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杨二老皆是深以为然。那任金二公的境界修为,并不比三老弱了,更重要的是,二公皆是鬼修,熟知冥王手段,在冥王瞧来,定比三老还要难缠。若不是冥王力阻二公,只怕二公早就来到森罗宝殿了。
三老一少三言两语之间,已然洞悉全局,计议已定。秦忘舒先前孤身奋战,兀自不惧,此刻有三老在侧,那穹顶之下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是不皱眉头。
杨老祖道:“待我先去探路。”那杨老祖既修大化神功,至御之术,因此凡事最肯向前,姬老祖知他性情手段,倒也放心,只是道:“老兄小心。”
杨老祖身子一晃,已然跃将起来,此刻十大殿使虽皆被秦忘舒与姬老祖收纳,但殿中法则犹在,杨老祖这一跃,亦是肩承二十岳之力。
但杨老祖的修为怎是秦忘舒可比,瞧他身形若羽,怎能瞧出有一丝承力之处,只见他飘到穹顶之后,身形立时消失不见了。
慕老祖道:“这障眼法果然厉害,瞧来倒像是另置一域,若我等闯进了冥王的自我之域,岂不糟糕?”
姬老祖道:“冥王要分神对付任金二老,又岂能再设自我之域?若他果有这样的神通,那着实强大的不可思议了。且穹顶之下,龙氏弟子早设了障眼之设,亦难再设自我之域了。”
慕老祖恍然大悟,笑道:“幸有老祖在此,我等方能拔云见日。”
姬老祖道:“杨兄已入穹顶,我等不可迟误。”他知道秦忘舒难以承二十岳而遁空,便伸手扶住秦忘舒肩头,三人同时纵起,跃进穹顶之下。
秦忘舒再度来到穹顶之下,放眼瞧去,却与刚才大不相同,刚才是鬼气森森,草木皆无,此刻却是黄沙遍地,狂风吹撼。那黄沙扑面而来,让人难睁双目了。
秦忘舒道:“两位老祖,为何不见杨老祖身影?”
不想此话却无人回应,秦忘舒急忙转身,哪里能见到三位老祖的身影,那黄沙大漠之中,唯有自己形影相吊罢了。
秦忘舒暗叫道:“这障眼法竟是如此厉害。”
不过姬老祖既认定穹顶之下,布设的是障眼法,而非自成一域,秦忘舒绝无不信的道理。
自成一域与障眼法区别极大,若此处是冥王所设的自我之域,便是三老齐至,也是自投罗网,只能任由冥王宰割了。而秦忘舒刚才身入此处时,却能安然回返,也证明此处绝非冥王的自我之域了。
而所谓的障眼法,不过只是摭蔽视线罢了,修士所设的障眼法,更能迷惑灵识。这就是说,秦忘舒先前瞧见的景物以及此刻面前的大漠黄沙,不过是冥王刻意为之。
唯有打破了障眼法,才能真正瞧见穹顶。
秦忘舒知道自己此刻踏足于横梁之上,稍稍一动,说不定就会跌将下去,此刻三老不见,再无人助他飞下穹顶了,但若是安坐不动,却又怎能瞧清此处虚实?
