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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
“那晚,小初让我要她,天知道我当时有多想狠狠的占有她,我爱了他四年,等了她四年,我多想完完整整地占有她。”江奕的声音开始哽咽,“但是我不能,我怕她彻底恢复所有的记忆后会恨我,恨我在她不知真相、不明白自己内心的情况下要了他,所以到最后我停了下来。”
难怪那天醒来我只是觉得全身酸痛,但那处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这些年在美国,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果果和画画上,所以我们也并没有”
江嬴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一句嘴。
“我没有多大的志向,没有太多的奢望,唯一所求便是希望能陪在她身边,哪怕是远远地看着她笑也好。可是,她跟我在一起的这些年,并不开心,唯一开心的时光便是跟果果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她心里想着你,知道她舍不得南南,知道她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报答我,但我还是自私地将她绑在我身边绑了三年”
空气静滞了几秒。
“可是,现在我累了。”
他沧桑的声音说着那三个字的时候,我只觉得有把利剑穿过我的身体。
透过厚厚的门,我似乎看见他脸上浮现的无奈、悲凉和失望。
他说,“我成全你们,我不想再看到她痛苦,更不想做拆散你们一家四口的刽子手。”
江奕要放手了,可为何我却觉得心口像被人割了肉一般疼。
手中的茶杯掉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来开门,看见是我,他们两人都同时愣住,但还是江赢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向我拿起我的手,“有没有烫到?”
我木讷的摇摇头,眼神却落在他身后的江奕身上。
片刻后回神,我将手从江嬴手里抽出来,神色平淡地对他说,“江嬴,我今天不太舒服,你先带南南回去吧。”
“小初!”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要赶我走?”
我咬牙摇头,“这里是你弟弟的家,你随时都可以来,但今天我实在不舒服,恐怕招待不周,不妨改日我和江奕再请你和南南过来做客?”
失落从他眼底一闪而过,但丝毫不掩他知道事情真相的欣喜。
我想,他一定以为知晓真相的我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他的身边,而他也一定迫不及待地想跟果果相认吧。
可是,我要如何面对至今都还缠绕着我的噩梦,要如何跟果果说,她的亲身父亲,并不是这个疼爱她照顾她了两年的男人,反而是另一个跟他只见过一两面的陌生人?
“好。”江嬴薄唇微启,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江嬴走后,我走过去抱住江奕。
“我不要跟你分开,我们现在一家三口很幸福,我不想改变现在的这一切。”
他没有言语,半响才从裤袋里伸出手把我环在他腰上的拿开,转身看着我,目光平静,“小初,如果当初我没有捐肾给你哥哥,我们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有今天?”
我一愣,眼神有些闪躲慌乱,不知道往哪里看。
我必须得承认,当初选择那么决绝地离开江嬴,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容安靖说江奕捐了肾,可能命不久矣。
虽然离开江嬴,并不完全是因为江奕,但他为我失掉的那颗肾,确实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但我怎么让他知道,只能失口否认,“与别人无关,我喜欢你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与你给不给云清肾无关。”
“那你爱过我吗?”
彻底顿住。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气氛死寂的微妙,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连合适的说辞都找不到。而他灼灼的眸光又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令我的慌乱无处躲藏。
在我越来越无措的沉默中,他烟灰色的瞳孔渐渐失了神色。
他渐渐松开握着我肩膀的手,将我抱进怀里,“没关系,不用勉强自己,我说过,此生别无所求,只希望看到你笑,像我们初见时的模样。”
我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听着他深深浅浅的呼吸,这一刻,他的怀抱,他的双臂,他的一切都令我心口酸涩,险些掉下眼泪。
如果他没有遇到我,或许他就不会活的这么辛苦,就不会为了我受这么多苦。
是我没福气,太痴傻,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却错失了英雄般包容我宠爱我的江奕。
他给我完整美好的家,给我遮风挡雨,替我做完成我想做的一切事情,甚至替我牺牲生命。
可是我却忘恩负义。
如果来生,能再相遇,我一定要比他先一步爱上他,疼他,宠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他。
可眼下,我该怎么办?
他要放手,他要给我自由,要成全我和江嬴。
他要从这场畸形的三人关系中退出去。
他干干脆脆撤离,要把我推给江嬴。
可是,我跟江嬴,要如何回去?
这一刻,我真的很崩溃,为难、彷徨、徘徊、犹豫。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是愧疚,是不舍,还是找不到方向的茫然?
我不知道,倘若江奕真的要推开我,我要怎么办?
我和江嬴的关系,注定不可能继续走下去。
那我是把南南和果果都交给他,然后一个人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孤独终老?
