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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嘴角一撇,嘲笑道:“还能有谁?除了蒹葭,再没有别人了。”
果不其然,紧接着就听见了蒹葭的求饶声,“王爷,奴婢错了,奴婢这就回去换衣服。求王爷看在侧妃生病的份上,先别让侧妃知道,免得侧妃生气病更重了。等侧妃好了,奴婢仍凭王爷责罚。”
一番话,说得可怜兮兮,又十分体贴主子的口气。
白露在屋里讥笑,“侧妃,你可别被蒹葭给哄了。你想想,等你病好了,王爷就早就已经消了气,又怎么会特意再处罚她?不过是借机拖延罢了。”
昭华微微沉默。
门外,秦少熙冷冷甩下一句,“以后给本王老实点儿!再有下次,直接撵出王府!”
蒹葭连连叩谢,“多谢王爷恩典,多谢王爷恩典。”
秦少熙像是出门去了。
屋子里,白露因为一向嫉妒蒹葭美貌,担心蒹葭勾引王爷,将来做了通房丫头以后,就会踩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因此不遗余力的上眼药,“侧妃,你是不知道,蒹葭这人志向大着呢。她原本长得就有几分姿色,又见侧妃病着,自然,是想帮侧妃分一分忧了。”
“白露,你不要信口齿黄!”蒹葭忽然冲了进来,红着眼圈儿,哽咽道:“当初在徐家,为了救王妃,我连性命都不顾,又怎么会生出那样糊涂的念头?”
白露一声讥笑,“是吗?那你打扮得花枝招展做什么?王爷又为何训斥你?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外面肯定还有其他小丫头,侧妃叫人进来一问就清楚了。”忍不住呵呵冷笑,“是你勾引王爷,王爷没看上吧。”
蒹葭气得面色涨红,“你,你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白露却甩手出门去,把佩儿和坠儿给叫了进来,问道:“方才王爷为什么训斥蒹葭?你们在外面肯定看得清清楚楚,赶紧告诉侧妃。”
佩儿看了蒹葭一眼,没言语。
坠儿也是畏畏缩缩的。
毕竟蒹葭是一等大丫头,又是在昭华跟前得脸的,素来颇为权势。眼下王爷没有处罚蒹葭,侧妃那边还不知道会怎样,谁敢贸然答话?万一徐侧妃念着蒹葭之前的功劳,要对此宽宏大量,不撵走蒹葭,回头她们不就吃苦了嘛。
故而,都是不敢答话。
白露也不逼着,只是冷笑,“侧妃,你看见了吧?要是蒹葭坦荡荡的,佩儿和坠儿岂敢不说话?分明是蒹葭做了不知廉耻的事,惹得王爷生气,所以吓得佩儿、坠儿都不敢说了。侧妃你是一个明白人,想来,也猜得到了。”
昭华听了,一直没有言语。
蒹葭却是气得吐血。
白露虽然没有威逼佩儿和坠儿说实话,但是这番描述,简直比说了实话还要闹心,偏偏又是越描越黑不能解释,故而只能一头晕了过去。
“哎哟!装晕啊。”白露毫不留情的揭穿道。
昭华却是看得心烦,摆摆手道:“既然蒹葭不舒服,想必是这段时日服侍我累了,就让人送她下去,好生养着吧。”
“是啊。”白露接话道:“”正巧王爷还在生蒹葭的气,蒹葭来了,也是碍眼,不如让蒹葭多休养一段时日,等王爷气消了再说吧。”
这番言辞,便是要把蒹葭给打入冷宫了。
蒹葭在地上听得着急,偏偏不敢醒来,只能继续装晕。心下想着,现在说什么都不好似,不如等过几天,侧妃的气消了,再来赔罪吧。
其实,她今天也没做什么。
就是穿得好看了一些,在给王爷端茶的时候,稍稍碰了一下王爷的手。她原想着,王爷对她有兴趣最好,要是没兴趣,也就死了心了。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王爷竟然会当中喝斥出来,再加上白露在旁边挑唆,事情竟然无可转圜了。
