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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认不出云天轻来,岂不是白活了。
云天轻笑道:“欧阳灵只将一些寻常物事取将出来,虽是先发制人之举,瞧来却是突兀,可见你等此行收获,必定不小,井道友既历奇险,回到冰舟之后,不去与夫人团聚,反倒来与你说话,可见若不是分宝,又怎能还有他事?“
井长青见秦忘舒与云天轻神态亲密,心中这才放心,听到云天轻说出这话来,不由又将心提了起来,道:“这么说来,我与欧阳灵慝宝不缴,诸修皆是心知肚明了。皆是我心急,竟害了秦道友。其实秦道友此举一无所取。若事闹将出来,可不是冤枉了他?“
云天轻道:“区区小事,何足挂怀,世人虽是贪心,但此去赤玉谷,白龙潭,摩云崖,不知将遇到多少野人。你等此行收获越多,越可坚极寒阁修士的斗志。既然重宝在前,你等所获得又算得了什么。“
井长青本来心惊肉跳,生怕极寒殿的修士寻上门来,经这云天轻条分缕析,心中刹时定了下来,长舒一口气道:“仙子辩毫入微,明见万里,井某钦佩之极。“
云天轻笑道:“此行你等究竟寻了怎样的好宝贝,不如让我来瞧瞧。“
井长青忙将手中物事递给云天轻,道:“在下虽不识宝,也知道这珠子来历不俗,秦道友此行不取分毫,在下怎能安心。仙子,你可得助我,劝秦道友收下此物。“
云天轻也不说话,托起掌中乌珠来瞧,那乌珠虽在掌中停止不动,可猛瞧来却像是在转动不休,似动实静,甚是玄妙。秦忘舒瞧了又瞧,也猜不出此珠为何物。
云天轻道:“若是我猜得不错,这物便是野人魂珠了。野人名册不录冥界,元魂无处皈依,只好将元魂凝成魂珠,以便他日趁机转世,这粒魂珠定是雪谷中两位野人的亲友了。此珠井道友怕是用不着了,秦兄拿来却有大用。“
井长青喜道:“既是如此,我这里两粒,不如一发儿交给秦道友。“说罢将另两粒魂珠也取了来。
秦忘舒不想云天轻竟没忘自己替小妹养魂之事,心中好生感激,自己与云天轻在归云境中待了数年,自家琐事怎能瞒过云天轻,也亏她记得。
既是魂珠,对养魂大有好处,秦忘舒自然无法坚拒了。
井长青赠了三颗魂珠,稍觉心安,又见秦忘舒与云天轻久别重逢,自己若还是留连不去,岂不是太没眼色了。便哈哈一笑,道:“我若是再不去见清雅,就怕她打上门来了。”寻了了借口,忙忙地走了。
屋中只剩下秦忘舒与云天轻二人,本该落个轻松,哪知秦忘舒反倒觉得尴尬起来,再瞧那云天轻,亦有些手足无措,二人目光乱转,皆不敢去瞧对方。哪知静室狭窄,毕竟还是遇着了,二人不觉一笑,室中气氛也为之一松。
秦忘舒道:“你怎地却来了这里?”
