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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景,我不说了还不成吗?你这么对我也太绝情了吧。”罗晰大声嚷嚷,连忙伸手去捂他的手机。
乔穆景这才趁着电话未接听,按下挂断键。
“你最好不要扰了我的清静,否则”乔穆景的眼神看起来阴测测的,那一闪而过的光比他的手术刀还冰寒,两人打小一块儿长大,对于他不定期会爆发的黑暗属性,罗晰再清楚不过,他打了个激灵,摸了两下手臂,可怜巴巴道“那你究竟想不想见丑女啊?”
乔穆景倏地一下转身,黑眸顿时由暗转明,“你什么意思?”
她不是已经跟张黎下山了?乔穆景有自己的傲气,她若是这么执意要走,他不会阻拦。
罗晰对于乔穆景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生出疑惑,他皱着眉把事情说清楚
“我本来以为你对丑女有意思的,就想帮你留住她,所以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在她的水里加了那么一点点东西”
他的话语未落,原本还在上台阶的乔穆景登时转成下楼的姿势。
余曼遥再度恢复意识已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晕晕乎乎中,她听见窗边有声音传来。
“她怎么还不醒,你给她下了什么药?”男人的声音凉飕飕的,清沉低彻,只要听过一次,便不会忘,是乔穆景。
“是国外研究所送过来的新型安眠药,我保证”罗晰竖起三根手指,语气肯定道:“一点副总用都没有,而且我只在丑女的水里放了两克,一个小时左右她就会醒过来。”
乔穆景撩开衣袖,看了眼腕表,距离他回来,刚好过了一个小时。
有人在往她这儿靠近,鞋底接触木质地面的声音清晰而有节奏,咚咚咚地就像木锤,一下下敲击着余曼遥的心脏,她忽然紧张起来。
乔穆景来到床边,床上的女人睡颜安详静谧,黑发在奶白的枕上铺散开,越发衬地她一张小脸精致玲珑而又单薄。
余曼遥一直闭着眼,自然不知乔穆景此刻在做什么,但他的存在感实在强烈,她离了眼睛也知道他一直站在自己身旁。
压抑的热气从凶肺处升腾,她已经下定决心,只要他在,她绝对不会睁开眼。
乔穆景注视了她片刻后,忽然伸出手,对准她脸部的位置比了比,似乎比以前更小了,明明在她的三餐上下足了功夫,为什么还是瘦了。园山,真的让她这么厌恶吗?
乔穆景收回手,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她眉间的那点微皱的小动作自然也逃脱不了他的眼睛。
“穆景,你要走了吗?那丑女怎么办啊?”罗晰追着乔穆景的背影,嘴里依旧是念叨个不停
“呜呜呜,她要是醒了,肯定会找我算账的,我可是为了你才把她留住的,你可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
余曼遥脑中一群点点点,原来是罗晰,怪不得自己喝完他递过来的那杯水后,整个人昏沉沉的,找到床,倒头就睡。
现在的医生都这么不负责任吗?安眠药都可以随便乱下,虽然罗晰研制的药膏对于她的骨折有奇效,但她此刻非常怀疑他的医师资质。
听见关门声,确定乔穆景走远后,余曼遥猛然从床上坐起,罗晰正好坐在她边上,研究是不是他的剂量出错导致她还没庆幸,正好被她揪住毛衣领子。
“小爷,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的,你就这么对我的,嗯?”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相处,余曼遥已经摸清了罗晰的性子,“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小怂羊。
“呀!丑女,睡得还好吗?”罗晰有点慌张的推了下眼镜,打着哈哈准备开始敷衍。
“托你的福,很好”余曼遥白了他一眼,从床上爬起。
罗晰挪了几步走到柜子边,拿了个精致的纸盒过来
“本小爷就是想让你多陪我玩两天嘛,你看我特地买了象棋,跳棋,五子棋,飞行棋,你还没陪我玩过呢。”
余曼遥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无奈的摇头叹气,她对这种黏人的孩子毫无抵抗力,拐杖倚在床头柜上,她欲伸手去拿。
罗晰眼疾手快,在余曼遥之前抢走可她的拐杖。
“拿来”余曼遥伸手向他索要。
罗晰的脑袋拨浪鼓似的的摇着,口吻坚定“不给,除非你答应再在这里住几天。”
面对罗晰突如其来的撒娇,余曼遥实在拿他没辙,只能好言安抚他,“小爷,我走了别墅里还有很多人可以陪你玩啊,像周婶啊,柳小姐啊”
罗晰黑葡萄似的眼珠飞快转了一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恶心到身上寒毛竖起,直朝她嘟囔道
“那个美女还是算了吧,我只要一靠近她,她就笑的特别恶心,要不是穆景在楼上装了监控,小爷我肯定半夜帮她做台整形手术。”
“噗呲。”余曼遥笑出声
“你笑什么?”罗晰纳闷地挠着头问,显然他并不知道他的话是多么的语出惊人。
余曼遥趁他不备,夺了他手上的拐杖就往门口走,“小爷,你既然是乔先生的亲戚,这话还是别在他面前提的好,省得被他威胁。”
罗晰拍拍胸脯,挑着眉保证,“其它不好说,这件事我可不怕被穆景听到,姓柳的那个女的是绝对入不了穆景的眼的。”
余曼遥的步子停驻了一秒,想了想,还是继续往前走,只是转过头接下了罗晰的话
“入不入眼这件事,只有本人最清楚。”
如果柳意如入不了他的眼,她为什么会成为他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又为什么给了她那样的希望?