他小心翼翼,抬足试探,足尖触到横梁坚实之处,方敢真正落足。哪知此步刚刚踏实,面前风景又是一变,竟是海阔天空,面前竟是一派汪洋,有无数水鸟正在海面上飞舞,这景色瞧来竟令人心怀大畅。
面前的景色分明真实无比,那海水的气息,飞鸟扑翼之声,皆是真真切切,但秦忘舒神智清明,却知这诸般景色,皆是冥王强加于自身灵识目力的幻像罢了,自己若是乱动,不免又从横梁上跌下,想在穹顶之上布设旗幡,那是绝对办不到了。
按理穹顶之下,又有多大面积,但三老明明就在身侧,却又瞧不见,听不着。想来三老也是各有奇遇,皆不敢乱动了。
此情此景,说来甚奇,明明那穹顶举手可触,但哪怕只是相距数尺,却让人不敢稍动。而若想屏绝幻像,真正瞧到穹顶,却又是千难万难。
秦忘舒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耳中传来任老鬼的声音道:“小友,你总算来到穹顶之下了。”
秦忘舒大喜,忙传音道:“虽来到穹顶之下,却是五色迷目,不敢向前。”
任老鬼道:“那障眼法甚是厉害,方寸之间,景色悬殊,唯有面向正西而立,可见孤崖一座,你将那旗幡插入孤崖之上,便告成功。”
秦忘舒点头道:“晚辈姑且试来。”
他将身子缓缓转动,果然角度稍有不同,面前景色就是大相径庭,苍穹诸般风景,尽皆历历在目,瞬间沧桑巨变,可不是令人感慨万千。可见天地实大,自身渺小之极。因此一个人若是逆天行事,岂不是可笑。
等他缓到转到正西之时,果然瞧见有孤崖一座,除此之外,绝无他物了。
第724章 世间大事谈笑间()
这孤崖情景离奇,崖高万丈,形若弯刀,就这般孤零零地直指天空。而孤崖四周,皆是灰茫茫一片,虽有五行之气,却是混浊不堪。
但此崖虽高,离秦忘舒却是极近,只需他一伸手就能将怀中旗幡插进孤崖之上。
但秦忘舒执旗在手,却犹豫起来。
耳边声音又起,道:“秦小友,趁那冥王分心,正该速布此旗,一旦冥王腾出手来,小友绝无机会了。”
秦忘舒忽地道:“敢问道友是谁?”
那声音道:“在下姓任,因当年世尊称在下为老鬼,此名便用到至今。”
秦忘舒叹道:“前辈可以是世间任何一个人,但绝不可能是任老鬼前辈。”
那声音波澜不惊,沉声道:“何以见得。”
秦忘舒道:“若冥王分神,定是因为任金二人在殿外骚扰,以冥王神通,任前辈与金前辈定是应接不暇,自身难保,又何以能分神来指点晚辈?”
那声音道:“在下神通,非小友所知。”
秦忘舒道:“若前辈果有神通分心两处,则冥王手段不过如此而已。且任前辈并不曾亲自来过森罗宝殿,又怎知苍穹之下,正西之处,会有孤崖一座?”
那声音不由笑道:“依你瞧来,我却是谁?”
秦忘舒揖手为礼,道:“凡界散修秦忘舒拜见冥王。”
那声音沉寂了良久,化为一声叹息,道:“终是瞒不过你,小友灵慧无双,叶某不及。”
秦忘舒已知当今冥王,乃是当年昊天十族叶氏弟子,姓叶名惊海,拜昊天小冥界冥王灵幽禅师为师,因五界动荡,天地福佑,得窥灵台,修成惊天动地手段。虽被世尊所忌,终因灵幽禅师力荐,而充当冥王一职。
秦忘舒道:“冥王布局在先,算无遗策,又何必自谦。”
那冥王不由得又是一声长叹,忽听有人笑道:“惊海,你此刻可肯认输?”这声音甚是苍老,却又温和之极,偏又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冥王笑道:“师尊棋招高妙,弟子原就万万不是对手。”
秦忘舒暗道:“不想这方寸之地,却是大修云集,原来这人就是叶惊海的师尊,二人竟在弈棋,难怪叶惊海一直不曾出手。”
看来便是姬老祖也是算错了,那叶惊海之所以无暇顾及森罗宝殿中事,是因要陪师尊灵幽禅师弈棋。这一局棋,却是非同小可,不仅关乎冥王荣誉,更关乎凡间苍生。
