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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鹤生听秦忘舒这般说,方才定下心来,当即鼓勇上前,山中果然飞起灵禽无数,前来拦路。
就见那只苍颈雪鹰长唳一声,烟鹤生不知禽语,只好瞧向秦忘舒。
秦忘舒道:“这只雪鹰说,他是奉了多臂猿王法旨在此镇守,凡界修士不可逾界,否则定杀不饶。”
烟鹤生道:“这样瞧来,极荒山兽守住太岳关,果然是大有玄机了,只是这一路生灵兽灵禽极多,就算多臂猿王难以突破界力而来,太岳关前,也必有大能灵兽镇守,大修,这该如何是好?”
秦忘舒亦知对手强大之极,但此刻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有咬牙向前而已,便道:“竭尽全力,不愧于心。”
烟鹤生胸中豪情一生,大笑道:“竭尽全力,不愧于心。”
正要上前冲杀,忽见一修自身后撞来,急急叫道:“这一阵定要交给我。”
秦忘舒与烟鹤生大奇,凝目瞧去,只见来了位铁冠修士,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浑铁点钢枪,瞧来不文不武,不僧不道,手中法宝,凡间战场上虽是常见,修士却是极少动用了。
这修士足下踏着一个巨大的葫芦,手持铁枪,就向山中闯去。
烟鹤生忙叫道:“道友,山中灵禽善用狂风,你需要小心。”
铁冠修士咬牙道:“可不就是前几日吃了亏,这才千番百计,求来定风珠一颗,这回看他们如何拦我。”
烟鹤生奇道:“只听说海外大能有定风珠,苍南域难道亦有奇士炼成此宝?”
铁冠修士道:“战后再对你说,此刻只想报仇。”说罢催动脚下葫芦,已冲向那只苍颈雪鹰。
雪鹰怎会与他斗法,口中叫一声,山中灵禽齐齐扑动双翼,无数翼间风汇到一处,再由当前的数十只灵禽动用法诀,那风力就向铁冠修士呼啦啦吹来。
秦忘舒与烟鹤生虽然离山稍远,但若是这狂风一起,必受牵连,正是考验秦忘舒所创定风法诀的时候了。
铁冠修士见狂风卷来,哈哈大笑道:“看这次你等还能吹动我。”用手将铁冠一拍,铁冠之中就窜起一道青光,青光之中法诀乱舞,烟鹤生向那青光瞧去,面色不由一喜,道:“果然有大修所创法诀有八九成相似了,大修的是大才。”
诸禽卷起的狂风,有个名目,叫做万山摧,又名乾坤倒。传说是一位世外大能灵禽修成,这位大能灵禽不在苍穹居住,乃是在世外一处名混沌灵域的所在潜修,那大能灵禽于千年前收得弟子三名,其中一名叫做六翼鹏王,就在极荒山中居住。
正因有这个渊源,极荒山诸禽亦修这狂风法术,只因法力低微,只好集诸禽之力于一道,若论威能,便是千万只加在一起,也不及那六翼鹏王一扇。
饶是如此,诸禽卷起的狂风亦是非用小可,秦忘舒若非修成无相魔诀,此刻早就不在人世了。
那狂风吹到铁冠修士身上,轰地一声响,铁冠修士身上法袍就被扯得粉碎,恰在此时,冠上青光猛然向下一罩,将这铁冠修士牢牢罩定其中,那狂风虽强,却也吹不进这青光中去了。
铁冠修士哈哈大笑道:“妙极,妙极,此番正好报仇。”催动脚下葫芦,逆风向前,那狂风果然阻不住此修,就被这修士冲到苍颈雪鹰面前。
秦忘舒叫道:“道友小心。”
铁冠修士正自得意,洋洋不理,手中浑铁枪好似一道闪电,就向苍颈雪鹰当胸刺去。
