能扇三道风,最是那瘟沙克星,你持扇在手,这九渊瘟君怎是你对手。”
玄焰急忙忙抢过蒲扇,向那九渊瘟君连扇了数回,阵中狂风四起,吹得九渊瘟君身子动摇,忙将身前阵旗护住了。
魔龙忙道:“玄焰,你不知用扇法诀,怎能施展出佛法来,来来来,附耳过来,我传给你罢。”
玄焰道:“何不早说,我原以为佛门法宝,定然能随心所欲,哪知也要用法诀。“忙凑了过来,听那魔龙传法,片刻后法诀记得牢牢,玄焰持扇上前,对那九渊瘟君喝道:“瘟君,你此刻便要投降,我也是不饶的,速速伸过脑袋,让我将你扇得尸骨无存,方消我今日之恨。”
九渊瘟君虽见对手势大,极难抗衡,但瘟癀阵法尚在,手中瘟沙尚有数斛,好歹也能一拼。且听这玄焰话语,此刻投降,怕也是太迟了。
当下将心一横,喝道:“玄焰,先前不曾将你诛杀,心中好生后悔,今日你我不用别人,定要斗个高低。”
玄焰大笑道:“真正是笑话了,我乃真离神火一般,岂是你能灭杀?何况你身边哪里还有旁人,我身后却是大修如云,本老人家纵是不济,呸呸呸,本老人家自然大展神威,将你一举诛杀。”
口中一边胡言乱语,心中却施展起法诀来,手中蒲扇再次向前一扇,先是一道惊风乍起,忽啦啦风声飒然。
那九渊瘟君这回却不肯逃了,乃将手中法剑一指,这阵法便运转起来,同时脚步错过,虽只是半步,但随着阵法运转,却是千里万里一般,就此避开惊风一道。
只是身子虽是避得过,先前新立的阵旗被惊风拂过,自然立时折断了。
玄焰笑道:“你这阵法只能纳秽扬浊罢了,却要学人家阵法变化,可不是笑死个人,无论你这阵法怎样运转,我两步寻不到你面前去,我玄焰从此倒立行走,改个名,叫做颠倒神火。”
许负心也是首次遇到玄焰这样的惫懒人物,明明出身不凡,神通惊天,却是精灵古怪,滑稽可笑,只可惜众人面前不便失礼大笑,忍得好不辛苦。
林天弃也来凑趣,道:“玄焰前辈,我便来替你数步法,虽是自已人,若是走了三步,前辈也只好改名。”
玄焰大喜道:“你可看得紧了,本老人家说走两步就是两步。”
那九渊瘟君却哪里能笑得出,他也知这阵法弱处,变化本非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