灵幽禅师道:“你口中虽是谦逊,心中却是不服,看来这局棋,还是要下到终局不可了。”
冥王道:“师尊既有雅性,弟子自当相陪。”
二人声音在秦忘舒耳中回荡,听来相隔甚近,但秦忘舒无论怎样动用禅识,也探不出二人所在来。
忽觉一道清风拂来,身子不由自主,就向空中飞去。他双足离了横梁之后,原该心中惊恐,但不知何故,秦忘舒心境如水,毫无惊惧之念,或因他心中深深明白,既有灵幽禅师在此,又怎容冥王肆意妄为。
身子只飞升了数尺,却见孤崖已不见了,环顾四周,分明是穹顶之下,秦忘舒手中旗幡早就握得汗水淋漓,此刻终见穹顶,立时毫不犹豫,就将那旗幡插了过去。
旗幡刚刚离手,穹顶之处便开一线,秦忘舒就从这缝隙处飞了出去,只听得耳边呼啦啦作响,原来竟来到大殿之外,穹顶之上,百丈白幡便在身侧,被冥界阴风吹来,自然是呼啦啦作响。
就见那大殿穹顶之上,浮着团青云,青云之中,正有二人对坐弈棋,而棋盘边立着五人,其中有两人向秦忘舒含笑招手。
这二人一是金崇原,一是杨老祖,而姬老祖与慕老祖亦与杨老祖并肩而立。至于金崇原身边,则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修士,与金崇原一般,也是一身灰朴朴的法袍,只是双目之中,阴沉如水,也瞧不出喜怒哀乐来。
秦忘舒暗道:“此人定是任老鬼了,观此人境界高深莫测,怕是强过金前辈不少,冥界之中,唯此人可与冥王一抗。”
就见那五人皆立在一名白衣人身后,这白衣人年约三旬上下,生得道骨清奇,身上虽有冷气森森,偏又温凉如玉,令人顿生亲近之意。
秦忘舒知道白衣人定是灵幽禅师,那灵幽禅师禅鬼双修,当世无双。此人既是灵幽禅师,坐在他对面的,自然是冥王无疑。
秦忘舒原与那冥王有一面之缘,瞧那冥王丰神依旧,只是换了青衣小帽,打扮得若小厮奴仆模样。看来在灵幽禅师面前,冥王绝不敢自端身份,仍以弟子之身相陪。
姬老祖见了秦忘舒,皆是笑而不言,既有灵幽禅师在此,便是冥王也没有说话的份,何况凡界三修,冥界二老?
秦忘舒上前便拜道:“凡界散修,拜见禅师。”
那灵幽禅师转过头来,就向秦忘舒上下打量了一眼,只这一眼,秦忘舒就觉得全身上下无不通透,好似被浸在冰水之中一洗,但那凉意却湿润之极,令人不生抵触之心。
秦忘舒暗道:“我被他一眼瞧来,心中秘密,定是坦露无疑了。禅修大士,本有窥心手段,灵幽禅师自然是世间无双大能。”
灵幽禅师微微点头,道:“小友勇悍无惧,却也难得,那五面旗幡,终于还是被你布下了。”
听到这话,任老鬼与金崇原皆是目光闪动,说不出是喜是忧。但任你修成怎样的神通,有多大的名声,在灵幽禅师眼中,也等若蝼蚁一般。
想那冥王何等大能,亦要陪笑侍奉,不敢越礼逾规,其他人又算得了什么。
这世间的许多事体,那身陷其中者,无不视为惊天大事,生死所系,却不知便是天地兴衰这样大的大事,却在有数几名大能的谈笑之间就可翻天覆地。
秦忘舒忽然觉得全身无力起来,自己千辛万苦所做的事情,那大能之士,却是举手可行。这中间的差距,何止云泥,不由又想起一句话来,唯强者方能慈悲,处卑微而需谨慎。却不知何时才能修成灵幽禅师这般神通,到那时,是否就可以肆意而行?
灵幽禅师道:“小友想的极是,唯强者方能慈悲,处卑微而需谨慎。只是观小友此番举止,却与这话背道而驰了,不知小友有何话说。”秦忘舒心中所想,果然瞒不过灵幽禅师。
秦忘舒扪心自问,自己奉儒墨二圣所请,来到冥界之后,行事的确勇往直前,大有不计后果之状,“谨慎”二字,早就抛之脑后了。
他恭身道:“为苍生请命,何计自身,虽千万人,吾往矣。”
灵幽禅师面露喜色,道:“果然是心有苍生,悍勇无双。我因你这句话而来走一遭,却也不枉了。”
冥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