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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那盗幽缓缓对他点了点头,忽地伸出手来,闪电般向土中探去。此一探,却非寻常出手,而是盗幽毕生盗术所凝。探手盗宝,绝无声息,对手更是无从觉察。那只手如闪电,能破域,秦忘舒只看到盗幽身子一颤,掌中黄光大盛,那黄珠已被盗幽得手了。
盗幽得宝之后,心中大喜,秦忘舒知道对手立时就会发作,急忙大喝一声,左臂挟着盗幽急速后退。
哪知他动作固然极快,但对手更是厉害,一只利爪破土而来,正拍在盗幽的后心,那盗幽大叫一声,将手中黄珠猛然推向秦忘舒,脑袋一侧,已然绝气身亡了。
秦忘舒顾不得伤悲,一手牢牢执定黄珠,一手挥动赤凰刀,就向那土中利爪斩去,“玄斩”二字真言同时发作,那异兽虽强,也难逃此劫,被那赤凰刀斩中,利爪顿时断了。
秦忘舒也趁着对手惊惧,再次纵身后退,忽觉面前一空,原来海天颠倒之术已然消失,天地恢复原状,头顶是天,脚下是海,海水之中,浮着一只灵猿,全身毛长三尺,双目睁如铜铃,却是断了一臂。
原来秦忘舒既得了那黄珠,此猿无法施展海天倒悬的法术,自然一切恢复原状。想起刚才情景,好似一梦,但盗幽却是气绝身亡,连尸身也不见了。
秦忘舒心中悲痛之极,但大敌当前,怎容他心境动摇。只见那海中灵猿呲牙瞪目,状若颠狂,对着秦忘舒连声大吼。
秦忘舒知道灵猿是想抢回手中黄珠,这黄珠是被盗幽用性命换来,怎容被他抢了去。他将黄珠收起,头顶遁出青珠,胸前祭出紫羽当身,誓要与这灵猿一救高下。
那灵猿怒吼连连,却不敢扑来,显然是刚才秦忘舒斩了他一刀,此猿心有余悸。正在这时,海浪翻卷,又有一兽现出身形。此兽头生赤角,状若天魔,对那灵猿大吼起来。
灵猿连连摇头,亦是吼声不断。
秦忘舒听得分明,那赤角异兽似在责备好灵猿丢了黄珠,定会遭神君责骂,灵猿则是百般解释,述说盗幽盗术之妙,秦忘舒刀法之精。
赤角灵兽似乎不信,双目冷冷向秦忘舒瞧来,秦忘舒虽有两大法身之宝护身,被这异兽目光扫来,也是全身冰冷。九渊异兽,果然不是好相与的。
那赤角异兽大步赶来,秦忘舒怎会容情,赤凰刀祭在空中,不加之羽神通施展,向那赤角异兽悄然斩去。
此兽果然无知不觉,仍是大步赶来,那赤凰刀毕竟斩得快,只听“波”地一声,正斩在赤角异兽的头顶。
但赤角异兽毫不在意,将脑袋一摇,仍是脚步不停。秦忘舒暗叫道:“这异兽竟是刀枪不入!”细细回想刚才赤凰刀斩到这异兽的景像,就好似水泼于地,实无多大力气。
秦忘舒急忙再次祭刀来斩,那异兽仍是闪避不得,但赤凰刀虽斩在他的脖颈上,仍是传来哗啦啦的声音,此声绝非金铁交鸣之声,更像是水花四溅,海浪翻涌。
秦忘舒猛然醒悟,暗叫道:“不好,我这赤凰刀虽是斩中了他,却被这异兽动用法则变化,好似泼了他一身水,又怎有用处?”
