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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达成中乘境界,那蛟丹的威能尚未完成耗尽,秦忘舒再接再励,又花了半年时光,将这蛟丹法力完全吸纳一空,只是若想再次冲玄入境,却是想也别想了。
恭时越身为忘时塔的主人,对秦忘舒的修行进境自然了如指掌,也不消神龟吩咐,恭时越就道:“如今秦小友已顺利突破地仙中乘,以我瞧来,秦小友虽是玄承修为不俗,但若想顺利突破海中禁制,此刻只有三成把握,诸位道友可有主意?”
管卜子道:“神龟前辈说的明白,务必要我等助秦小友突破地仙大成境界,难道就要半途而废,食言而肥?若想冲击地仙大成,那非得造化丹不成,幸好我当年冲玄时留了一粒,今日留他何用,自然就送给秦小友了。”
恭时越道:“冲击地仙大成非同小可,一粒造化丹怎样也是不够的,还有哪位道友割爱?”
管卜子对诸修道:“若肯割爱,便是瞧得起卜某,他日有用着之处,只管吩咐就是。”
诸修皆笑道:“你我交情,何必说这样的话来,只是这造化丹是当年地仙境界冲玄时所用,如今至少也隔了百八十年,当时就是有,也是赠与他人,一时间又到哪里凑去?”
这其中就有一名修士笑道:“若想要这造化丹不难,只需材料足够,在下开炉炼制,也就是三五月光景。诸位道友手中若有材料,交给在下就是。”
诸修见此人是海外有名丹修,名叫丹丘生,若论炼丹之术,海外算他前十之列。只是听到丹丘生这话,大伙儿又是一阵发呆。就有人道:“丹丘生,非是我等舍不得,那炼制造化丹的灵草在世人眼中珍贵无比,我等瞧来却是寻常,正因为是寻常之物,谁会带在身上,你若是想要龙髓凤泪,我或能替你寻到,偏偏这造化丹的资材,真个儿是取不出了。”
管卜子急道:“放着十八岛大修在此,竟凑不出三粒造化丹来,传了出去,岂不是笑话。”
恭时越见他情急,忙劝道:“管兄不必着急,非是诸位道友舍不得,实因大伙儿皆是金仙大士,怎能留着造化丹这样的地仙之宝?”
管卜子也知情急了,忙笑着做了个罗圈揖,道:“诸位道友,一来神龟前辈有交待,二来在下喜他秦小友为人,还盼诸位群策群力,玉成此事。”
诸修想了一回,那丹丘生便道:“若炼这造化丹,共需三百八十种灵草仙药,那数百种辅料倒也罢了,在下囊中是常备的,只是还需三味主料,我说将出来,大伙儿认领了就是。”
诸修皆笑道:“若是凑齐数百种,的确不能,若只是三种,就算是上天入地,立时也能寻了来,道友速速道来。”
丹丘生道:“这三味主料一是化骨草,二是炼髓花,三是地龙涎,虽不算是绝顶珍贵之物,一时也是难觅,且看诸位有何妙法。”
当下那恭时越就道:“那化骨草我记得紫菁岛便有,我便回去一遭,替秦小友取回来就是。”
诸位正要点头,不想丹丘生冷笑一声,道:“恭道友,那紫菁岛上的化骨草也能用得?莫要辱没了我的丹炉,我这丹炉,非绝顶灵草不入,紫菁岛上的化骨草只是三级灵草,万万莫想入我丹炉。”
这时碧玉岛那修士道:“若想获得绝顶化骨草,唯有去魔界走一遭了,这味药我便认领了,许我半个时辰,我去将这化骨草取来。”
丹丘生这才笑道:“还是道友有心。”
就见那碧玉岛的修士安坐不动,但诸修皆知,此修已将一道神念遁出体外,早就遁入魔界去了。
又有一修士道:“炼髓花虽是易得,但顶级炼髓花只好去冥界寻去,说不得,在下略施道术,去将这炼髓花取来。”
丹丘生笑道:“正要瞧道友手段。”
那修士就取出一面铜镜,一块玉尺,先将那铜镜照向空中,又动用玉尺反复来量。恭时越瞧那玉尺形状与众不同,便道:“莫非是与量天尺齐名的测地尺?”
