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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自己的惨痛教训证明了一件事:谨遵医嘱真的非常重要。
“小幸还难受么?”徐溪晚担心又自责,“刚才我看了,医生给你开的感冒药吃了好像容易犯困,你想睡觉就枕着我的腿睡一会儿,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家呢,下车我叫你。”
徐溪晚把林幸生病的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她想,都怪自己,明知道得的是流感,还禁不住诱惑,才让小幸也染上,四十岁的人了,竟然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一点不知道考虑后果。
林幸病恹恹的,也听出徐溪晚话里的懊悔,还有精力安慰徐溪晚,说自己没事,让她不要担心。
不过很快她就没精力再想别的事了,不知是不是感冒药的副作用,林幸靠着徐溪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她是歪着头睡的,这样睡久了非得脖子疼不可,徐溪晚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睡姿,担忧地摸她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本来是来度假的,谁想到出了意外,一下子病倒两个,冯玉和周晓慧也没心情玩了,载着徐溪晚、林幸,四人一起回了市里,县医院毕竟医疗条件有限,徐溪晚不放心,带林幸去私人医生那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是普通流感,这才放心。
等林幸病好透了,已经腊月底,又要过年了。
自从徐溪晚掌握了徐家实权,从前徐家那些繁文缛节慢慢精简,什么祭祀、家宴,逐一取消,徐家已经好几年没有举行过年终祭祀和新年宴会,祠堂无人问津,早蒙了一层灰。
少了那些繁琐的仪式,徐家的除夕夜变得格外简单,除了留几个值班的帮工和保镖,大多数工人都得了年假和年终红包,回去和家人团圆,徐宅冷清,那几年林幸在外面的时候,一般只有徐溪晚一个人过年,也不准备什么,看看书、跑跑步,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就这么被打发过去了。
林幸知道徐溪晚的性格,自己不在这几年,八成她就是一个人凑合瞎过,得亏徐家还有厨子,否则年夜饭估计她就一个人吃泡面,说不定连热水都懒得烧,直接吃饼干。
今年是林幸回来后与徐溪晚过的第一个年,当然得有点仪式感,所以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林幸拉着徐溪晚去办年货,□□联、窗花、大红灯笼,当然少不了鞭炮烟火,她们还买了好多肉类、海鲜和蔬菜,林幸准备亲自下厨,做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腊月二十九那天晚上林幸忙了个通宵,就没睡过觉。
她小时候和舅舅一家生活,那个小县城的风俗,过年必须炸扣肉、丸子,还有芋头片什么的,每年腊月二十九,舅妈都会忙活着剁肉馅、炸肉丸子,过年那几天舅妈会格外温柔,林幸也能和弟弟一样,得到满满一碗刚炸好的、热乎香脆的肉丸子吃,那是林幸年幼的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滋味。
林幸想让她和徐溪晚这个久别重逢的春节年味儿更浓一点,格外重视,也在腊月二十九的晚上调肉馅儿炸丸子,她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徐溪晚给她打下手,帮她洗菜、切肉,两人谁也没说什么,却配合默契,眼睛一对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肉馅儿调好了,油也热了,林幸把肉馅在手心里挤成小丸子,用长勺刮进油锅里,肉丸很快变成金黄色,抽油烟机带走了所有厨房的烟火香气,只有丸子出锅的时候,徐溪晚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烫得她直吸溜都舍不得吐出来,边哈气边感慨,“有家有老婆,这才叫人过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快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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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完结预告()
林幸怕炸出来的肉丸子味道不行; 第一锅只炸了五六个作试验,她站在灶前,手上还拿着捞丸子用的网兜,回头看徐溪晚烫得连连哈气; 好笑地把那只装丸子的陶瓷碗从她手里夺过来; 放在灶台上; “三岁小孩都知道晾凉了才能吃,晚晚; 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徐溪晚笑道,“老婆做的吃的,我当然得第一时间品尝。”
“尝也尝了; 给点评价呗,味道怎么样?”
徐溪晚毫无犹豫地点头称赞; “好吃。”
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的徐溪晚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林幸做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是好的; 早不会客观评价了,林幸心知她的话不能全信; 也用筷子戳了一个丸子; 放在嘴边吹了吹; 等丸子凉了一些,张嘴咬了一口。
外壳酥脆,牙齿咬下去还能听到咔嚓脆响,内里软嫩多汁; 咸香鲜美,一口下去,油炸食物特有的香味扩散至整个口腔,的确非常好吃。
林幸吃完一个丸子,徐溪晚又戳起一个,放在她嘴边,林幸以为徐溪晚是要喂自己吃,但她还有剩下的丸子要炸,就说:“我不吃了,得先把这些肉馅全部炸完,待会儿油温高了容易糊。”
谁知徐溪晚举着那颗丸子,理直气壮地说:“给我吹吹。”
林幸忍俊不禁,“你自己没长嘴么?要不要我顺便再帮你吃下去啊?”
“那我不管,这是你跟我求婚的时候亲口对我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咳咳……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你要对我特别特别好,我说东你绝不往西,这才不到一个月呢,怎么,把我骗到手就全忘了?”
