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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曼遥从卧室出来,舒亦寒在外面的时候看着好好的,一进屋也不知怎么搞的,忽然就晕倒了,她检查了一下,他的绷带几乎把他的上半身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曼遥隐约有某种不好的预感。
程钰阳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上来就埋怨道。
“怎么回事?你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怎么回事?我发了你那么多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过。我还以为你把他这个弟弟给忘了呢。”
程钰阳一向只站在舒亦寒的角度思考问题,说出的话依然很欠扁。
余曼遥心里也是委屈,不过她也没打算和这个心智还未成熟的男孩计较,目光直接转向一向老成稳重的白玺南。
白玺南不负所望,简洁地说出实情的缘由。
“曼遥姐,上周的车祸只是一个序幕,有人在暗中针对亦寒,要置他于死地。”
余曼遥闻言震惊。
“他怎么会有仇家?”
她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脑中已经将他这些年接触过的人挨个过了一遍后才发现自己思考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她对他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
余曼遥复又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她看了看白玺南,问
“你调查清楚了吗?到底是谁?”
白家的调查水平有多高,她还是清楚的,整个s城在他们家面前几乎没什么秘密。
出乎意料,白玺南也是有些颓丧的摇了摇头,目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自信与担忧。
“曼遥姐,兴许是这些年的悠闲惬意蒙蔽了我的眼睛,我太过自信了,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活在金字塔顶端,我也是最近才幡然醒悟,s城不过是口井,而我们也只是群井底之蛙”
他在说这话时,就连一直叫嚣不迭的话痨程钰阳也没心情说话了,叼着的烟都忘记了点。
一个星期之前,两人还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少年,如今竟然沮丧到这种地步,余曼遥知道,必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不过看他们俩这副模样,就算她问了,他们未必也愿意回答。
三人相顾无言,一时气氛竟十分凝重。
“曼遥姐,你认识燕殊吗?”
白玺南沉默了很久,才终于问出了口。
余曼遥听见这个名字,面色倏然僵凝,那个在“星越号”上见过的底细不明,阴森恐怖的男人,想起来就让她不寒而栗。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燕殊做的?”
余曼遥回想起第一次和燕殊见面的时候的情形,他似乎说过他看她眼熟联系到后来,他欲绑走自己,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能串联起来了,也许,她和燕殊,真的存在着某些她尚不知晓的关联。
既然已经说出口了,白玺南也就没打算再遮遮掩掩,把他知道的情况,悉数告诉了余曼遥,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亦寒的事,倒也未必是燕殊做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他在调查你,而且,你应该知道,他的背景”
燕殊的背景,白玺南还是憋住了没有说出口,他不是不想说,真的是不便说。
顿了顿,白玺南起身去往卧室,和程钰阳一起将舒亦寒架了出来,临走前,向来谨慎的白玺忽然聊起了一个让余曼遥摸不着头绪的话题。
“你应该也知道,亦寒这些年一直在调查亲生父亲。”
“他查了很久,依然一无所获。”
“说起来,燕殊也可以算作是你的机会。”
余曼遥一个激灵,浑身似有电流触过,他这三句话几乎没句都向一座大山,压在她心脏上,她几乎无法喘息,呼吸停滞。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在怀疑些什么?”
余曼遥的手揪着沙发上,声音颤颤巍巍。
“自从你离开舒家后,亦寒似乎就开始被暗中的某只手盯上,我也曾给你看过亦寒母亲和姥爷一家的情况,曼遥姐,你绝不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过巧合?”
“那双手就像是盯上了亦寒一家一样,当然,他在和你一起度过的那段时间里,平安无事。”
白玺南的推测,让余曼遥顿时犹如堕入冰窖,从脚底寒道大脑的每处神经。她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
他在说一个人,他觉得她背后藏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有可能就是她所谓的亲生父亲。
舒亦寒现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对他的报复。
余曼遥瘫坐在沙发上,大脑中的所有神经悉数短路麻痹似的,一片茫然。
“我该怎么办?”
白玺南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就到嘴边的话,也不忍心说出口了。
“说起来,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其实,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算起帐来,她其实谁都不欠,要说亏欠,其实是他们欠她的,尤其是亦寒白玺南看得比谁都明白。
就在白玺南和程钰阳即将离开之际,余曼遥忽然开口道
“你们把他留下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精心挑选过的房子()
白玺南没想到余曼遥会这么说,他停了步子,侧眸,严肃同她确认。
“曼遥姐,你确定?”
余曼遥点头,目光凝视着被他们两人架在中间,唇色苍白如纸,虚弱到她几乎想去探一探他鼻息的舒亦寒,唇边笑容变得苦涩无奈。
“我还能怎么办?如果你的猜测是真”
她已经不想用天翻地覆去形容此刻的心情了,这段时间,她遭遇到的、经历过的一切,致使她天翻地覆都习以为常了,躲不掉的一切,终归是要面对。
易楠这里只有一个卧室,舒亦寒要是留下来,怕是连易楠都没地方待了。
思及这里,余曼遥脑中忽然闪过某件事。
她飞速地打开行李箱,一顿翻找后,终于找出了离开s大时,周晓原给她的那个蓝色盒子。
“曼遥,这是什么?哪里的钥匙啊?”