秦忘舒修那洛书之后,对法则之力最有体会,天大地大,大不过法则变化,既然水火可以相逆,五金化为风水又有何稀奇。
眼瞧着赤角异兽离得近了,秦忘舒不敢再用刀斩,忙将一道凤火祭在胸前,那凤火焚绝万物,自成法则,若论法则之力,定是强过这九渊异兽之能了。
那赤角异兽瞧见凤火,双目之中果然露出惊恐之色,九渊异兽再强,也强不过火凤去,便是那九渊大帝,见到火凤也是摇头,何况是九渊之物。
秦忘舒持定凤火,双足凝定不动,那独角异兽也不敢向前,一人一兽,就此四目交织,大斗起心境灵识。
这其中,只要对手稍有胆怯,可就被对手占了上风。
秦忘舒初时本无把握,但盗幽既死,他已是心如死灰一般,只恨不得随他前去了,可怜盗幽至死不悔,否则悔珠留印,定有奇效,或能令盗幽回到刚才遇到龙象的那时那地。
如今盗幽既是不悔,那自然是身殒魂灭了。
正所谓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秦忘舒既将生死置之度外,自然是道心如铁,双目紧逼对手,禅识竭力而施,就见那异兽目光渐渐生出怯意来。
此刻秦忘舒的情景,好似夜行山路突遇猛兽一般,若是心生怯意,立时就会遭致猛兽扑击,唯有忘却生死,才能压制对手。
那赤角异兽不知是怎样境界,但肯定是强过秦忘舒了,本来一人一兽大斗灵识,秦忘舒必落下风,但此刻却是形势逆转,赤角异兽口中轻轻发出一声哀鸣,脚步缓缓向后移动半步。
秦忘舒冷笑道:“我当你是多大神通,原来也不过如此。”手中凤火一晃,就向那赤角异兽逼去。
赤角异兽大惊,竟不敢施法抵挡,猛然转身就走,那凤火衔尾追来,追得那异兽惊惶四窜。
灵猿瞧见赤角异兽反被秦忘舒所逐,吃惊不已,扶着断臂遁去,亦不敢接近秦忘舒了。
奈何秦忘舒虽是大显威风,但凤火始终追不上赤角异兽,此兽脚步如风,逃得极快,秦忘舒纵是将凤火遁出如电,也总是差了数尺。
秦忘舒暗道:“我与这异兽纠缠,有何好处,此行若瞧不见负心,总是枉然。”
从他下定决心赶赴莽荒海时,已然存了死志,如今盗幽已死,秦忘舒更是生无可恋,但就算是死,也要瞧见许负心再死,或能殒身死谏,让负心有所醒悟,逃离这莽荒生死之地。
那独角异兽正逃得紧,忽听到远处传来“叽叽”之声,秦忘舒循声瞧去,只见海出浮出一座小岛上,岛上坐着一名小兽,身高不足三尺,却扛着一柄九尺大剑,那小兽指着赤角异兽,叽叽笑个不停,显然是在嘲笑赤角异兽逃得狼狈了。
赤角异兽大是恼怒,对那小兽吼了数声,哪知小兽笑得更是欢了,忽地身子一仰,整个身子翻了过去。
秦忘舒怎去理会这小兽,他便要离此而去,也要先斩了独角异兽再说,否则身后追兵不绝,前有不测之危,那可真正是寻死了。
正想加快脚步,追上独角异兽,那独角异兽忽地转向,就向那小兽赶去,口中呼喝连连,大有求助之意。
秦忘舒暗道:“这小兽高不过三尺,手中虽有九尺大剑,瞧来也是平平,难道竟强过独角异兽?”
正在这时,那小兽立起身来,将腰身一挺,也不过略高了半寸罢了,但小兽却收了嬉笑之状,缓缓将九尺大剑横在胸前。这时再瞧小兽双目,就好似藏了一对针芒一般,刺得秦忘舒心中就是一虚。
忽觉眼前一花,与此同时,面前剑光大盛,此兽运剑之快,已超出秦忘舒的想像。秦忘舒只能瞧见剑光,却瞧不清剑式,更加瞧不见小兽了。
等到剑光消散,秦忘舒只觉得身子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绝无一丝力气,向身上瞧去,胸前血如泉涌,全身的法力也随着鲜血流得尽了。
那小兽伸手轻推,却发人言,道:“还不去死。”秦忘舒直直地向海中坠去。
第673章 将计就计施造化()
说来秦忘舒修成七重浑朴金身,身子几至金刚不坏,然而在莽荒海这个法外之地,仙修之术大多失灵,这莽荒海就好比是莽荒神君的自我之域一般,修士到此,只能任他宰割。
或因此故,秦忘舒修成的法身之宝也罢,浑朴金身也好,在莽荒海统统无用,因此在秦忘舒中剑的刹那间,心中惊讶可想而知。
他本以为莽荒海最多只是改了五行,逆了水火,以防他人侵入罢了,哪知莽荒神君公然置天地法则于不顾,自成一统,自绝于天地苍穹。
就在他中剑的刹那间,体内元魂似要离体而去,耳中传来一个声音道:“秦忘舒,你擅闯莽荒,无妄而死,是否后悔?”