雪鹰伸出爪就向这铁枪一拍,只听一声脆响,此枪竟被拍成两截了,雪鹰一声清唳,再探铁爪,向那铁冠修士面门上抓去。
铁冠修士冠中的定风珠虽能挡住狂风,却挡不住这记铁爪,百忙中丢了手中枪,打出一道灵符,在身前形成土墙一道。
不想那雪鹰甚是高明,铁爪探处,土墙立碎,又顺势破了铁冠修士身上一道罡风,“啪”地一声,就将这铁冠修士的肩头拍个正着。
那铁冠修士甚是强悍,虽是受伤,兀自不退,口中一股鲜血喷去,就要再度上前,雪鹰冷笑一声,铁爪再度探去,这次则是抓向铁冠修士的头颅。
第285章 纵横有术下说辞()
铁冠修士原以为灵禽除了善卷狂风之外,并无其他手段,哪知道这只雪鹰出手,自己竟是抵挡不住。极荒山灵禽,又能怎小瞧了。
眼瞧着雪鹰就要抓碎铁冠修士面门,空中一道禅言落下,吟唱之声大作,无数符文缠住鹰爪,鹰爪竟不能向前。原来是烟鹤生已然出手。
那禅言施展开来,情形与灵符并无多大区别,只是多了一声声吟唱之音,但并不能说禅言就强过了灵符。世间灵符千变万化,乃是仙修之术中的一门大学问,就算是仙界大能,也常制灵符施法。
这世间任何一种法术皆可制成灵符,因此灵符之强弱端看施法者的玄承修为,而灵符制成之后,随时可用,可不是比禅言方便许多。
铁冠修士原以为无幸,多亏烟鹤生出手,方能救得性命,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口中道:“道位救命之恩,铁中樵永记于心。“慌忙将身子一闪,避开烟鹤生身后。
刚才铁冠修士冲进山中,引来狂风无数,秦忘舒与烟鹤生也同时施展定风法诀,果然那狂风吹到身上,好似蜻蜒撼石柱一般,再无一丝用处了,秦忘舒与烟鹤生这才放心。
这边烟鹤生独自敌住雪鹰,秦忘舒环视四周,替烟鹤生掠阵。山中无数灵禽飞来,就将三修逼到中心,那许多灵禽或引喙来啄,或探爪来攻,或是远攻,或是近敌,空中一时间羽翼摭天,暗流涌动。
此刻灵禽虽难祭风伤人,但无数灵禽汇到一处,那灵压亦是强大之极,三修身在其后,可谓是举步维艰,若想杀出重围,着实是难了。
铁中樵道:“两位道友,灵禽如此厉害,该当如何?”
秦忘舒见灵禽逼来,不慌不忙,喝道:“道友在空中立稳了,且瞧我法术。”说到这里,大喝一声,舌尖好似绽出了一道惊雷也似,以秦忘舒为中心,那雷声荡漾而去,秦忘舒身前百丈的诸禽纷纷坠地。
铁中樵大惊道:“这是何等道术?”
秦忘舒不及回答,就将传音雷法诀不停施来,诸禽怎能近身。诸禽既然无法近身,空中灵压就大为减弱了。
烟鹤生又羡又赞,道:“大修高明手段,层出不穷。”他以化字禅言敌住了雪鹰,抽空将银壶祭起,壶中烟鹤无声无息在空中凝成,就欺近雪鹰身后,猛然伸喙啄去。
雪鹰一个冷不防,被这烟鹤啄中后背,痛得长唳不已,急忙振翅飞开,就让出一条路来。
秦忘舒喝道:“两位道友,速速冲过此山再说。”
烟鹤生与铁中樵齐齐应了一声,各施遁术冲了过去,秦忘舒缓缓跟了上来,诸禽忌惮秦忘舒传音雷妙术,怎敢欺近。
雪鹰道:“道友,你等就算冲过此山,也是无用,那太岳关前,自然有大能灵兽镇守,我等阻住去路,原是好意。一旦与太岳关近灵兽冲突,说不得就断送了性命。”
秦忘舒听到这话,甚觉惊讶,难不成极荒山灵兽灵禽并非一条心?他停住遁风,道:“听道友话中之意,你等灵禽莫非是被强迫而来?”