蒹葭心里又恨又气又怒,又是无奈,被婆子们台上藤条椅送下去了。
但是蒹葭没有想到,她这被送下去以后,过了十来天,徐侧妃都没有叫她回去。不知道是徐侧妃心狠,还是白露在阻拦,总之她已经失宠了。
接连几天,厨房送来的饭菜都不太好。
蒹葭实在是忍无可忍。
她没了法子,只能置死地而后生,叫人送了消息回家,让她娘赶紧给她订一门亲事。等到亲事说得差不多,只等主子一个人情,方才去找昭华,“侧妃,我娘给我订了亲,特来求侧妃恩典,允了这门亲事。”
虽然没有明说,但明显是在表白忠心,以后再也不会勾引秦少熙了。
为了让昭华心软,蒹葭还特意穿了当日去徐府的衣服,希望能勾起昭华的心软,念在她曾经救过主子的忠心上,给她一条活路。
事情过了好几天,昭华的确气消了不少。再加上,秦少熙对蒹葭根本没有兴趣,蒹葭现在又订了亲,便是之前有点想法,也没必要不依不饶了。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蒹葭看上身份矜贵的秦少熙,也是人之常情。
昭华不想落一个刻薄的名声,便叹了口气,说道:“行,这门亲事准了。”
蒹葭赶忙磕头,“多谢侧妃恩典。”
第294章 作妖reens。()
昭华淡淡道:“以前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往后,你既然订了亲,就安安心,将来出嫁的时候,我少不了给你备一份嫁妆银子。”
倒不是她性子圣母。
而是她孤身一人,身边并没有几个能用的丫头。蒹葭是府里的家生子,关系网四通八达的,很能打听消息。少了蒹葭,平时很是不方便不说,也会得罪蒹葭娘家的人。昭华不想再王府里根基未稳,就处处竖敌,只能宽恕蒹葭这一遭了。
蒹葭当即表示感恩,连连道谢,“多谢王妃,多谢王妃。”赶紧谦卑的端茶倒水,跟个小丫头似的一样殷勤,不停的陪笑。
昭华反倒觉得不自在,说道:“不必如此,和以前一样就好了。”
蒹葭挺了挺腰身,“是。”
白露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嫉妒非常!她已经拼着得罪蒹葭,说了那么多坏话,又赶上蒹葭做事对王爷献媚,都没有扳倒蒹葭,以后再想扳倒就难了。
不光如此,蒹葭可不是一个善茬儿!
蒹葭既然不倒,回来了,那就必然对她狠狠的反噬!凭着蒹葭是王府家生子的优势,对付她一个单身奴婢,岂不是易如反掌?白露一方面怨恨,一方面又是担心不安,搞得夜里睡觉都做噩梦了。
就这样,一连几天下来,白露眼底透出了憔悴的淡青色。
她怕被蒹葭看到笑话,便用力涂抹脂粉,尽量的打扮的光鲜精神的出门。可每次蒹葭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都一阵阵冷风眼刀子飘来,叫人不寒而栗。
白露被看得心里毛毛的,坐卧不安。
就在此时,叶娉婷找人联系上了她,交待她一个很简单的任务,“找个机会,劝说徐侧妃去后花园逛逛,只要去了湖边的凉亭那一片,就算事成。”
白露心下害怕要拒绝。
对方却塞给她五十两金子,并且承诺,“时候再给五十两,金子。”
一百两金子,差不多就是一千两子啊!
白露心想,要是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她不就发了吗?平常的丫头,出嫁时候能有几十两银子就不少了,一百两的都没几个,更别说一千两了。
她有了这笔钱,何愁找不到一门好婚事?