第二天醒来,身边早已一片冰凉。
心口一沉,胡乱地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当刚走出卧室,就听到隔壁书房传来江嬴的声音。
“这两年谢谢你替我照顾小初,还有我的女儿,这些江氏的股份,就当表达我对你的谢意。”
“大哥,”江奕突然出声,声音好像沙哑了很多,“你该知道,我从小就对这些身外之物不感兴趣,我唯一感兴趣的,你也不会给我。”
“江奕,”江嬴好像也很疲惫,他昨晚也该是彻夜失眠的吧,“谢谢你还认我这个大哥,有些东西,你不在乎,我同样也不在乎,这些年我之所以这么拼命地稳固江氏的势力地位,不过是想给小初更安稳的生活罢了,可当她从我的生活中抽离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如果没有她,这一切的物质都毫无意义。所以,现在我把我名下所有江氏的股份都转给你,以后你和母亲将是江氏最大的股东小初既然喜欢普通人的生活,那我便带她闲云野鹤,过寻常人家的日子。”
江嬴站在窗边,高大挺拔的身躯背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江奕,遮住了一半刺目的金光。
他好似察觉到门外有人,突然转身对着江奕,“现在你主动放手退出,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所以除了小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江奕突然挑唇,看着江嬴轻笑了起来,“那如果,我要果果,你会给我吗?”
第118章 待在我身边()
江嬴显然没有想到江奕会提这样的要求,眉峰上挑,“江奕,果果是我的女儿!”
“可是我照顾了她两年,在她的心目中,我才是她的爸爸,你觉得你突然的出现,她会接受你吗?”
江嬴脊背一滞,连脸上的的平静都出现了皲裂,数秒后,他开口,“我会用我所能,尽可能去补偿这两年所亏欠她的爱,我相信早晚一天她会接受我。”
“大哥,我已经把小初让给你了,她以后完完整整都属于你了,难道你就不能给我留个念想吗?”
“不能!”江嬴直接拒绝,“小初本来就是我的,你已经捆绑了她三年,让我们一家四口分离了三年,难道还不够吗?”
江嬴捏在手里的纸因为他的愤怒在微微颤抖,我知道,既然他知道了那是他的骨血,他就不可能妥协。
那么我呢,我也要被他掠走吗?
不可以,我不要跟他回去!
心里这么想,行动上也打算这么做。
但手还没有触到门把,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条短信。
好吗归属地南非。
里面只有一句话:云小姐,有你母亲的消息,速来。
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身体发颤,不知是喜是悲。
顾得不房间里两个男人的争夺,转身回了卧室,回拨刚才那个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云小姐?”
这声音,是最近一次见老堂主时,跟在他身后的那个阿琛。
我直奔主题,“是老堂主要你跟我联系的?我母亲现在在哪?你们是找到他了吗?”
那边面对我连连的追问,很是平静,“云小姐,老堂主只是让我通知你来南非一趟,具体情况可能需要你亲自问他。”
再顾不上其他,压低了声音央求道,“你们能过来接我吗?”
知道老堂主有私人飞机,比起我想方设法几经周转坐飞机,要快得多。
没想到他下一句就是,“老堂主的飞机已经在机场等你,你现在去,立马就可以走。”
天知道我哪里来的决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张阿姨在喂果果吃水果。心口一阵酸涩,没有一个母亲不依恋自己的孩子,我同样也是。
我停下脚步,走过去,抱着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宝贝,妈咪爱你。”
而后又对张阿姨说,“我有事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果果。”
她诧异,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方向,“先生知道您要出去吗?”
我没有给她再继续追问的机会,拿起车钥匙就飞奔了出去。
一路疾驰。
心里又紧张又害怕,老堂主只说有我母亲的消息,但并未说她还活着。
倘若得到的消息是她还活着,那自然是令人欣喜的。
但倘若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勇气面对那样残酷的真相。
到了机场,车子还没停稳,我的电话就响了。
是江奕。
这会,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这件事,所以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没有理会。
但很快,电话又响了起来。
我以为又是江奕,刚想挂断,却发现是江嬴的号码。
心里发虚,心脏砰砰地跳,没有勇气接听,也没有胆量挂掉,只能任由它叫嚣。
最后怕他们找我,干脆把手机扔在了车上。
找到阿琛说的地方,果然看见老堂主那架私人飞机。
上了飞机,心里还在对未知的事情惶惶不安,同时又担心自己毫无交待的离开会让江赢和江奕发狂。
但这事,在我没做好心里准备在他们面前摊开之前,实在没有勇气告诉他们。
一向晕机,直到飞机停下来,我都还是昏昏沉沉的。
好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母亲下落的信念支撑着我,让我不知至于晕倒过去。
老堂主好像是刻意在等我,我刚踏步进去,他手里的玉石棋子落入棋盘。
“小丫头,你来了?”他一直都是这般神情泰然,运筹帷幄。
对于这个老人我一直看不懂,猜不透,虽然他说过他算是我母亲的故人,但他总给我一种仇视敌对的感觉。
“老堂主。”我乖乖上前,尽管心急如焚。
他漫不经心地给我斟了一杯茶,“坐吧。”
“我母亲”我最关心的只有这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印出深深浅浅的沟壑,“你母亲我派人找了七八年,如今总算是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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