雪鹰道:“世人只知极荒山有九王一君,却不知尚有一鹏一雀,只因灵兽势大,我等禽属也难与其争锋,只好依令前来,但道友需得明白,极荒山灵禽,并不肯与凡界修士作对。”
秦忘舒道:“听闻这场浩劫,乃是仙界大能的旨意,极荒山灵兽亦是奉命而为,你等难不成却敢抗旨不成。”
雪鹰道:“仙界那场盛会,是奉了玄灵天尊法旨召开,朱雀火凤并不曾与会,我等灵禽唯知有朱雀火凤,不知有玄灵天尊。”
秦忘舒这才点头,看来仙界对这场浩劫,尚不成完全形成共识,这也算是替凡界苍生留下一点活路来,若是连灵禽也齐心协心,与凡界苍生作对,那可真正是毫无生机了。
他心中一动,便道:“雪鹰道友,不知那一鹏一雀,又是怎样的来历,怎样的神通。”
雪鹰叹道:“你等凡界修士果然不知。这天下原有四大所在,除了苍穹界外,还有西域九渊混沌灵域,混沌灵域之中有位通天大能,叫做混沌老雕,原与世尊齐名,老雕共收了三位弟子,大弟子叫做重鹰真人,二弟子叫做雷雕,这两大弟子皆伴着老雕,在混沌碎域居住,唯有三弟子六翼鹏王,因当初犯了门规,被老雕降罪,来到这凡界历劫,如今正是我极荒山诸禽之主。”
秦忘舒动容道:“世界之大,真个儿无法想像,我等竟是井底之蛙了。”
雪鹰道:“极荒山诸禽还有一位副主,原是极荒山本地孔雀出身,因斗六翼鹏王不过,这才认了鹏王为兄长,与鹏王一道共辖我极荒山诸禽。”
秦忘舒道:“那六翼鹏王既是老雕弟子,怎地还受朱雀辖制?”
雪鹰笑道:“这世间生灵,体内皆有一丝太一神火,怎能不拜朱雀为尊?”
秦忘舒道:“若是老雕与朱雀各有法旨,两下冲突,你等又该如何?”
雪鹰叫道:“道友,你这话岂不荒唐,那老雕原是世尊平齐的大能,怎会管这世间俗事?若是老雕开口,便是世尊也要让他三分,朱雀又算得了什么?休说此言,乱我等心境。”
秦忘舒不由也是惶恐,道:“在下着实不知这其中玄奥,若有失言,多多原谅。”
雪鹰道:“你等凡俗修士,怎有见识?我也不与你计较,今日与你道明真相,只是让你等明白,极荒山中除了九王一君,尚有一鹏一雀,不可埋没了我主的威名。”
秦忘舒暗道:“原来这些灵禽,也逃不至这名缰利锁。”心中一动,便道:“在下虽是凡界修士出身,却与火凤有缘,道友,可否行个方便,引我去见鹏王雀王,我有要事要与二王相商。”
雪鹰道:“此事可是难了,你如今只是一位练气士,如何能进入极荒山,两位禽王又是不便出山的,起码等你修成天仙境界,方有资格进入极荒山。且也需我先与二王禀明了,二王同意见你才行。”
秦忘舒一咋舌,道:“便是地仙境界,对我来说也是遥遥无期,那天仙境界更是无法指望了。”
雪鹰道:“想我极荒山两大禽王,怎会拔冗来见一名无名小卒?你既有此志,好自为知。”
秦忘舒动用禽语,与这雪鹰说的倒也投机,这也是因为他修成凤火,与禽属大有机缘,否则这雪鹰怎会理他?他趁热打铁,传音道:“雪鹰道友,这场浩劫你等灵禽原该置身事外,不想却被牵涉其中,说来极是无奈了。”
他说出这话来,大有玄机,这是自苏仪那里学来的纵横辩论之术,既知极荒山灵禽与灵兽同床异梦,大有嫌隙,自然要动以说辞,好从中取事了。
雪鹰听了这话,果然叹息,亦传音道:“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等虽是奉旨而来,也只争虚与委尾罢了。”
秦忘舒道:“这场浩劫若是让灵兽得了势,想来两大禽王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雪鹰将脑袋直摇,道:“那又怎能如何?同在极荒山居住,总不能公然翻脸,虽然真要斗起来,我等禽属倒也是不怕的。”
秦忘舒知道此刻若想说动极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