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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八十度”
乔穆景话还未完全脱出薄薄的唇,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身下点燃,火势不可控地急速升窜,温度骤然狂飙。
他那一向肃然严谨,平静如幽井的眸色蓦地猩红,手中酒杯几欲捏碎。
“你在酒里下了什么?!”他一字一顿,寒流从牙缝间涌出,除了他的周身,室内气温陡降低。
舒曼遥后撤几步,空出两人间的安全距离,无辜地眨眼
“没什么,就是一点能帮你发发善心的好东西。”
她像变魔术一样,从裙子的某处隐藏口袋中掏出一张叠的四方四正的纸,再从套件的抽屉中找出一只黑色签字笔,走到她面前,蹲下
“虽然知道这么做,有些对不起您,但我也是走投无路。”她的语态与方才的狡黠,挑衅,嚣张大相径庭,几近哀求道“我保证,您注资后,我会将余生全部精力放到舒云集团的产业升级中,让您获得十倍,甚至二十倍的收益,好不好?”
她的这副姿态,砰——,男人的征服感被彻底点燃。
乔穆景接上她手中的纸,强撑着理智草草扫了一眼,然后,掌心收紧,白纸揪成一团,他随意一甩,纸团滚到落地窗边。
“你!”舒曼遥喉中怒气翻滚,蓦然站起,指着他,嘴唇颤抖,气到说不出话,这可是她熬了好几个晚上精心准备的合约。
一双大掌将她拉下,巨大的坠空力下,舒曼遥落在男人的腿上。
她没命似的的挣扎,捏着拳头雨点似的的砸向他掩在衬衣后的精硕胸膛,眼眶几乎立刻就涌上了湿意。
“你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你明不明白!没有了爷爷,没有了舒云!我不过就是路旁的一颗杂草!没人疼,没人爱”
爷爷去世了快一个月,她终于抓住了一次发泄的出口,平日里,媒体的长枪短炮,亲戚的冷眼旁观,公司的萧条衰败,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她连自己都撑不起来的脊梁上,每日每日,她只能指甲抠在地上,皮肉陷进土里,挪动,那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一小步,就连呼吸都是苟延残喘。
渐渐的,她没力气了,伏上这个陌生男人的胸口,浅浅啜泣。
乔穆景感觉到了胸膛的那点湿意,凉凉的,窜进心脏,他僵硬地抬起手臂,轻拍了一下她瘦到能摸到骨头的后背。
“陪我,明早合约给你,不过,条款得有我来定。”即便迷情,还能抓住最后一点理智讨价还价,乔穆景撑地不容易。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怀中的女人轻轻点了一下头,恍如蜻蜓点水,意味深宛。
第八章 狂野男孩()
第二天,早晨,八点,a01号套间还是未有任何动静
“完了!完了!完了!”程钰阳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里头倒是痛快,他们两个可是生生熬了一宿。
从来不抽烟的白玺南郁闷地抽出程钰阳的烟点,手机再度响起,昨晚还是满格,响了一夜,只剩半下半格。
白玺南做了好一会儿准备,才按下接听键“亦寒,怎么了?我昨晚和钰阳那小子喝大了,刚刚醒,究竟发生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年轻压抑又有些嘶哑发颤的男声“动用你家的人,全城搜!舒曼遥不见了!”
白玺南头一回听见舒亦寒这种腔调,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压抑着眼泪。
“曼遥姐?!曼遥姐怎么会失踪?你别急啊,说不定她就是在哪个朋友家住了一宿,过会儿就回去了。”白玺南演技出众,语调拿捏地恰到好处,程钰阳不禁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不可能!”那头的舒亦寒咬牙切齿。一个晚上,他几乎把全城翻了一遍,那个最为可疑的amanda,已经被她恐吓了不下数百次了。
程钰阳听不下去了,抢过电话,大声嚷嚷道
“亦寒,你小子冷静点,别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啊,不然曼遥姐回去可饶不了你。”他们都了解舒亦寒的秉性,关于舒曼遥的事,极易失控。
“程钰阳,你知道她在哪儿,是不是?”敏感如舒亦寒很容易就能揭开二人并不算完美的解释。
白玺南一脚踹开程钰阳,夺回手机“是这样,姐姐在丽都会所,她昨晚有点不开心,我们陪她喝了两杯,她现在还在睡着呢”说完,他不忘重申“我发誓,我没碰姐姐一下。”
程钰阳也大吼“我也没碰!”
“她不开心为什么找你们?”那边的男声难掩嫉愤。
白玺南呼了口气“兄弟,你这侧重点好像不对啊,总之,一个小时后,我们会把姐姐平安送到家。”
a01号套间
宽敞绵软的大床上,舒曼遥幽幽醒来,她其实也只是喝了一杯酒,脑中虽是昏昏沉沉,一觉过后,已然神清气爽。
昨晚的记忆
她偏过头,有点好奇的探入棉被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释然又无措地蹙起尖尖的妖娆细眉。虽然两腿很是酸涩,但
做完一系列准备工作的舒曼遥溜回床上,支着下巴,朝躺在自己身旁的男人看去。
凌厉好看的墨眉,眉骨如山峦般英挺,紧闭的眼睑上垂落的睫毛浓密工整,完全不输给女孩子,挺直的鼻梁让人不由怀疑,他是不是混了点国外血统,精致的唇线紧紧抿着,下颚的优美弧度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谨严细密,生不出一丝差错。
她看得入了神,男人的睫毛颤了颤,舒曼遥一惊,裹着棉被坐起。
谁知他只是翻了个身,长臂朝她的方向捞来。
舒曼遥眼疾手快地闪过,下了地,捡起一块红色布料碎片,睨了床上继续安睡的乔穆景一眼,无声感慨。
“啧啧啧,看起来衣冠楚楚,没想到还是个狂野男孩。”
第九章 乔先生,起床了()
她从地上随便捞起一件衣服,正好是他的白衬衫,布料贴上身,很舒服,她也试着他昨晚的模样,扯了扯,衬衫纹理都没绷起,质量还真是好!
