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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路皱眉道:“便是你我先行一步,你我两道神念,也对他无可奈何,非得有位大能修士出手不可。”
但此处离儒门已是极远,便是儒门大修立时赶来,却也是来不及了。秦忘舒沉声道:“先生且去太岳关探看,若那分魂赶到,能阻便阻,若不能阻,还请速速知会于我。我想方设法,也要在这苍南域中请一名大修来此。”
子路点头道:“也唯有如此。”
幸好神念去的快,那子路心念一动,神念已到太岳关前,秦忘舒却道:“我又该去何处请来一名大修。子路的这道分魂修为不弱,苍南域中仙修凋零,哪里还有大修?”
想来想去,唯有去五观宗碰碰运气来,就将一道神念来到五观宗。
当初因苍南兽劫爆发,苍南诸多门宗皆逃向东穹,唯有五观宗岿然不动,这也是秦忘舒唯一的指望了。
秦忘舒来到五观宗山门处,就见那山门紧密,门前落叶堆积,像是久无人居。想到这里是云天轻的出身之地,不由感慨万千,不知云天轻身在魔域,是否安好,那云天轻虽是灵慧无双,但魔域之中皆是凶蛮之徒,云天轻孤身在彼,怎能不令人牵肠挂肚?
正在山门处略略存想,忽见那山门“吱呀”开启,一名白发修士立在山门处,向空中揖手道:“不知哪位大能到此,有何指教。”想来是神念此来风声有异,这才惊动此修。
这白发修士曾与秦忘舒交过手,亦算是老相识了。
秦忘舒暗道:“我又不曾修成神念传讯之术,却该如何与他说话?”
正所谓情极智生,那神念虽无法动用法术,却也能卷起一道微风来,将那地上的落叶卷到空中。那片片落叶就在空中合成数字,正是“秦忘舒”三字。
白衣修士又惊又喜,道:“原来是秦道友。”忽地又黯然道:“难道是秦忘舒的元魂到此?”自然是以为秦忘舒已然殒落了。
秦忘舒再次卷起落叶,这次对神念运用之法稍稍熟练了一些,落叶在空中飞舞,便是两句话“神念传急讯,敌在太岳关。”
白衣修士动容道:“原来秦兄是神游天下,不想秦兄境界已是如此高明了。秦兄之请,本观岂能不从。”转身便进了山门,却已然动用遁术了。
秦忘舒跟随白衣修士,很快来到观中,秦忘舒冷眼瞧去,却见那五观宗里灵息廖廖,也就是七八名修士罢了,其中最强的一道灵息,也不过是天仙境界。不想五观宗也是衰败至此。
秦忘舒黯然道:“天仙修士若是修为不足,只怕未必是子路分魂对手。难不成我竟是来错了。”
不由的后悔起来,若是五观宗诸修难敌子路分魂,此去太岳关岂不是送死?心中反倒盼着五观宗主拒绝此邀。
但就算宗主不肯去,那白衣修士与雪莳仙子以及红拂子又怎能不去,自己终究是要害了三人。
就见白发修士将观前云板敲响,五观宗诸修各从修行之处急急赶来,迎面来了两位仙子,正是红拂子与雪莳仙子到了。
红拂子道:“师兄,有何急事?召唤一声也就是了,何必敲这云板?听来心惊胆战的。”
白发修士道:“秦忘舒神念游到此处,邀我等去太岳关前阻敌。”
二女变色道:“莫非是极荒山凶兽卷土重来?”
白发修士沉声道:“无论何事,既是秦兄有邀,便是拼了性命,也是非去不可。”
雪莳仙子道:“师兄所言有理,那秦道友一心为公,所行之事皆为苍生,此事断然不会小了。我等要倾全宗之力前去不可。”
白发修士苦笑道:“便是合全宗之力,也不过七八人罢了。”
雪莳仙子咬牙恨道:“只恨我等授徒无方,自兽劫之后,观中弟子子皆悄然离去了,只剩下我等几个孤魂野鬼。”
红拂子道:“就不知宗主是否应允。”
正在这时,一名灰袍老者大步跨出观门,红拂子三人慌忙行礼。
灰袍老者道:“不必说了,那秦道友如今名震天下,又修成神念。若非迫不得已,怎会来我观中。今日之战,非同小可。我等皆要存了必死之心。”
这时其他弟子亦到,其中有两名弟子听到此言,皆是神色大变。
灰袍老者目光如电,向那二人扫去,喝道:“你二人害怕了不成?”