对方又道:“事成之后,王妃会找个借口把你撵出王府,再给你卖身契。你回家以后,拿着这笔钱想嫁谁都行,就算招婿上门,也肯定大有人愿意的。”
白露顿时心动了。
“你可想好了。”对方又加了一把火,低声道:“徐侧妃身边有蒹葭,蒹葭的爹娘又是府里的老人儿,你就算熬到死,都是熬不过蒹葭的。想想清楚,这可是你过上好日子的唯一机会!”
白露没有说话,手上却紧紧的握住那五十两金子,沉甸甸的喜人。
对方继续诱惑,“而且,你要做的事情也不多,只要劝说徐侧妃去后花园湖边就行。到时候,你找个机会离开徐侧妃,后面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与你无关。”
“好,我做!”白露咬牙应下了。
回去以后,她把金子藏了起来。后来又觉得不安全,找个机会回家,把金子交给了自己娘亲收好,嘱咐赶紧给她寻摸一门好亲事。
并且说明,不久后就会出来成亲。
她娘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顿时眼花,赶忙点头答应了。
白露回去以后,因为觉得自己已经有退路了,所以对蒹葭也就不再忌惮,反而带出几分耀武扬威的姿态。蒹葭要是冷眼扫她,她就冷笑回去,倒是弄得蒹葭觉得怪怪的。
蒹葭找到她在洗衣房的嫂子,悄声道:“嫂子,帮我打听一下白露,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儿?或者说,她娘家那边有动静儿。”
她嫂子问道:“这是怎么了?”
蒹葭没有多说,只道:“瞧着白露有点不对劲儿,怕出事儿,嫂子你就辛苦辛苦吧。”说着,将二两银子塞了过去,“劳烦嫂子了。”
她嫂子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当即喜上眉梢,连连保证,“放心吧,我一定帮打听清楚了。”
蒹葭再次道谢离开。
她嫂子虽然贪财,但是打听消息的确有一手,很快就有结果了。
第二天下午,私下找到蒹葭说道:“听说白露回了娘家一趟,让她老娘给她找亲事,而且要求的条件还不低,净放大话,说是男方没有产业不肯嫁呢。”接着,又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个消息,听说之前,王妃那边的人找过白露。”
蒹葭脸色微变,来不及跟她嫂子细说,就去找了昭华。飞快把消息一说,然后急道:“白露这番作态,怕是王妃那边许了她重金,要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私。侧妃,你对白露可不能不防啊。”
昭华表情惊愕,但是没言语。
蒹葭以为她不信,赶紧又道:“侧妃,你可别觉得是我嫉妒白露,故意陷害她,这事儿的确透出不寻常,侧妃你一定要上心才行。毕竟光是白露一个人,还不足为惧,但是有了王妃在里面参和,事情就不简单了。”
昭华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
蒹葭又道:“侧妃,我承认,之前我是有着想攀高枝儿的念头。可是王爷对我没兴趣,我又订了亲,是不可能再有其他念头了。只有侧妃好了,我才能好,我对侧妃可是一片忠心耿耿啊。”
昭华表情淡定,解释道:“我没有怀疑你是在陷害蒹葭,但这事儿,总得容我仔细考虑,对不对?你先别着急,等王爷回来了,我告诉王爷,自然会有妥当的安排。”
蒹葭顿时眼前一亮,惊喜道:“是啊,要是王爷肯插手,那就万无一失了。”
昭华微笑不语。
等晚上秦少熙回来的时候,便把事情说了。
秦少熙听了震怒异常,拍桌子道:“反了天了!叶娉婷不消停也罢了,连白露这么一个丫头也敢捣鬼?来人!”
“王爷!”昭华当即拦住了他,劝道:“现在王爷就算把白露打死,又有何用?再说,无凭无据的也说不通啊。不如将计就计,我倒要看看白露有何心思,也好趁机知道王妃那边的想法。到时候,再治白露的罪也算师出有名了。”
秦少熙眼中寒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