舒曼遥光着脚走到桌边,灌了一杯水进胃里,浑身舒畅,找来自己的手机,屏幕一亮,吓了一大跳,三百条未接来电,简讯一栏写着鲜红的100+,糟糕,她怎么就把亦寒给忘了。
已经八点了,再等下去就没意思了,舒曼遥迅速回到床上,两腿盘起,伸出素白的手指在乔穆景肩头摇了摇,男人只拧了一下漂亮的眉头,未有苏醒的迹象,这到底是什么药啊!到现在还不醒。
“乔先生!起床了!”她转而去拍他腹肌的位置,虽然隔了层棉被,那触感,还是硬的不像话。
“起床!起床!起床!乔先生。”她念经似的的在乔穆景耳边吟唱。
男人几乎是崩溃了一整晚,脑中巨浪翻滚过后的狼藉,这时,耳边又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噪音”。
乔穆景烦躁地捂着她的嘴,把她压在身下,深沉如海的眸子蓦然掀开,刚开始是迷茫,不知身处何时何地,看到身下这个女人的俏生生的光洁脸蛋,他重拾一些记忆的碎片。
“我睡了你?”他不确定的开口问,很少有记忆这么模糊的时候。
舒曼遥神色微动,半截细腿忽然踢开被子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难不成乔先生还想耍赖?”
乔穆景朝她所指的床单方向看去,鲜红刺眼,他从她绵软的身子上爬起,捏了捏作痛的眉心,虽然这一切本就是她策划了,但,也就罢了。
“纸,笔。”他高高在上且理所当然地朝她索要。
得了,舒曼遥挑眉,看在他是舒云救星的份上,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她熟练地跳下床,翻找。
乔穆景的视线朝她的后背投去,白色衬衫套在她身上,实在大,盖住臀部,以下是两条奶油色的长腿,他的眸色渐渐胶着起来,原因无非一个,她身上套的那件衬衫,再眼熟不过。
“这是您要的纸和笔。”舒曼遥乖乖伺候“笔墨纸砚”,也许是重拾了希冀,她整个人看上去充满勃勃生机,再也不是昨晚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唰唰唰。”乔穆景握着手上的笔,龙飞凤舞。
舒曼遥的目光也随着他的笔尖起落。
半响,男人在末尾,落下笔锋大气的三个字——乔穆景,随意阖上钢笔,将手中的纸递给她。
“原素资本s城办事处设在翔宇大厦,三日过后,你可以去那里兑换正式合同。”乔穆景面无表情的说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为什么要等三天?”她不确定舒云还熬不熬得过这三天。舒曼遥看着他笔记清晰的原稿,虽然舒了口气,还是有所担忧。
“我对舒云的情况做过系统评估,三日之内,还没到破产的地步。”乔穆景淡然说,掀开被子,捞起地上的裤子套上。
舒曼遥别过脸,问
“你对舒云的情况做过评价,那为什么”
她还没问出口,有人火急火燎地敲踢着门,门口有对讲机,舒曼遥跑到门边拿下听筒。
第十章 还不算太没用()
“我的好姐姐哎!都已经八点了,你出来前至少记得安抚一下亦寒那小子啊!”三人之中,程钰阳第一个抢到话筒。
白玺南抢过后,说道“姐姐,你还有二十分钟,如果你二十分钟后,还没回到家的话,亦寒可能就会找到这里来了。”
“胡说什么!你以为亦寒是你们两个啊!他是好孩子,我教育过他,不能到这种地方来。”舒曼遥并没有往他们所说的那么严重的方面考虑。
白玺南与程钰阳听了她这话,都呈无语状,不得不说,曼遥姐看着霸气,为人实在单纯了点。
张黎趁着这个空档,夺了白玺南手里的话筒
“舒小姐吗?请把话筒递给乔先生,多谢。”舒曼遥听出了这是这时乔穆景助理的声音,扬声对进了洗手间,正在刷牙的男人喊道
“乔先生,你的助理找你。”
乔穆景正刷牙刷到一半,拿下牙刷,端着水杯从洗手间出来,精壮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外。
舒曼遥低着头,还是能瞥见那标准的八块腹肌。
“你怎么不穿衣服!”她小声地朝他嘀咕
乔穆景指了一下她的身上,勾着俊眉“只有一件,你让我怎么穿?”
舒曼遥这才记起来自己“借了”他的衬衫,脸上蓦地有些热,别扭地拧过脸,把话筒递到他面前“呐,你的电话。”
门外,由于许久没有回音
程钰阳不耐烦地问张黎“里面在说什么?”
张黎捂着话筒,回忆了一下,直白开口“我好像听见舒小姐对我们乔先生说”
“说什么?”白玺南也有点好奇。
张黎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舒曼遥的腔调“你怎么没穿衣服?!”
“天!”白玺南抚额,没耳朵再听了,程钰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有一把无形的刀已经架了上来。
“咳咳,张黎先生,乔先生正在刷牙,他让你有什么话先跟我说,我再帮你转达。”
张黎暗叹,不过才一个晚上,两个人就如胶似漆到这种程度,不愧是乔先生,虽然测出智商超群,情商“平平”,但在不擅长的领域还能发挥地如此出色,他不由为他拍案叫绝。
“好的,请转告乔先生‘boss,今日的行程安排是,早上八点出席翔宇大厦的资产分析例会,由于您的时间紧迫,我已经通知了各部门经理,将会议推迟至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