两名弟子慌忙应道:“弟子,弟子”“不怕”二字,却是不肯说出口来。
灰袍老者好不失望,叹道:“人各有志,不可勉强。但遇敌不前,岂是我五观宗弟子,你二人便逃生去吧。”
二人大惊,慌忙跪倒在地,道:“宗主,我等宁愿去太岳关前拼了这条性命。”
灰袍老者道:“怯意已生,便去拼命又有何用?你二人还是去吧。”说到这里,脚下起了清风一道,已然纵在空中。
两名弟子还在地上下拜求饶,白发修士叹道:“宗主既让你等离去,其中深意,还盼好好理会。”
说到这里,亦纵身跃到空中去,却听有歌声远远传来:“三清七妙两重山,云梦风雷与洞天,玄极三宗苍南半,若论正宗是五观。”唱罢,白发修士废然长叹。只是叹息之声,却已是极远了。
红拂子与雪莳仙子不禁流下泪来。当年五观宗何等威风,却因兽劫乱了人心,落了个宗门弟子风流云散。如今三清七妙何在,苍南仙宗一脉,只怕就此断绝了。
虽是如此。身为仙修之士,遇敌岂能退缩,二人相视一笑,双双纵到空中,直奔太岳关而去。
秦忘舒瞧见五观宗诸修去了,心中越发悔恨之极,他心中大叫道:“五观宗诸修若是有失,我岂有面目见人,我定要再寻一名大修出来。”
只是连苍南第一的五观宗已是如此,苍南域中,何来的大能修士?
第763章 国仇家恨尽泯()
好在神念来去无阻,苍南域虽是广阔,走上一遭也不过是弹指间事。于是瞬间来到一处所在,却见此处山青水秀,桃花盛开。秦忘舒瞧见这南国风景,忍不住心中悲愤,苍南仙宗尽零落,如此江山谁来守。若是肉身在此,只怕早就滴下泪来。
忽见桃花林中有一道灵息现出,秦忘舒不由大喜,原来苍南域中,陈了五观宗之外,尚有仙修踪迹。但略探之下,却是大感失望,那灵息虽不算弱,却也不强,至多只是地仙境界罢了,便是邀去太岳关,也只是白添了一条性命。
他本想一纵离开,但那道灵息甚是熟悉,不由得又多瞧了一眼。需知修士不但过目不望,对灵息更是敏感之极,就算记不住对方名姓,但修士的灵息一旦遇见过,那就是刻骨铭心,再也忘不掉的。
只因多瞧了一眼,赫然发现那灵息所出,乃是一名女子,不是沈天钥又是谁?而在沈天钥身侧,正有一名男子立于桃花林中,口中念道:“今年苍南春也早,野岭碧波尽飞红。”念了这两句,伸出手来将头顶乱发一挠,道:“师姐,这桃花诗我委实做不出,只好认罚了。”
沈天钥笑道:“那只是你偷懒罢了,仙修妙术何其难,你总是一学就会,难道凑不出四句桃花诗来。”
林天弃告饶道:“仙修妙术,自有道理可循,瞧来繁难无比,却可举一反三,但这吟诗答对,既要用典,又要出新,着实是极难的。”
沈天钥扭动娇躯,嗔道:“这首诗你可答应我三日了,却只是凑成两句,今日我偏不依你。”
正说到这里,忽见桃花纷落如雨,那乱红被一道清风卷去,就在空中舞动。
林天弃面色一变,喝道:“不知哪位大修光降,还请报上名来。”
凝目瞧去,只见那空中桃花汇聚成字,却是两句诗。“国仇家恨一笑泯,雪域莒城豪气生。”
林天弃见到桃花排列成字,已是一惊,再瞧见了这桃花成诗,脱口叫道:“秦忘舒。”刹那间全身剧颤。
沈天钥大惊道:“哪里来的秦忘舒。”