之前因为氛围不对,易楠一直是作为旁观者,没有插过一句话,这会儿才开口问。
余曼遥取出盒子写着地址的卡片,盯着上面那串地址出了好一会儿神儿,良久,才转向亦楠,说
“小楠,我可能得走了。”
语罢,她将写着地址的卡片递给白玺南。
“这个地址你们应该找的到,你们先把他扶上车吧,我待会儿就下去”余曼遥对白玺南道。
白玺南打开卡片看了一眼后,冷不丁地滋生出了某种想法,他随即看向余曼遥,不确定地问道
“这是?”
余曼遥没有说什么,微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对他点头。
白玺南是个聪明人,眸色沉了沉,把卡片捏进掌中,简单回她
“那我们去车里等你。”
程钰阳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在屋子里的时候,有意克制着,出了门立刻不耐烦地问
“你们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她要让你把亦寒送到哪儿去?”
白玺南把握在手里的卡片给程钰阳看,也没有解释,直接对他说
“去这个地方。”
程钰阳看了眼地址,单纯无脑靠拳头说话的他没有白玺南那么细腻
“你确定要把亦寒交给她,你明知道她背后的那人是铁了心要搞死亦寒了,她又是那人的女儿”
和他解释的话,是要费好打一波口舌的,白玺南现在嘴巴也有点干,也就放弃了跟他解释。
“打住!打住!钰阳,我和你一样,不会害了亦寒,ok?”
白玺南边说边将舒亦寒扶进后座。
程钰阳今个儿不知道怎么搞得,居然变得婆婆妈妈起来
“那明叔那边要怎么说?他是绝对不会同意我们把亦寒送到曼遥姐身边的。”
白玺南关上车门,程钰阳这个顾虑倒不是没有道理。明远虽然和他们两人无关,但这几年,从舒亦寒对待明远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是尊敬这位长辈的。
明远的资料,他也偷偷调查过,只查的到一部分,和舒亦寒一家的渊源不浅,尤其是和他那位已经去世的母亲。
“暂时告诉他,亦寒被我们送到国外疗养就好了,应该可以撑上一段时间。”
“你疯了!那过了这段时间,谎要怎么圆?”
“他要是真的为亦寒好,现在也应该能看出形势来了,只有曼遥姐待在一起,亦寒才是最安全的。”
虽然从感情上,白玺南也能理解明远的想法,谁都无法容忍和自己同为复仇阵营的队友沦陷于对手。
打发走了白玺南和程钰言过的余曼遥,和易楠做告别。
嘴上说着是告别,其实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告别。
她拿了张便签,把刚记下的地址重新写下,递给易楠。
“我先去那里看看情况,如果安全的话,你明天就搬过来吧。”
易楠还在犹豫
“可我刚交完房租,要是不住,岂不是便宜房东了?”
余曼遥被她的“抠门小气”给逗乐了。脑中忽然闪过乔穆景的话,她轻咳了两声后,借用乔穆景的话吓唬她
“你知不知道你这里算是危房,要是地要震来了,甚至撑不过五分钟。”
易楠被她吓得脸色都变了,余曼遥赶紧接口道
“好了,开玩笑的,你就当去陪我的好不好?咱们两不还有一起想法子赚钱吗?”
最终,她还是成功说服了易楠。
余曼遥下楼,白玺南和程钰阳已经将车子泊到了楼下。
这小区破破烂烂,时不时有三轮车、自行车从旁边经过,经过就经过吧,还偏偏要停下来拍个照,拍照就拍照吧,偏偏还不关闪光灯,程钰阳暴躁地想骂人,一下接着一下,猛按喇叭。
坐在后座的舒亦寒迷迷糊糊醒来,他敲着两下脑袋,看清了前座的两人。
“你们怎么来了?”
程钰阳现在心情不太好,看了眼后视镜
“还不来?难不成来看着你挂在这片又脏又破的小区啊!”
舒亦寒动了动身子,试图坐正,然牵动到了上半身的伤口,他闷哼地停止了动作,现在,他连回程钰阳的力气都没有。
他歇了一会后,瞥了眼车窗外的小区,有气无力地问
“舒曼遥呢?”
他这样说,要是搁在平时,他早就冲上来扁他了,程钰阳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
“亦寒,你没救了!”
白玺南可不像程钰阳,他是一早就认清了这点,转头对后座的舒亦寒道
“你先别动,伤口有感染的迹象。”
然,伤口什么显然不是舒亦寒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他再次强调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舒曼遥呢?”
白玺南视线飘向窗外,舒亦寒还没回头,就听见了一道无比熟悉的嗓音。
“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伤吧。”
余曼遥拉开车门,坐到他旁边。
舒亦寒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有点不真实,他怕是他浑浑噩噩中的一场梦。
他的视线垂下,落在她那只撑在座椅上的奶白色小手上,这是她的习惯性坐姿。
他用了点力气,抬起自己的手,趁着她不注意,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飞速收了回来。
虽只是须臾之前的事,但余曼遥感觉到了,她警戒地将那只靠近他的手移开。
“怎么了?”她偏过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