这些问题,也许她永远得不到答案,因为余曼遥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立场当着他的面问出这些问题。
余曼遥躲过罗晰,好不容易走到门口,拉开门,本以为已经结束,哪知逆着光源处,站立着一个身形被柔和模糊过的高挺男人。
她怔在原地,瞳孔讶异地收缩,搭在门把上的手僵凝了。
“穆景,原来你没走啊。”罗晰兴高采烈地从余曼遥被呼窜出,惊喜地上去扯着乔穆景的手臂。
乔穆景的黑色的眸子折射着晦暗的光,静静注视了她一会,转过身,两个字低低溢出微冷的唇瓣“走吧。”
他的步子往前迈了一大步,余曼遥却不自觉退了一步,两人距离拉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种做错事被逮个正着的窘迫感,根本不敢注视眼前这张俊美无铸的脸,喉咙一涩,问“去哪儿?”
乔穆景搭在门框上的手缓缓落下,男人平静到没有丝毫起伏的声线响起
“送你下山。”简洁清晰的四个字,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余曼遥呼了口气,骤然松下的心又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明明她应该很开心。
罗晰看看余曼遥,再看看乔穆景,难以置信的叫嚷起来
“不是吧,穆景,你真是要送丑女走啊!”
第八十章 毫无价值的东西()
各怀心思的两人都没有再理会罗晰的话。
五分钟后
余曼遥跟在乔穆景身后,走下别墅比平时更为漫长的木质旋梯,她现在是“四只脚”,断然比不过腿占身高一大半的男人。
很快两人之间就落下一大截,她的步伐不断加快,拐杖快速点击着木质地面,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
在园山的这段时间,他如果在别墅,而她又刚好想去某个地方,大多数时候,他总是不经过她的同意直接抱她过去。她若是执意拒绝,他也会站在她身旁陪她走。
今天,她还是头一次认识到两人之间步伐的差距,原来以前,他的步子真的放的很慢。
下楼梯对她来说是个力气活,她不过才下了六七节楼梯,乔穆景的步子已经停在了二楼楼梯口。
他单手搭在楼梯上,一双深海般幽邃的眸子静默地凝视着她的动作,眼睫垂落的阴影带着傍晚的神秘昏暗。
乔穆景的注视让余曼遥耳根渐渐发烫,越发觉得自己的动作笨拙迟缓。
她停下微微平复了一下气息,看了一眼手表,决定想象办法打破如今这种令人尴尬窒息的处境。
“现在是您的上班时间,您要是忙的话,让张黎送我下山就可以。”
她大概能猜出来是张黎背着她告诉了乔穆景这件事,但她没想到,不过二十分钟,他竟然从位于市中心的翔宇大厦赶了回来。
乔穆景闻言,眸子似乎又深暗了一层,还一会儿,他终于将视线敛起,从口袋拿出手机,按了号码
“你在哪儿?”
张黎此时正驾着车往山下走,听到乔boss专属心情极差的如暴风雨将至的压抑音调,心底如打鼓般七上八下的,回话也更加小心了。
“乔先生,您回来了吗?是这样的,余小姐铁了心要坐我的车下山,我也是没办法才趁着她去见罗医生的空档,自己先开车下山了。”
张黎等了一下,听见那头传来“滴”的一声,继而乔穆景的声音再次传来
“把你刚才说的话复述一遍。”
张黎纳闷,不过还是按着他的吩咐把刚才的话一字不差的又说了一遍。
这头,余曼遥透过手机扬声器,完完全全的接收到了张黎的话。
本以为借助张黎能缓解现在这个局面,而现在,尴尬到余曼遥恨不得拿拐杖捣个地洞钻进去。
乔穆景这个人,依旧是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淡然模样,按下挂断键后,他的目色掠过低着头的余曼遥
“我会送你下山。”乔穆景抬步,他的身形健硕而挺拔,一身剪裁合身的灰色西装,犹如从杂志还是都市精英版走出的男模。
仿佛一阵细风,吹拂起湖面千层涟漪,而后趋于的平静,让人怀疑,以往一切的真实性。
余曼遥忽然觉得,自己就如同误入森林城堡的女孩儿,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符合所有童话的设定,英俊挺拔,年轻富有,气质卓群,最关键的是他的气息,干净温暖,在自己最落魄的这段时间,他给予的不仅是庇护还有温情。
“乔穆景。”她忽然唤出他的名字。
男人定住,搭在楼梯上修长的指节忽然轻轻一颤,侧目凝视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其实那一晚”
有些话几乎脱口而出,偏偏某些自私的念头倔强的掺了一脚,余曼遥如鲠在喉,异常难受。
一阵漫长的缄默后。
余曼遥摇摇头,对他歉意笑笑“算了,没什么。我们走吧。”
下了山,终归是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下了楼,余曼遥刚好碰见迎面走来的管家,他后面站着三四个佣人,每人手里各拿着几件用防尘袋装好的衣服。
alen站在拿着衣服的佣人旁边,嘴里“哎呦喂,哎呦喂”的叫个不停,看着模样似乎挺着急的
“糟蹋这么好的衣服可是要被雷劈的。”
柳意如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表现的很夸张,但看得出来,也是满脸的惋惜神色。
“乔先生,这些真的要丢掉吗?”管家犹豫再三还是寻来确定乔穆景的意思。
乔穆景寒着视线一瞥过后,不甚在意的颔首提步,朝车库方向走去。
丢掉?管家的话不偏不倚地传到余曼遥的耳中。
余曼遥有些不明所以,盯着乔穆景清俊瘦削的背影探寻了好一会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