林天弃却不答,冲着空中长长一揖,道:“不想秦兄竟来了此处,天弃,天弃实在是”
桃花诗中的“莒城”二字,已点明秦忘舒的身份,当年林天弃被逐师门,心灰意冷,于莒城雪地之中僵卧不起。幸好遇到秦忘舒,方才激发出胸中豪气。此事除了沈天钥与自己外,唯有秦忘舒知晓。来者不是秦忘舒又是谁。
更让林天弃动容的,是这“国仇家恨一笑泯”之句。此诗说的明白,当年的军营行刺之失,那秦忘舒已然不萦于怀,国仇家恨一笑泯然矣。林天弃见秦忘舒如此态度,岂能不感慨万千,又哪里能说出话来。
秦忘舒瞧那林天弃,竟是神光内敛,灵息不吐,多年不见,此人的修为又是大进了。幸好刚才多瞧了一眼,否则可就是错过了。
想那林天弃不光仙缘深厚,临阵对敌,更是机变百出,绝不会比自己弱了,又有伏羲皇三宝在手,此去太岳关,定是一大强援。
秦忘舒再卷桃花,空中又现数字,“分魂在偶,太岳有敌。”
林天弃目光神光大盛,慨然道:“天弃明白了,既是秦兄有邀,天弃便是万死,也当竭力而为。”
沈天钥又惊又喜,道:“原来秦将军果然在此,只是,只是秦将军怎地不现身影?”瞧着空中桃花只是发怔,神情中又带了几分担心。
林天弃道:“师姐,那是秦兄一道神念在此,怎能现出身影来,那神念虽是一去千万里,却难以御敌。正因为如此,秦兄才迫不得已,邀我去太岳关阻敌。”
沈天钥神色迟疑,道:“那太岳关之敌,定是非同小可。”
林天弃笑道:“师姐,天弃平生遇敌,除了秦兄之外,何尝有过败绩。师姐且在此处静候,天弃速去速回。”言语之中,自是豪气冲天。
沈天钥知道林天弃平生最大憾事,就是当年晋营行刺,杀了秦重。此举虽为苍生,却也过于孟浪了些。若无此事,他与秦忘舒便是那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兄弟。此刻秦忘舒有邀,太岳关便是刀山火海,也是拦不住林天弃了。
沈天钥叫道:“师弟,定要小心。”
林天弃微微一笑,举步跃到空中,将手中割域神剑施展,瞬那间有就是千里,此剑割域而行,遁术独树一帜。
秦忘舒本是担心林天弃境界略显不足,但见了林天弃的遁术,法宝,心中暗暗点头。太岳关有了林天弃,或可无忧。
那割域神剑只摇了三摇,前方已是太岳关了。林天弃凝目瞧去,只见太岳关上城池残破,空无一人。原来晋君座下苏仪以舌辩之术纵横苍南,已说合苍南诸国联盟,晋陈早就合为一国,苏仪掌十三国相印,早就名噪天下了。
既然晋陈合国,这座太岳关自然就是废弃了。
但关上虽是无人,关前却是斗法正酣,那关前地上,躺着两名修士,已然是骨断筋折,元魂不在。关前空中,则是四修与一只无头灵偶斗法厮杀,战况极是惨烈。
林天弃暗道:“原来分魂在偶,指的就是这灵偶了。”
先前五观宗主领着观中五修来迎无头灵偶,子路分魂。刚刚来到关上,正遇到无头灵偶过关。双方交手,两名五观宗修士便被灵偶所杀,剩下四修,亦只是苦苦支撑罢了。
林天弃瞧那场中战局,虽是四修将灵偶围在当中,但灵偶应对有余,四修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