这的确是林幸在病床上跟徐溪晚求婚时做的保证,她那天说的很快,以为徐溪晚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徐溪晚一字一句记得这么清楚。
“那当然。”徐溪晚说,“这么重要的承诺,我怎么能忘。”
林幸看眼前这个四十岁的老妖精向三岁小孩一样耍无赖,没法,带着点无奈与纵容,象征性给徐溪晚吹了吹。其实哪还用吹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耽搁,那些丸子早就不烫了。
徐溪晚这才咬了一口,嚼着,意有所指,“香,真香。”
炸东西是个熬人的活,时间漫长,又不能离人,得集中注意力,稍不留神就炸糊了,林幸炸完第二锅丸子,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徐溪晚还倚在灶边陪她,林幸让她先上去休息,自己随后就到。
面对这么一锅热油,徐溪晚生怕林幸哪里不小心被烫了一下,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哪敢离开,就说:“没事,我熬夜熬习惯了,不困。”
林幸挤着第三锅丸子下锅,说:“我就知道,没人看着你你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所以啊,你得好好看着我。”
林幸笑,“堂堂徐总,连作息都得让老婆管着,传出去津岭的那些郑总卫总的不得笑话死你。”
“有什么可笑话的,我有这么好的老婆,他们躲在被窝里偷着羡慕去吧。”
说到这里,林幸又想起一段往事。
那年她刚满十八,因为看到徐溪晚和一个银行行长关系亲密,内心惶恐嫉妒,冲动之下就去跟徐溪晚表明心迹,为此还和徐溪晚闹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别扭。
当年觉得天都快塌下来的事,现在想来幼稚好笑,林幸笑着问徐溪晚:“哎,当年追求你的那个郑行长,后来你们就再也没联络了?”
徐溪晚一时没想起来林幸说的是谁,“哪个郑行长?”
“就是当年跟你一起上财经访谈的那个,人家可是青年才俊啊,当年又是男未娶女未嫁的,你就没有动过心?”
徐溪晚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林幸口中的郑行长是谁,“你不会说的是郑纲峰吧?”
林幸当年还特意看过那一期的财经杂志,好像就是这个名字,那期杂志封面就是他们两个人,郎才女貌的,林幸怄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好几年那一次合作,谁想到林幸竟然吃醋吃到如今,徐溪晚失笑,“小幸知不知道,就算我和郑纲峰有点什么,法律也不可能允许。”
“什么意思?”
“那个郑纲峰是徐亦晴外公那边的嫡系表亲,和徐家是正经的三代以内亲缘关系,虽然我和他没有血缘关联,可法律上还是表亲,压根不可能结婚。”
林幸:“……”合着自己吃了这么多年醋都是瞎吃的?人家压根什么关系也没有?林幸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又想着自己只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没来由瞎嫉妒这么多年,也挺不好意思的。
偏徐溪晚还揶揄她,“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小幸的肚子比宰相还大,装了一缸醋,七年都没挥发完,现在还能闻见酸味。”
“那还不都怪你,当年你要是肯接受我,哪有后面那些事。”
当年的事就是徐溪晚心上一道口子,提都不能提,一提起徐溪晚就愧疚心疼,不知怎么办好。
刚才还热闹说笑的厨房里骤然安静,只有油锅沸腾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听徐溪晚低声道歉:“对不起。”
“哎……”林幸长长一声叹息。
被徐溪晚强迫赶出去的那几年,说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林幸从前时常想不通,甚至怀疑徐溪晚可能对自己压根没什么感情。
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舍得让她走?
后来,林幸才开始慢慢懂得感谢徐溪晚,从她身边离开,的确会痛苦,可也的确会成长。脱离徐溪晚的庇护,林幸拿出十二分的干劲独自成长,收获比在徐溪晚羽翼下多得多,从前林幸说的照顾徐溪晚只是嘴上逞能,而现在,她是真的能做到。
这种感觉实在很棒。
“我记得,后院里有一棵梅花吧。”沉默良久,林幸轻声转开话题。
徐溪晚一愣,点头说:“有。”
那棵梅树据传是徐溪晚的爷爷年轻时种下的,到现在已经颇有些年头,枝干粗壮虬结,每年年关时节开花,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可惜徐家人几十年来为名利奔忙,老爷子当年的一点诗情画意都糟蹋了。
林幸说:“也不知今年会不会开花。”
这个徐溪晚却不曾注意。
提到梅花,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林幸在国外时曾经养过的植物,两人默契没有再提那一段,气氛又逐渐融洽。
炸完三锅肉丸子,还有一锅鱼丸一锅虾丸,这回不能炸,用七八十度的热水汆熟,莹白圆润,这个就不能直接吃了,徐溪晚只得在一旁看着眼馋。
“我们只有两个人,做这么多能吃完么?”徐溪晚问。
“谁说我们两个人吃了?明天给晓慧冯玉她们送过去一些,再给小晴姐姐那边送一点,她家里那两个小不点最爱吃我炸的丸子,以前小晴姐姐带他们去我那里玩,一顿能吃十好几个,撑得小肚子圆滚滚的。”
林幸边说边笑,看起来很喜欢那一对龙凤胎。
“你喜欢小孩子?”徐溪晚问。
“嗯?”
“你喜欢小孩子,等我们结婚了,生活稳定下来,可以去领养一个,我会把他当作徐家继承人来培养。”
“千万别!”林幸连连摆手,惊恐道:“小晴姐姐家的两个小魔王就够我受的了,我可不想再来一个!”她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徐溪晚喜欢小孩,于是改口,“不过如果晚晚喜欢孩子的话,我们以后可以领养一个啦,