此修笑道:“此宝怎能瞒过恭道友慧目,当初禹皇治水,我便是他座下臣子,只因那时水势极大,禹皇曾想过掘开冥界界域,引水入冥,因此曾让在下测量冥界地域。此计虽未成行,但冥界地理在下却是了如指掌,再借这测地尺的威能,自然绝无差池。”
诸修皆道:“原来道友竟要隔界取物,这神通定要仔细瞧瞧。”
那修士口中谦逊,心中亦是得意,诸修虽皆是海外高士,但谁不想借机逞技耀术,以增声名?就见那修士动用铜镜测地尺忙了半晌,口中道:“就是这里了。”
再借红白小旗两面,分开界力,伸手就向那两旗中间探去。
恭时越叫道:“可莫要摸出个小鬼来。”诸修听罢此言,皆是哈哈大笑。
那修士也是笑得打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缩回手之后,掌中之物吱呀乱叫,果然是名小鬼。
那小鬼不过两尺长短,道行低微之极,忽被大能自冥界抓来凡界,可不是吓得魂不附体?诸修见这修士凑趣,更是大笑不止。
那修士一边笑着,一边再将小鬼送回来,复又缩回手来,掌中多了一株幽兰,正是炼髓花了。
恭时越忙道:“丹丘生,快来瞧来此花如何?”
丹丘生上前接过幽兰,伸鼻一嗅,面上顿时欢喜起来,道:“此花于兰香之中,还带着一丝血腥之气,那是极难得的绝顶炼髓花了,道友,可是在冥界忘忧谷中得来?”
那修士笑道:“的确是从忘忧谷中得来,若论炼髓花,自然还是忘忧谷中最佳。”
丹丘生道:“一事不烦二主,还请道友再替我寻几株炼髓花来,且那忘忧谷中,另有两种名花,若是一齐寻来,自然是好。”
那修士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果然连续不断,从那小旗中形成的门户里不绝抓出奇花数十株,皆是冥界有名灵草,凡间再也瞧不见的。
丹丘生喜不自禁,忙道:“够了够了,道友虽是大能,毕竟消耗法力不少,还请立时住手歇息。”那修士这才收了小旗铜镜玉尺。
这时一名黑衣修士道:“既然化骨草炼髓花皆有了下落,地龙涎就由在下取来便是。”
丹丘生道:“地龙涎与众不同,药书上说的明白,厚土千里之下,有物双目皆盲,四足皆无,名叫地龙,取七百年地龙三枚,炼之成涎。道友除非擅行地行之术,否则一时间也难获得此物。”
黑衣修士笑道:“地行小术,何足为奇。”将身子只一晃,就在诸修面前消失无踪,诸修知道黑衣修士潜进地下去了,皆是拍手赞叹。
这边诸修欢笑不已,忽见那碧玉岛的修士一声闷哼,身子猛然一摇,口角就流出鲜血来。
第629章 神念之战险中藏()
诸修虽是阅历极丰,见到碧玉岛这位修士口吐鲜血,也是难免动容,此修的神念在魔界游历之时,必是遇到强大对手。神念有损倒也罢了,若是神念被对手困住多时,此修必死无疑。
不过诸修虽惊不乱,放着神龟在此,纵有天大的事也能摆得平,只是若真要惹得神龟出手,十八岛修士面目何存?
恭时越道:“道友莫要惊慌,且容在下助你一臂之力。”伸手就向此修肩上搭去。
贺百胜道:“我也去瞧瞧。”忙也将一只手臂搭在那修士身上,二人同时闭目凝神,两道神念一前一后,皆立时遁进魔界。
三位金仙之士同时遁出神念,便是天大的事体也能解决了,诸修这才放心,但仍是关心情切。那位取来炼髓花的修士再将铜镜祭起,忽见铜镜大放光明,现出一座山川来。
只是那镜中山川虽是历历在目,风景如画,却是不见人影。那神念自然无形无识,瞧不见也就罢了,但三道神念所遇对手怎地也瞧不见?