秦忘舒道:“若是早知莽荒海自绝于天地,孤悬于苍穹,忘舒来此,着实孟浪了,说来的确有些后悔,但忘舒来此,只为负心而来,负心若死,忘舒誓必无法独生,仅此而论,忘舒不悔。”
那声音焦燥起来,道:“悔与不悔,我只求你一个答案罢了。”
秦忘舒暗忖道:“我坚信负心那样待我,必有缘故,那负心化龙也好,太上忘情也罢,一个人的真性情绝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我对负心怀疑失望,这才贸然前来一心求死,说来也是冲动之极。”
复又想到,许负心必然早知莽荒海的情景,却仍是执意前来,难道果真被七目神君所惑?这其中是否暗蕴玄机?想来这里,不免就有些后悔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在下后悔来此。”
话音刚落,就觉得身子飘飘飞到空中,身侧有七彩云团,五色迷离,难辩虚实。这情景极似当年以一道神念周游天外九渊。面前忽然又闪过许多画面,细细瞧去,却是刚才在莽荒海中,与莽荒异兽争斗的情景。
秦忘舒正在那里惊讶,忽觉光线一暗,身子已来到刚才初见龙象之处,自己手中正按在那粒悔珠上,龙象赫然就在身前。
秦忘舒喃喃地道:“果然是回来这里了。”
忽听身后有人笑道:“秦兄,你也总算回头了。”
秦忘舒听到这声音,已是又惊又喜,等他回头瞧清那人相貌,更是喜不自禁,叫道:“盗兄,盗兄。”
那人自然便是盗幽,就听盗幽笑道:“龙象前辈的悔珠果然神妙之极,若非悔珠留印,你我真要死在莽荒海之中了。”
秦忘舒点头道:“莽荒海另立法规,自绝于天地间,这样的所在,天地怎能容他。此事实不可解。”这话像是自问,又像是去问龙象。
龙象轻轻吼了一声,将那悔珠收起,转身就向海中潜去,秦忘舒细辩那吼声,似有相邀之意,忙招呼盗幽,随着龙象入海。
来到海底深处,就见那海底甚是荒凉,可谓寸草不生,唯有海沙漫漫,瞧不见边际。秦忘舒暗道:“这里本是魔海,魔息强大,自然荒凉无比。”不过再往前行,海底之中便能瞧出点滴绿意了,偶有海草点缀于海沙之中,或有游鱼穿梭其间。
片刻之后,来到一座海底高山前,此处山势连绵,实不知几千里,真可谓是群山叠嶂,蔚为壮观。就见那连绵群山之上,竟是奇花异草不绝,景色绝佳。
盗幽瞧得心旷神怡,嚷道:“好所在,好所在,龙象前辈倒也会享福。”
那龙象听了这话,转过首来微微点头,盗幽嘟囔道:“前辈百般都好,就是不肯吐露人言,让人郁闷。”
秦忘舒笑道:“龙有龙言,凤有凤语,大能前辈,岂能自低身份吐露人言,何况以龙象前辈资历,一言一句,皆是天机,那自然是不能妄言的了。”盗幽这才恍然。
二人入山渐深,那海底山景越发地景色奇佳。二人死里逃生本就心情极好,如今见到海底美景,更是心怀皆畅,就算龙象不肯言语,也可不必在意了。
忽见山中遁来一道身影,远远就候在那里,恭迎龙象入山,秦忘舒与盗幽连忙瞧去,只见那人青衣白担θ菘赊洌耸撬幸焓藁恚捶置魇囚骠孀鞘烂郎倌辍�
秦忘舒知道少年必是龙象的弟子部属,若论辈份,只怕比自己还高,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