云天轻道:“我在苍南呆不住,便去东穹,不想却惹了几名浮浪子弟,竟是七大仙宗弟子,东穹便也立身不牢。本想买舟出海,去碰碰运气,奈何出海百里之后,遇到强大禁制,竟也前进不得了,天下之大,竟无我容身之所。”说到这里,就是格格一笑。
秦忘舒听她轻描淡写说来,但其中必定是艰辛倍尝,只因云天轻着实出色,无论身在何处,又怎能不引人注目?既是在东穹立身不住,必是惹下杀身命案,想她独自在外飘泊,无人依附,心中着实难过,
但无论遇到怎样风浪,在她面上又怎能瞧得出来,因此也不提其中故事,只是道:“原来海中只限天仙境界修士出海,倒不是传言了。”
云天轻道:“那也是海外大修的一片良苦用心,海中就算遇不着魔修,也是危机四伏,那一日我便遇到一只海中巨物,正下生死攸关之际,却遇着了罗大修。”
秦忘舒以手加额,道:“天幸遇着罗大修,此人大贤大德,亦是慈悲之士,遇着他,自是十分好了。”
云天轻道:“我与罗大修极有渊源,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了。罗大修此次前来雪域,本为野人而来。只因共工既将现世,别瞧野人势单力薄,但每名野人皆是天生仙基,若是稍加整顿,就是一股极强的势力了,又怎能小瞧了。”
秦忘舒道:“我只当你有所顾忌,不便相认,为何又来见我,这其中必有缘故了。”
云天轻道:“秦哥哥,想来你也该有所觉察,极寒阁修士包藏祸心,野心极大,我生怕秦哥一时不察,这才前来向你禀明。”
秦忘舒点头道:“前面两舟之中,分明还有瑶光殿与雪神宫的修士,莫寒兵却隐慝不提,那是怕有人瞧出三宗之间的关系了,既然莫寒兵刻意隐瞒,一旦雪人事了,只怕便不肯放过我们了。”
云天轻喜道:“秦哥哥才是明见万里,说来倒是我小瞧了你。”说到这里“扑嗤”一笑。
秦忘舒也笑道:“除此之事,你定然还有别的事情,否则怎会急急来见我,快说将出来,莫让我等得心焦。”
云天轻道:“你既瞧出极寒阁的人心怀不测,自然倍加提防,我那件事说与不说,其实也没多大干系了。”
秦忘舒笑道:“莫非是地图之事?”
云天轻更是欢喜,叹道:“我只当这灵慧无双,世间再无对手,哪知遇到秦哥哥,才知道是小巫见大巫。。”
秦忘舒奇道:“你今日嘴上莫非抹了蜜?”
云天轻亦奇道:“你怎知道,要不要来尝尝。”此话脱口而出,便是她自己也是出奇不意,忽地想起这话太过轻薄,亦涉及调笑。那玉容顿时飞红起来,便将脑袋扭了过去,贝齿轻咬樱唇,却又偷偷去瞧秦忘舒的反应。
秦忘舒也是措手不及,原来男女若是暗室独处,那气氛便是十分微妙,往日说不出来的话,此刻便可轻易出口了。难怪儒家有“君子不欺暗室之说。”,一时间也是心中大乱。
不过他刚刚渡过情关,这点考验倒也是能承受的,云天轻对他的心意,他怎能不知,但云天轻着实神秘,行事更是每每出人意表。二人之间,始终有一层薄雾相隔,实难推心置腹。又怎及与许负心之间,毫无顾忌。
自己若是遇到危急,云天轻定会舍命来救,但转瞬之间,说不定就会被云天轻陷于万死之敌。那云天轻的心思,可比这世间任何一人都要难猜了。
静室之中针落可闻,二人唯能听到自己胸中怦怦乱跳,此间微妙之处,不可与人道矣。
过了片刻之后,秦忘舒方才一定心神,道:“莫寒兵故意将这战图取出来,无非是让舟中修士知道,三宗其意南下,一统东穹仙修界。若这消息泄露出去,必惹得东穹修士前来。极寒阁此举,其意像是在祸水北引了。世人皆知北氓三宗以雪神宫为首。东穹修士若来问罪,自然冲着雪神宫去了。这么说来,极寒阁未必就与雪神宫同心。“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叹,世间勾心斗角,随处可见,便是大敌当前,也是不止不休,怎不令人扼腕叹息?