丹丘生忙道:“道友,可是弄错了地方?”
那祭镜修士道:“我虽对魔域不熟,也算是走过几遭,怎能弄错地方,镜中所在,正是三大神念盘桓之地,绝不会错的。”
诸修叫道:“是了,对手显然亦非现出真身,而是同样以一道神念阻敌,不得了,这魔修以一敌三,居然仍能撑得住。”
三位金仙的神念何等强大,难道竟敌不过魔修一道神念?莫非无巧不巧,竟遇到了魔界魁神般的魔修?
此刻魔域之中,已有三大魁神等级的魔修,一是索瓦耶,那是魔修旧法魁神,二是迦罗,那是魔域新法魁神。
凡界修士虽与迦罗并非达成合议,却已是志同道合,双方暗中联手已是多时,只因不便公开合作罢了。此番三修所遇,绝不可能是新派魔修。
除此之外,那就是数年前刚刚逃进魔域的柯修罗了。
三修神念遇到两位魁神的机率可算是微乎其微,但魔域旧法魔修数目庞大之极,实有亿万之众,这其中惊才绝艳者亦是难以记数,若是有那魔皇等级的魔修,又恰好天赋异禀,专修魔识神念,亦有可能敌得过三位金仙神念。
丹丘生又被祭镜修士道:“道友,镜中瞧不见对手,可不是令人着急,你好生想个办法,寻到那魔修才是正理。”
祭镜修士沉吟道:“那神念瞬间千年,来去无踪,却让在下到哪里寻去,此事的确难为。”
便在这时,那神龟口吐清气一道,向铜镜喷去,诸修见神龟动手,皆是大喜,但不免心中惭愧,此事终得要让神龟出手。
此刻再去瞧那铜镜,镜中已现出一道身影,赫然竟是一名女子。诸修瞧见这女子,皆是惊讶之极,魔域何时又出了一名厉害的女魔?
就见那女子头戴金冠,银花如雪,那面容却生得娇艳欲滴,不可方物。诸修皆是大德之修,心如止水一般,瞧见这女子相貌,自然不动于心,唯暗道:“这女子相貌虽好,杀气却重,可惜,可惜。”
这女魔既是头戴金冠,可知手中至少也有百名凡修的性命了,若果然是血债累累,十八岛修士年年与魔修征战,又怎能不识?
管卜子便道:“这就奇了,魔域金冠魔皇虽有千名之多,但在下识不得八百,六七百总是有的,在座诸位可曾认得这位女魔?”
诸修皆是摇头,其中一修道:“若果然是金冠修士,这岛上十几人在此,总该有一二人见过才是,看来这女魔必定是化身万千,此刻相貌并非是时常示人者。”
管卜子点头道:“此言极是有理,与我等交手过的金冠魔皇大多相貌狰狞,不忍直视,只因相貌若是过于俊秀,难以威慑对手,看来此女虽是旧相识,也定是相貌大变了。”
诸修细瞧那女魔,双手各戴着一只金镯,除此之外,别无饰物,其身上也只是一袭白衣罢了。因此瞧了片刻,仍是不识。
却见此女盘膝坐定,双目紧闭,左手直指前方,偶有微微移动。右手虚按魔诀,有修士瞧了出来,那魔诀正是魔修秘法神念诀。
丹丘生瞧了那魔诀许久,忽地叫道:“我明白了,不是此女神念过强,而是这女魔身份特殊。你等细瞧那神念诀,并非是寻常加强自身神念的手段,还是祷天聚众之功。若我所料不错,这女子定是聚了许多魔皇级修士,共出神念一道,以御我三位道友。”
诸修叫道:“能御使魔界魔皇者又有几人?这女魔的身份可不是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