云天轻听到秦忘舒顾左右而言他,虽可略解尴尬气氛,但神色之间,仍是稍有失望之色,亦是幽幽一叹。
第388章 土行奇术修不得()
不过归元境三年相伴,秦忘舒的性情云天轻怎能不知?何况二人初遇着谈不上愉快,若想化解秦忘舒胸中狐疑,尚需时日。
男女之间的感情,越是亲近,越是掺不得一丝杂质。她努力控制心情,稍觉心境恢复,便道:“北氓三宗相争数百年,如今雪域神龙与北氓神女已结双修之盟,两宗实际上已然合并,两宗势大,极寒阁也只能俯首,但多年恩怨怎能一朝而解,极寒阁心怀鬼胎也是当然。若能引得东穹修士北上,与雪神宫一战,极寒阁怕是要袖手旁观了。”
秦忘舒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原来极寒阁要做这个渔翁。”
云天轻笑道:“此事本与你我无关,何妨冷眼相看,看这三宗能闹到何时,说到你我才算是渔翁。”
秦忘舒摇了摇头道:“负心已被雪神宫掳了去,如今生死未卜,此事我又怎能置身事外。”
云天轻骇然道:“负心向在东穹,被三家视为上宾,怎地竟被雪神宫掳了去。”
秦忘舒细细说来,云天轻越听越恼,她与许负心归元境多年情谊,未必就弱于秦忘舒了,当下咬牙道:“不想雪神宫竟如此猖狂。”
秦忘舒道:“雪神宫掳去负心,定有深意,但不管如何,这行径怎能忍受,天轻,你我与负心相交一场,断不能瞧着她在雪域受苦。”
云天轻慨然道:“雪神宫既惹了负心,若不能将这北氓三宗搅得天翻地覆,云天轻势不为人。”说到这里,伸出手来猛然一击。
秦忘舒瞧她的左手,分明也是玉质宛然,秀美异常,肌肤上不见一丝暇疵,真个儿算是无暇美玉一般了。他不由道:“天轻,原来你的左手也修至大成了。”
云天轻嫣然一笑,伸出双手来在秦忘舒面前一晃,秦忘舒哪里敢深瞧,慌忙侧过脸去。
云天轻笑道:“秦哥哥,你只管放心,我再也不会对你动用手段了。上次是我错了,你便饶了我一遭,好不好?”
秦忘舒道:“说什么饶与不饶,若非你上次舍身救我,我也难有今日。”
云天轻叹道:“我修这销魂手原是为了自保,在我瞧来,与其他法术有何区别,哪知竟被天下人另眼相看,觉得我必定是生性放荡,品行不端。我屡次被人苦苦纠缠,也是因为此故了,云天轻此生,成此销魂,败也销魂。”
此言无疑有向秦忘舒表明心迹之意,秦忘舒也只好陪着她叹了口气。销魂手被视为禁术,怎能无因。前辈大能修士自然知道修这销魂手的利弊所在,而云天轻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也怨不得他人,纵被他人误会也算是当然。
云天轻此番随罗援北来,便是以黑衣罩体,黑布蒙布,也算是吃了教训,不得不如此了。
云天轻缓缓摭上黑布,袖起双手,道:“秦哥哥,我来你房中半日,就怕惹人生疑,我你在人前相见,还是装作不熟好了。“
秦忘舒笑道:“自该如此。“
瞧那云天轻的行止,大有恋恋不舍之意,但毕竟此处不可久留,云天轻定定了瞧了秦忘舒一眼,猛地回头,悄然而去了。
秦忘舒等她去了,坐在那里半日,想起云天轻的一颦一笑,心中哪里以静得下来,还是默诵了数遍小重楼心法,心境方才渐渐平复。
想起此行得的两只魔狐,便将妙府山居祭起,纵身来到山居之中。却见曲止水正在殿外与两只魔狐戏耍,一人二狐显得甚是亲热。
见到秦忘舒前来,曲止水叫道:“秦哥哥,你捉来的银狐好不可爱,定是你知道我山居无趣,让这两只银狐来陪我是不是。”
秦忘舒眨了眨眼睛,道:“这是当然。”
曲止水道:“既是如此,这两只银狐就送了我吧。”
秦忘舒笑道:“你既然开了口,我怎能拒绝,不过这对银狐我尚有大用,等我去魔域走过一遭来,自然就赠送给你。”
曲止水吓得花容失色,叫道:“秦哥哥要去魔域?”
秦忘舒道:“此刻自然去不得,但早晚总是要去的。”
曲止水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是了,刀灵若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